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凰幾乎與李乾宸日日待在一起,哪能聽不出他的揶揄之意,只見她嗔了李乾宸一眼:“哼!什麽慈悲不慈悲的!我又不是念梵的,才不稀罕呢。”
李玥凰懟了李乾宸一句,複又頑笑道:“有些人才是真正的慈悲為懷呢,怕不是菩薩轉世吧?”
“妹妹,莫要胡說。”
李乾宸好言規勸道:“還是聽兄長的,將這陳建傑收作奴仆吧。”
李乾宸眼中帶著一股肉眼難以看得出來的滄桑之意:“在這世上,有很多時候,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活著,卻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生命永遠籠罩在黑暗之中,能看到一縷光明,卻永遠抓不住一縷光明。就算是勉強抓住了一縷光明,卻又眼睜睜被其他存在給奪去,毫無辦法。最終,被人將那一縷光明給狠狠的碾碎,再也沒有了希望。從而,連掙扎的力氣都不再會有,這一生一世,都將在黑暗汙濁之中沉淪與墮落,最終被磨滅。”
聽完李乾宸說的話,李玥凰頓時笑道:“哥哥可真會胡鄒,什麽光明黑暗的,你讀的書還不及我十之一二呢,裝什麽深沉?”
她這個年紀,又沒有轉世輪回從而擁有宿慧,哪裡看得懂李乾宸身上的滄桑之意?
又因為同李乾宸乃是至親兄妹,感情深厚,便不忌諱言語,直接調笑道:“你不過是讀了幾本野史雜記而已,就整天學著書上的那些浮言濫調,陳詞舊腔,堆砌辭藻,積壓語句。”
她將嘴一撅,小小的臉蛋,精致而又嬌俏:“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大才子了?我看啊,你便和那些酸腐窮生似的,自以為風流雅致,其實根本就是俗不可耐呢~”
李乾宸本來是因為宿慧的緣故,想起了前世的情景,不自覺的感歎了一下人生,卻被李月華如此言語奚薄,頓時就破壞了身上的那股子滄桑意境。
李乾宸一時訕訕,故作羞惱道:“好生牙尖嘴利,真是討打!”
“哼~”
李玥凰哪裡怕他?
傲嬌的哼了一聲,理都不理,直接偏過腦袋,對李真麟說道:“大兄,你說的對,這麽殺了他,反而是便宜了這狗賊!他居然膽敢冒犯我,我就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正好收做奴隸,為我驅使,才能解氣。”
末了,李玥凰還不忘添上一句:“大兄,記得要給他下個禁製,好叫他不敢反叛。”
“你不說,我也不會忘記。”
李真麟道:“肯定要給他布下禁製,不然就算是你放心,我也不放心。不過,布下禁製頗為麻煩,現在先不著急。”
說罷,抬手打出一道紅光,沒入陳建傑的身體裡。
頓時,陳建傑的身體一僵,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軟軟的倒在地上。
很快的,他又爬了起來。
但他自己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自身的法力和神念半點都無法動用,甚至,就連肉身之力都被狠狠的禁錮了起來。
他此時的狀態,戰鬥力也就比凝氣境界的武者稍強了一點。
“本君用禁靈符咒暫時封印了你的法力和神念,壓製住了你的肉身力量,使你無法動用修為。”
李真麟緩緩開口,如同金科玉律一般:“以後,你就是建奴了,你可有異議?”
陳建傑哪裡敢有異議?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若是還敢再有異議,恐怕直接就要隕落。
現今只能暫時虛與委蛇,待到時機成熟,再想辦法脫身。
陳建傑心中苦澀悲淒,
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乖孫子的模樣:“承蒙諸位上真不殺之恩,小人沒有任何異議。” 世事,果真難料!
前一刻,還是腳踏飛劍,高高在上的修真之士。
下一刻,就變成了修為被鎖,落魄無助的階下之囚。
如此變化莫測,實在是叫人防不勝防。
將陳建傑收作奴仆,李玥凰心中大感開懷。
頓時,她心思一轉,竟又想了一條毒記出來:“建奴,本宮問你,你們忘負宗,實力如何?有多少武玄?幾個武源?可有武丹?”
陳建傑雖然不解其意,但也沒有多想,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武玄境界的修士,算上小人,一共是二十七人。武源境界的修士,一共是四人。至於武丹強者,則是一個都沒有。”
“大兄,這收一個是收,收一群也是收。”李玥凰聽了,便對李真麟道:“李家人丁單薄,根基又淺,那群族人,又沒有一個中用的,連我和哥哥想要幾個得力些的使喚之人都沒有。 不如,大兄幫我去將忘負宗一鍋端了。把武源境界之下的修煉者全部剿滅,再把那四個武源境界的修士擒來,如法炮製,給他們布下禁製,收做奴仆。”
陳建傑聽了,心中大駭,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求幾位上真開恩啊!!一人做事一人當,小人甘願為奴為婢,侍奉各位上真,但求不要禍及宗門!”
李玥凰聽了,運起真元,隔空一揮,反手便是幾個耳光,朝著陳建傑甩了過去:“狗奴才!這有你插嘴的地方嗎?本宮要你生,你就生!本宮要你死,你就死!生生死死,盡在本宮之手!”
李玥凰狠狠的瞪著陳建傑:“若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本宮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陳建傑本就被封印了法力神念,禁錮了肉身力量。
如今,又生生受了李玥凰的幾個耳光,立時便被打的滾落在地,口吐鮮血,牙齒飛濺,猶如一隻無助的小狗。
這下子,陳建傑才終於老實了。
只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聽候發落,不敢再多嘴求情。
李乾宸想了一下,對李玥凰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世上哪有連坐之理?”
他面露悲憫之色:“一個宗門之中,高階修士都是即得利者,低階修士大都不過是為他們服務而已。以我看來,把那四個武源修士擒來,便也夠了,不必多造殺孽。”
李玥凰道:“哥哥本意,雖是慈悲,但結果,卻未必慈悲。至於多造殺孽,更是不知從何談起。”
李乾宸奇道:“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