李玥凰走上前去,圍著被滄曲亭隨意的摔在地上的四人走了一轉,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嘖嘖稱歎,笑道:“堂堂武源修士也有這一天呢?捆的就像個粽子似的,真是好玩啊~”
這般行徑,讓躺在地上的四個人,分外難堪。
他們好歹都是武源境界的強者,什麽時候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武源境界,在整個唐淵王朝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要知道,當朝天子,也不過是武丹境界而已。
他們能修煉到武源境界,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人物了,自然知道什麽叫作審時度勢,什麽叫作忍辱負重!
所以,雖然他們心中分外屈辱,又十分的悲憤,面上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反倒平平靜靜,如同一片死水。
面對別人的羞辱,自身又無力反抗的時候,悲憤、惱怒等等的表情,都是不合適的。
因為,這樣反而會激發別人的快感,讓別人更加賣力的進行羞辱。
唯有不顯露一點兒情緒,平平靜靜的默默承受,才是最合適的。
李玥凰見這四人不動聲色,輕輕一笑,又道:“你們在來的路上應該已經了解到這件事情的始末了吧?那你們應該也知道,自己的命運了吧?從今天起,你們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了,而是本宮和哥哥的奴隸!”
奴隸!
饒是四人再如何穩重深沉,心中的憤懣也難以忍耐。
武源境界的修士,若是去了那些小國家,那都是一國支柱的存在。
就算是在唐淵王朝,地位也是很高的。
而今,卻要淪為奴隸!
這般差距,有幾個人能接受得了?
但勢比人強,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抓他們過來的是武魄強者,這等強者,在唐淵王朝的皇室之中也是老祖級別的人物。
說到底,這真的就是無妄之災。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明明他們什麽都沒做,就是因為陳建傑招惹了不該惹的人,卻牽連上了他們。
雖然忘負宗背後也有靠山,但也只是武丹層次的而已。
所以,他們只能委曲求全,苟延殘喘的選擇先保住性命。
畢竟,武源境界的普通人族,在自然狀態下,至少有六百多年的壽元,至多有八百余年的壽元。
來日方長,誰舍得去死?
有句話不是說的很好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玥凰看著四人隱忍的表情,心中頗為歡愉。
任你高高在上,不照樣被本宮踩在腳下?
雖然心中很爽快,但李玥凰卻抬起芊芊玉手,運轉真元,反手便朝陳忍義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這位忘負宗的當代太上那高貴的面容上,便清晰的浮現出了五道通紅的指印。
陳忍義雖是武源修士,卻被滄曲亭擒住,渾身法力,神識都無法運轉。
三才失二,肉身之力同樣受到影響,又沒有特別修煉過肉身,所以,武靈境界的李玥凰都可以破開他們的肉身防禦,傷到他們。
陳忍義被一個未成年的丫頭片子掌摑,心中自然大為惱火,但他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人物,在強權之下,終究還是忍耐住了,沒有任憑情緒爆發。
“啪!”
又是一聲脆響,另一位忘負宗的太上杜娟,也步了她道侶的後塵。
杜娟雖然已經是美人遲暮,但卻保養的甚是不錯。
那畫著精致妝容的皮面之上,同樣印上了五根清晰的指印,反倒有了一種異樣的美感。
杜娟的怒火衝天,卻隻敢壓在心中,與陳忍義一樣,她也只能忍著。
再怎麽感覺恥辱,再怎麽感覺憋屈,也不敢爆發出來。
就像她從前動輒打罵那些自己看不順眼的婢女一樣,那些被她打罵了的婢女,在她面前,也只能忍著,半點都不敢表現出憤怒的模樣。
“啪!啪!”
李玥凰反手之間,連扇兩次,另一位忘負宗的太上楊一航和忘負宗的當代宗主陳延傑,照樣步了前人的後塵。
楊一航是陳忍義和杜鵑的師弟,雖然都是已經是忘負宗的太上了,可外表也不過是四十多歲的中年模樣。
只是身材微胖,個子偏矮,顯得不甚英俊。
他那小麥色的臉龐上,重重的挨了李玥凰一巴掌,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更沒有什麽憤怒的表情,平靜的就像是一隻無聊的寵物狗。
李玥凰看在眼裡,反倒覺得頗為無趣。
陳延傑的天賦比陳建傑還要好上不少,雖比陳建傑晚生了那麽十來年。
但才兩百多歲的他,就已經突破到了武源境界,登上了宗主大位。
這些年來,他被權力滋潤的十分的青春,面容看上去比陳建傑還要年少不少。
陳延傑那白嫩的皮面之上生生的受了李玥凰一掌,顯出五根清晰的指印,半張臉都變得通紅通紅的。
他乃一宗之主,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胸口就像是暗藏了一座火山,拚命壓製著,才沒有爆發出來。
陳延傑知道,他若是真敢把心中的火山爆發出來,下場絕對不好過。
李玥凰天生最擅長察言觀色,又有特殊天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知他人的情緒。
所以,當她感知到陳延傑心中憤怒異常,卻又拚命壓抑著,敢怒不敢言的時候。
不知怎的,她竟有一種異樣的快感。
她自小父母不在身邊,沒有得到常人該有的父母之愛,又沒有李乾宸的天生宿慧,性格上難免有些“與眾不同”。
李玥凰賞了新得的四個奴隸每人兒一耳光,見他們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這種掌控別人命運的滋味,讓她感覺非常的舒爽。
她故作沉思,而後嬌俏一笑,方才悠然開口道:“爾等四人,以後就是本宮和哥哥的奴隸了。從前的身份與你們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從這一刻開始,你們就只需要做好奴隸該做的事情就夠了。所以,以後,你們分別就叫做忍奴、娟婢、延奴和一奴吧。”
李玥凰笑意盈盈,裝模作樣的對著四人垂詢道:“你們應該沒有異議吧?”
四人一言不發。
他們不想開口說話,也不知道開口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