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白鴿公園。
塗山果坐在長椅上,拋飛手上的吃食,一群咕咕白鴿撲動著翅膀,它們探頭探腦,發出“咕咕”的叫聲,爭搶著散落在地面上的食物。
這裡不光只有塗山果給咕咕白鴿投喂吃食,作為天都有名的咕咕白鴿的聚集地公園,這裡的人流量一向很大,更何況現在還是帝台節的假期,這裡的人就更多了。
這裡面,有些鋪著餐布,擺著食物,享受難得的午日時光,有些則想塗山果一樣拋灑著吃食,喂著咕咕白鴿,這裡面夾雜著一些情侶,毫無顧忌的釋放著戀愛的閃光彈。
塗山果手一抖,拋灑出一點吃食,引來了一些咕咕白鴿爭先恐後的“咕咕”聲。
他承認,他這匹孤狼,有些被秀到了。
或許他就不應該在帝台節的假期中來白鴿公園喂咕咕白鴿,這樣就不會被塞了一口滿滿的狗糧。
這讓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咕咕白鴿被喂飽了,還是自己被喂飽了。
嗯,喂完這些就回去吧......塗山果掂了掂手中還剩下一些吃食的紙袋,從裡面掏出一點,撒了出去。
一隻大膽的咕咕白鴿落在了塗山果的旁邊,收攏翅膀,盯著他手中的紙袋,向塗山果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你想要?”塗山果晃了晃手中的紙袋,見這隻咕咕白鴿緊盯不放,不由笑道:“好吧,好吧,貪吃的家夥,還剩下一點,就都給你吧。”
他把手中的紙袋放到了咕咕白鴿的近前,這家夥立馬把頭探了進去,發出愉悅的咕咕聲。
咕咕白鴿,是一種溫順而聰慧的靈寵。
它們大多渾身雪白,有些身上則帶著灰色或是黑色的條紋,身材有點發圓,樣子討人喜歡,常被一些店面作為吉祥物飼養。
白鴿公園不光只有咕咕白鴿,還有門羅青、嬰杓這兩種鳥,只不過這兩種鳥的數量在白鴿公園裡並沒有咕咕白鴿多。
每天晚上,這三種靈寵就會和工作人員一起,清理白鴿公園。
塗山果摸了摸咕咕白鴿蓬松的羽翼,看著它吃完,打算拿起紙袋,打道回府。
而就在這時,一道灰黃色的影子在塗山果眼前閃過。
這或許對於常人來說難以反應,但對於練過靈體術的塗山果而言,他足以做出攔截的動作,因此,他雙手一伸,擋在灰黃色影子的運動軌跡上。
他雙手一合,抓住了!
但這東西的掙脫力量有些大,讓塗山果險些脫手。
“咕咕!”
在塗山果旁邊的咕咕白鴿叫了一聲,一道道類似於羽毛的鎖鏈纏上了塗山果手中的東西,那東西掙扎力度漸漸變小,發出了氣憤的聲音。
“嘎!”
這是一隻流氓鴨。
依照塗山果的了解,流氓鴨會偷盜一些小物件,它們速度很快,常常讓被竊者不知道自己的東西已經被偷了。
我被偷了?他把手中已經被羽毛鎖鏈纏成球的流氓鴨放在旁邊,讓它和咕咕白鴿待在一起,自己則檢查口袋,查看自己是否丟了東西。
經過一段時間的檢查,物品俱在,他並沒有遺失物品。
應該是它還沒偷,就被自己捉住了......塗山果看見那隻咕咕白鴿狂啄流氓鴨的頭,流氓鴨不甘示弱的反擊回去,但由於被羽毛鎖鏈捆著,並沒有多大的效果,因此,只能發出氣急敗壞的嘎嘎聲。
畢竟咕咕白鴿、門羅青和嬰杓每天都會清理白鴿公園,
其實對於它們來說,流氓鴨算是一種隱形“垃圾”。 畢竟偷竊,是不受歡迎的。
“先不要啄它,讓我們來看看,這家夥到底都偷了什麽東西。”塗山果阻止了咕咕白鴿,他重新看向流氓鴨。
他忽然有了一種搜尋寶藏的錯覺。
嗯,雖然只是一些小物件,但小物件未必就沒有有價值的東西,比如是玉石、鑽石之類的,當然!我是不會貪掉的,會去送到掌尊司,讓他們尋找失主的......塗山果在流氓鴨身上搜身,既興奮又期待。
在流氓鴨驚慌失措的叫聲中,在塗山果和咕咕白鴿的注視中,一個個贓物被搜了出來,小小的銀色刀具,一根筷子,一個鑰匙環,一個空了的糖果盒,你很難想象,這些東西是怎麽被流氓鴨藏起來的。
“咕咕咕!”
“州玉幣!”
塗山果驚喜的從流氓鴨的翅膀裡摸出一張卷起來的紙幣,這是一張一元面值的貨幣!
可惜的是,當塗山果把紙幣展開,卻發現只是半張,上面印著的窮桑頭像從中間撕裂開來,可憐的窮桑頭像嚴肅的表情,也因為水漬和撕裂的影響,顯得扭曲而滑稽。
塗山果把這半張州玉幣放在贓物堆裡又搜了一遍,在流氓鴨生無可戀叫聲中,從它脖子的絨毛裡搜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 黑黝黝的石頭。
塗山果最後搜了一遍,確認沒有東西後,方才停了手。
“好了,不用擺出那種表情。”他看著流氓鴨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用手指點了點它的肚子,“幸好這裡沒有太大價值的東西,我會放了你的,但為了給你一個教訓,這些東西我是不會還了你的。”
流氓鴨不禁抗議的大叫起來。
“抗議無效!”
塗山果在流氓鴨面前用雙臂大大的比了個叉。
“咕咕!”
咕咕白鴿輕輕啄了啄塗山果的手背,然後帶著捆成球的流氓鴨飛了起來,在流氓鴨抗議的大叫中和一些行人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對於這樣的場景他們並沒有表現的太過驚訝,因為每隔一段時間這樣的場景都會在白鴿公園上演。
他們以為我被偷了麽?可並沒有,反倒有了一些戰利品......塗山果同樣以微笑回應著對他露出善意微笑的人們。
他把銀色的刀具、筷子、鑰匙環、空了的糖果盒和半張一州玉的紙幣都丟進了垃圾桶裡,然後拿起那顆黑黝黝的小石子,反覆打量了一番。
質地堅硬,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他站起身來,卻感覺一陣恍惚,意識模糊了一秒,但立馬就恢復了過來。
看來是坐太久了,大腦有些供血不足,下次不能坐太久了......塗山果跺了跺腳,隨手丟掉了手中黑黝黝的小石子,然後把手插進了衣服的口袋裡,離開了白鴿公園。
如無必要,他再也不會在節假日,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