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果住的地方在天都東區的梧桐街53號。
因為並不急切的緣故,所以出了白鴿公園,又在附近轉了十多分鍾,方才慢悠悠的向家走去。
梧桐街的兩側種了一排排挺直的梧桐樹,它們裝點著這條街道,讓其顯得清幽而恬靜。
塗山果走進53號那棟房屋,推門而入,進了房屋,就看見一個中年男子埋頭在餐桌上擺弄著一件奇形怪狀的器物。
這器物是暗紅色的木頭製成,外形看上去像一個大號的香爐,蓋上有四個凹槽,像是要鑲嵌上什麽東西。
“回來了。”中年男子看向塗山果,露出了一張周正的面孔。
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個平框眼鏡,鬢角斑白,眼角有著一些皺紋,此時見到塗山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嗯,蘭叔,我回來了,你在幹什麽。”
塗山果走到餐桌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撐起臉頰,看著蘭翁繼續擺弄這個器物。
“做集漿器。”
集漿器?可集漿器不是這樣的啊,難道是今年的新花樣,嗯,也不知道香爐形狀的集漿器,值多少州玉......塗山果暗自嘀咕,打量著蘭翁手中的集漿器。
蘭翁看了他一眼,補充道:“這是我以前用過的集漿器,看見上面的凹槽了麽,是用來放嬰垣玉的。
“有了嬰垣玉,今年的帝台之漿一定會達到更高的品質。”
集漿器,是一種收集帝台之漿的器皿。
帝台之漿是一種特殊的能量物質,它們會在帝台節的這一天裡,以一種特殊的狀態遊離在整個世界中,只有靈寵才能感知到,人類如果想要得到帝台之漿,只能借助集漿器才能收集到。
帝台之漿對靈寵大有裨益,清冽可口,人類也可以食用,所以帝台之漿又會和食材做成各種食物。
因此,帝台節又稱“恩賜節”“靈寵狂歡日”和“食物節”。
“蘭叔,為什麽要收集更高品質的帝台之漿。”塗山果疑惑道:“我們完全用不上更高品質的帝台之漿,帝台之漿過了帝台節就沒用了。”
他想了想,扶著臉頰的手點了點額角,恍然大悟,“是為了洛禾的靈寵吧,算算日子,那隻靈寵快要結束幼年期了,確實,這個時間段喂高品質的帝台之漿最好。”
蘭翁點了點頭,認同塗山果的說法,“不光是他,還有你的份。”
“我的份?”塗山果呆了一秒,然後立馬精神了起來,雙臂放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驚喜道:“我也可以和靈寵簽訂契約了麽?是狐類靈寵麽?”
十年的靈體術修煉,今天終於可以和靈寵簽訂契約了麽?會不會是塗山家精心培育的狐狸靈寵?
呼~,冷靜點塗山果,有潛力變成九尾靈狐的狐類靈寵是塗山家的重點資源,這十年來就應該明白,是輪不到你的...自己抓?不行,外面的狐類靈寵不論潛力還是資質是比不上塗山的!.....塗山果慢慢冷靜下來,他知道第一隻靈寵不太可能是狐類靈寵的。
人生第一個靈寵不是自己最喜歡的類別,總覺得好可惜啊......
塗山果倒是不擔心靈寵的潛力與資質的問題,畢竟是自家老哥,在這種事上還能坑自己不成。
當然,他的心裡還是奢望著有奇跡發生。
“不是狐類靈寵。”蘭翁道。
好吧,我的人生是沒有奇跡的......塗山果暗自歎了口氣,
後背靠著椅子上,有些好奇道:“那我的靈寵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可還行......塗山果臉上的好奇平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蘭翁扭動集漿器的蓋子,哢噠一聲,他終於把集漿器調試完了。
這位先生抽出一張椅子,一邊摘下鼻梁上的眼鏡一邊坐下,從餐桌上的小盒子裡拿出眼鏡布,仔細的擦拭著鏡片。
他湛藍的眼睛看著臉色僵硬的塗山果,略帶笑意的道:
“那是一顆蛋,一顆大少爺探索遺跡時發現的蛋,所以會孵出什麽,我也不知道。
“但你不用擔心,大少爺對那顆蛋做了全面而細致的檢查,裡面的小家夥很健康,有潛力和資質,會是你靈寵師道路良好的開端和起點。
“所以你可以盡情的想象這顆蛋裡會孵出什麽,但我可以很遺憾的告訴你,狐類靈寵的希望很渺茫,因為遺跡周圍是沒有狐類靈寵族群的聚集地的。”
蘭翁把眼鏡布放回盒子裡,重新戴上眼鏡。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一個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拎著一個手提袋,身邊跟著一隻鱗火獵豹,此時看見塗山果和蘭翁都看向自己,隻得停下身來,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這少年面容英俊,眼眸是赤紅色的,他撓了撓後腦杓,把拎著的手提袋舉起來,道:“蘭叔,我把你放在倉庫裡的嬰垣玉拿過來了,現在要用麽?”
