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洛城,城主府。
南洛城設有城主一職,這一屆暫時由錢家家主擔任城主之位。
要知道,這個城主之位可不是常井鎮的鎮長楊坤那種水貨,而是有正式品階在身的朝廷官員,雖然只是正九品而已。
錢家,乃是南洛城實力最強的家族。
族中共有三名武靈武者,分別是一名武靈四重和兩名武靈三重。
但若僅僅只是如此的話,錢家八成是做不穩這城主之位的。
錢家之所以能坐穩城主之位,便是因為他們的背後,是有靠山的。
否則,一般像這種城池,都是由州郡府直接任命,空降下來一位城主,根本就輪不到本土家族掌控。
錢家當代的家主名為錢曹,他有一個堂妹,名為錢妲。
錢妲乃是錢家老祖錢鄒的獨女,而且是在錢鄒一百六十多歲的時候老來得女,所以備受寵愛。
在錢妲十五歲的時候,遇到了洱鍾郡忘負宗的大長老陳建傑。
陳建傑對其一見鍾情,當既將她收入門牆,納為妾室,頗為寵愛。
大廳之內。
錢家老祖錢鄒,面色紅潤,滿頭白發,一身白衣,端坐於上首。
左手邊第一個坐席之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
男子內穿淺灰色長衫,外罩藏藍色寬袖長袍,頭戴一頂鑲嵌白色玉石的黑色錦緞三山帽。
光看外表,不過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青年旁邊的女子,頭上戴滿了各種珠翠,身上穿著一件露肩的藍色紗衣。
和那青年男子在一起,兩個人穿的就像情侶裝似的。
那女子正是錢家老祖錢鄒的獨女,錢妲。
此時的錢妲,正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靠在藍衣青年的懷中。
藍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洱鍾郡忘負宗的長老,陳建傑。
陳建傑,乃是忘負宗當代宗主的同胞兄長,上代宗主的親生兒子,所以在忘負宗中的地位很是尊貴。
而且,本身資質不俗,今年不過二百五十歲而已,就已經修煉到了武玄十重天。
要知道,普通人族一入武玄便有三百五十年左右的壽元,武玄巔峰,更是有五百年左右的壽元。
所以,他有大把的時間去衝擊武元境界,可謂是前途光明,一片坦蕩。
錢家老祖錢鄒端起一杯美酒,對著陳建傑遙遙一敬,說道:“來來來,賢婿,老夫先敬你一杯。”
陳建傑神色冷峻,一雙眼眸很是犀利,見自家愛妾的父親對自己敬酒,倒也不好推辭,便也舉杯,一口飲盡杯中清酒,口中道:“多謝嶽父。”
錢家老祖欠鄒見陳建傑一口飲盡杯中清酒,當即開懷一笑,口中道:“賢婿,吃菜,吃菜。”
真要論起來,錢家老祖錢鄒其實算不得陳建傑的正經嶽父。
因為,錢妲,只是陳建傑的妾室,而不是陳建傑的道侶。
陳建傑雖然十分寵愛錢妲,但是,錢妲的修為、天資和家世,與陳建傑相差的太遠,兩人根本無法結為道侶。
要知道,道侶之間,首先要講的一個,便是門當戶對。
資質、背景和修為,都不能相差太多。
不然的話,一方就會成為另一方的附庸,談什麽道侶?
當然,修煉之人不同於凡俗,他們最擅長的便是打破規矩。
在道侶之下,還有如道侶和同道侶。
如道侶和同道侶,雖然地位比不上真正的道侶,但也不算是妾室,
相當於李乾宸前世古代的平妻。 如道侶和同道侶,本質上,為的便是那種兩個人十分相愛,但是由於身份地位的差距,而不能結為道侶。
便退而求其次,結合成為如道侶或者同道侶。
不過,只有有了道侶之後,才能有如道侶和我同道侶。
因為,如果還沒有道侶,就有了如道侶和同道侶,將來讓道侶如何自處?
陳建傑如今還沒有道侶,所以縱使他再怎麽喜愛錢妲,也只能先讓錢妲做一個妾室。
錢家老祖錢鄒乃是陳建傑愛妾的生父,所以才能高坐上首。
而錢家剩下的兩位武靈武者者,只能坐在右手邊第一張位子上。
再下面便是武動十重天的錢家加主錢曹,他的道侶陪同坐在一旁。
錢家家主錢曹學著錢家老祖錢鄒的模樣,舉起一杯酒,親自起身,對著陳建傑遙遙一敬,臉上帶著謙卑的笑意,開口道:“堂妹夫,我也敬你一杯。”
錢曹向著陳建傑敬酒,陳建傑卻好像沒有看到一般,理都不理,自顧自和錢妲二人調笑。
錢家家主錢曹,頓時尷尬極了。
但他好歹也是能夠坐上一族家主之位的人,就算被陳建傑這般無視,相當於狠狠地在打他的臉,雖然心中已經極為不爽,但面上仍舊笑意不改,好似半點都沒有生氣。
只見他訕訕一笑,自行將杯中美酒一口喝掉,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在陳建傑眼中,整個錢家除了錢妲的父親錢鄒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資格入他的眼。
對於錢妲,他是真心喜愛的。
所以,雖然錢鄒的實力不高,但陳建傑看在錢鄒是錢妲的父親的份上,倒也願意給錢鄒幾分面子。
至於其他人,還是哪涼快那待著去吧。
錢家家主錢曹,只是錢妲的堂哥,而不是錢妲的親哥。
說白了,錢曹不過只是一個武動境界的武者而已。
和陳建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就算只是表面上的應付,陳建傑也不屑於理會!