“當然,來,洛禾,幫我把嬰垣玉安在集漿器上。”蘭翁指了指餐桌上的集漿器。
“好嘞!”
洛禾立馬上前,快速的從手提袋裡拿出嬰垣玉,安裝在集漿器上。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洛禾一邊快速安裝嬰垣玉,一邊好奇的問道。他進到屋子裡,蘭翁和塗山果的談話已經到了尾聲,因此,他並沒有聽到前面的話。
“是關於靈寵蛋的事。”塗山果看著蘭翁撫摸著鱗火獵豹的腦袋,檢查著鱗火獵豹的身體狀況,道:“一枚即將要屬於我的靈寵蛋。”
“那枚蛋,不是狐類靈寵的蛋。”洛禾哢噠一聲安裝上一個嬰垣玉,語氣篤定道。
我表現的很明顯麽?你這麽容易就猜到了......塗山果表情微微呆滯,看了他一會,然後點了點頭,無奈道:“是的。”
洛禾把集漿器弄好,抽出一張椅子,坐在椅子上,歉意的笑了笑,並且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手勢,表明在這件事上他也無能為力,但是,他還是很願意提供精神層面的援助的。
塗山果也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姿勢,然後輕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浮誇的喪氣中夾雜著堅韌的表情。洛禾的援助,他已經收到了。
“你的鱗火獵豹養得很好。”蘭翁仔細查看它脖頸、四肢,尾巴上面圓環狀,宛如紅寶石的鱗片,“身上的鱗片色澤明亮,手感溫潤暖和,證明它體內的元素能量非常的穩定......四肢肌肉有力強健,不錯......嗯,沒什麽問題,這個時期喂帝台之漿正是時候。”
蘭翁放開鱗火獵豹,向洛禾問道:“幼生期之後的訓練計劃想好了麽?”
“想好了,我正打算給蘭叔你說一說,看有沒有紕漏。”洛禾正了正神色,道。
“可以。”蘭翁點了點頭。
“好了。”蘭翁看了看兩人,笑道:“今天是帝台節,我們昨天說好了要幹什麽, 我想你們沒忘記吧。”
“大掃除!”塗山果和洛禾異口同聲的說道。
蘭翁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手,“行動吧。”
............
雖然房屋很大,清掃起來很費時間,但在三人一靈寵的努力下,還是在晚飯之前,打掃完畢。
吃過晚飯,由塗山果和洛禾洗碗。蘭翁則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鋼筆,對著一本《靈寵詳解》,不時做出批注。
等塗山果兩人清洗好餐具,洛禾向蘭翁請教鱗火獵豹後續的培養問題,鱗火獵豹窩在一旁,打著瞌睡,塗山果則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靈寵百科》,細細研讀。
在這樣的氛圍下,時間慢慢走到了十點,三人互道晚安,回房睡覺。
當塗山果再次睜開雙眼,暗淡的光線已經照進了房間。
他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的滾了一會,這才迷迷糊糊的起床,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他感覺有些累,尤其是精神方面,很疲勞。
這讓塗山果在床上坐了一會,方才打著哈欠,起身洗漱,換好衣服。
拉開窗簾,薄薄的霧氣籠罩街道,使得街上的梧桐樹好似剪影,只能看清輪廓。
今天的天氣真糟糕......塗山果心裡感歎了一句,走出房門,下樓向餐廳走去。
等走進餐廳,一股驚恐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內心!
兩道身影坐在餐桌旁邊,暗淡的光線使得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兩雙眼睛卻尤為明顯,一雙湛藍一雙猩紅,平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