錢妲靠在陳建傑懷中,嬌媚一笑:“哎呀!夫君,堂哥在向你敬酒呢,你怎麽不回應一下?”
陳建傑在錢妲的臉上摸了一把,故作驚訝的說道:“是嗎?都怪我,剛才光顧著與嶽父說話,太過入神了,沒有聽到。真是失禮了,還望錢家主見諒。”
聽著陳建傑敷衍的說辭與生疏的稱呼,錢曹心中惱怒不已,但面上依舊是一片雲淡風輕的模樣:“堂妹夫說的那裡話,都是一家人,那有什麽見諒不見諒的。”
陳建傑心中冷哼一聲,一個武動境界的螻蟻,誰跟你是一家人!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但這話,因為礙於錢妲的面子,陳建傑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錢家老祖錢鄒岔開了話題,開口道:“賢婿,你和妲兒難得回來看我一趟,可一定要多呆幾天。”
陳建傑道:“原本再過幾日就是嶽父的二百大壽,我和小妲本是準備給嶽父賀完壽才回忘負宗的。”
“只是,不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出發的時候,竟接到消息,秋曦郡秋羽殿的殿主王西豪突破成為四階製符師。”
“緊接著,秋羽殿便發來請柬,邀我宗在九月一日前往觀禮。宗門之中就安排由我出面,前往道賀。所以,我和小妲便早早地趕來,提前向嶽父賀壽。”
如今已是八月的月底,而九月一日,也正好是錢鄒的誕辰。
“原來如此。”
錢家老祖錢鄒了然道:“秋羽殿,老夫倒也聽過這個勢力的大名。秋羽殿乃是金蓮州第二大勢力,其中光是武丹境界的強者,都有十數人。勢力盤根錯節,十分強大。如今秋羽殿的殿主成為四階製符師,人家請柬都發過來了,不管如何,都得去一趟。既如此,還是正事重要。壽辰年年都過,也不在乎這一次兩次。更何況,賢婿能來看老夫一回,老夫心中便已經是大感寬慰。”
“多謝嶽父體諒。”
陳建傑自儲物靈器中取出一枚玉盒,對錢鄒說道:“這是我早就為嶽父準備好的禮物,請嶽父笑納。”
“這是何物?”
“二階極品的精元養靈丹。”
“噢?就是那種服下之後能夠使武靈境界提升一到兩重天的精元養靈丹?”
“正是此物。 ”
陪坐在一旁的另兩名武靈武者,聽到精元養靈丹的大名,登時心神搖曳,震驚不已,難掩渴求之色。
卻終究是可望而不可及,只能看在眼裡,無法吞到嘴裡。
“哈哈哈哈,賢婿真是有心了!這般珍貴的寶物,也唯有賢婿才弄得到,真是破費了。”
錢鄒十分歡喜,開懷大笑。
“嶽父說的哪裡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陳建傑面色沉穩,口中謙虛道。
靠在陳建傑懷裡的錢妲也嬌滴滴的說道:“爹爹,這是夫君的一片好意,你快收下吧。”
錢鄒依言,收好靈丹。
如此,賓主盡歡,好不快活。
正在此時,卻見一個人急匆匆跑進來,跪在堂下,連連磕了幾個響頭,方才急聲說道:“啟稟老祖,出事了。”
“何事如此慌張?”
“羅家不知招惹了什麽人,被兩名武靈強者打上門去。羅家之人特地前來報信,請求支援。”
“哦?”
錢家老祖錢鄒眉頭一皺:“竟有此事?”
“奴才不敢撒謊,此事千真萬確。”
錢家家主錢曹當即起身,對著錢家老祖錢鄒問道:“六叔,我們是否前往支援?”
錢家老祖錢鄒沒有回話,反而看向陳建傑,問道:“賢婿,你意下如何?”
“嶽父不必憂慮,不過是兩個小小的武靈武者而已。今日喝了許多酒,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待我出馬,定然手到擒來。”
“好,那就有勞賢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