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啊!”咕嚕驚呼一聲,心想,到底哪來這麽多長得像人的怪物? 咕嚕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對方的數量,發現就算他這一彈夾子彈每一發都能撂倒三個也於事無補,於是他果斷決定撤退……恩,其實是戰略轉移。
那些像人一樣直立行走的怪物,大多數都穿著和咕嚕身上這件差不多的盔甲,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則穿著白色的袍子。
它們,咕嚕想了一下,覺得還是用它們來稱呼這些怪物比較恰當,究竟是什麽東西?看上去就像是煉獄化的人類感染了惡性腐敗囊腫,反正不管怎樣,它們這樣一邊哀號著一邊爬著樓梯向我這邊移動,絕對不是來找我要簽名或者叫我一起去開party的,準備拿我來開party倒是很有可能。
咕嚕還沒有成為上百人一起享用的派對大餐的覺悟,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像餓死的洛斯獸轉世的家夥們的動作相當笨拙,一時半會兒還追不上他。
它們“仁慈”的給了他開槍自殺或者下決心拚死一博的時間。
咕嚕身邊的一張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老實說,在這之前,他壓根不知道這金屬牆壁間居然還藏著一張門。
“噓……”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半開的門後傳出,“你愣在那裡乾嗎,還不快點進來?”
咕嚕看了看身後越來越近的一百多號鬼哭狼嚎急著要把他開膛破肚的怪物們,感覺自己身上的護盾要想抗住它們的攻擊的難度略高,又看了看面前半開的門裡未知的黑暗和從門縫裡伸出來的一隻女人的手,認為還是選擇後者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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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邊疆號的指揮塔內,斯蒂芬·霍根元帥正不安地繞著擺放在房間正中央的星圖來回走動。
“該死,湯姆森那個老混蛋還沒有消息嗎?”他在自己的椅子邊停下,別過頭去詢問站在一邊的參謀,“他是幹什麽吃的,給他一艘戰艦居然連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晨風號沒有任何消息,長官。”參謀回答道,“我認為我們應該嘗試用其它手段來與湯姆森中將他們建立聯系,那些蟲子掌握了一種干擾甚至阻止我們進行超遠距離量子通訊的方式,我想我們可以試試近距離短波通訊,艦隊中的巡洋艦極限加速號或許可以勝任這樣的任務。”
“不。”元帥搖了搖頭,“我們不能分散兵力,與金色沃野星上的超級蟲群的總決戰已經迫在眉睫。而且這片星系太空中的蟲族的活動越來越猖獗了,極限加速號只怕在完成任務之前就會走上晨風號的老路。”
“可是……”參謀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元帥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閉嘴,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長官,晨風號一直沒有回應我們的通訊請求。”一個戴著像頭盔一樣的通訊器的通訊兵站起來大聲向他匯報道,“但是我們從他們的位置接收到大量未知電波,正在解譯中。”
“動作要快。”元帥說完閉上了眼,沉思了一小會,道∶
“從那些海軍陸戰隊中挑選一隻突擊隊出來,要最精銳的,讓他們坐運輸機去晨風號,把我要的東西帶出來。”
“多派幾艘運輸機,用速度快體積小的那種,必須要保證成功率。”元帥補充道。
“可是由誰帶領他們呢?”參謀問道。
“讓迪恩上校去吧,他一向擅長搞定這種麻煩事。”元帥回答道,然後他身子向後傾,躺在了椅子的靠背上,思考著這場戰爭應該如何繼續進行。
星圖上幾十個大小不一綠色的三角形排成一條線,緩慢而堅定地往地圖右上角的一個被紅色包圍的綠色圓點前進,而一個小到幾乎看不見的三角形從最大的三角形脫離出來,前往了相反的方向。
霍根凝視著鋼鐵構成的天花板,心想,可別讓我失望啊,斯太爾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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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我想我們有麻煩了。”一個女人一邊當著咕嚕的面換上一套白色的盔甲,一邊透過門上的小孔看著外面那些不停拍打著門的怪物,然後回過頭對他說,“外面那些可憐蟲看上去就像我老家那些被克扣了三年工資的工人。”
“什……什麽?你叫我小妹妹?”咕嚕有些難以置信的回答道,“我……我可是男人誒!”
因為過於激動,他的語氣都有點結巴了。
“看。”那個女人朝他努了努嘴,“你敢說你見過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像你這樣的?”
“我的聲音怎麽了……”說到這裡咕嚕的聲音因為底氣不足而小了下去,“聲音像女人又怎麽了,這又不能說明我的性別也是女的……”
“是嗎?”女人走了上來,彎下腰,藍色的眸子盯得咕嚕有些發慌,接著她伸出了手,將咕嚕頭盔上系帶的扣子解開,然後把這困擾咕嚕多時的頭盔摘了下來。
“現在你還有……”女人的聲音先是很得意,在看到咕嚕的外貌後轉變成了驚奇,還有憤怒,“天殺的征兵辦!他們是有多無恥和怠工啊,難道他們認為這個小女孩已經成年了?”
不對,女人轉念一想,征兵辦的人雖然都是白癡加飯桶,但也應該沒白癡到這種地步,因為她眼前這個小女孩最多十一二歲,說她是4—F都說不過去,就算真是白癡都不會認為她已經到了可以當兵的年齡。(注1)
那她是怎麽登上船的呢?要知道和征兵辦的那幫蠢貨不同,太空港的工作人員都還算敬業,她是不可能混上來的,因為檢查是那麽嚴格, 別說人了,老鼠都混不進來,要知道沒人希望在飛上天后突然發現飛船超載了。
這麽說來那個傳聞是真的了,女人心想,軍方在秘密用兒童進行某種不人道的實驗,但是因為軍方對這類事件一向守口如瓶,而且在事後處理的很好,所以新聞媒體一直沒能抓到他們的把柄。
想到這裡,加上咕嚕現在的那張惹人憐愛的稚嫩面孔,再腦補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什麽諸如對方曾經受過殘忍的虐待啊,有一個悲慘的童年之類的故事,女人的同情心和母愛一下子就泛濫起來了,她用一種非常關懷,非常溫柔的目光看著咕嚕,接觸到這目光的後者直接起了雞皮疙瘩。
這人莫非是瘋子?咕嚕感覺壓力很大,對方的目光讓他(現在該稱呼為“她”了)想起了孵蛋的老母雞,他的部落曾經在掠奪人類村莊時得到過一些這種有用的家禽,並試著蓄養它們。
咕嚕除了覺得雞肉很好吃,嘎嘣脆之外,還不小心被抱窩的老母雞狠狠地啄過一下,一直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
女人對她伸出了左手,咕嚕下意識地一偏頭結果沒能躲過去,還被對方的用手牢牢按住了。
“你……你要幹什麽!”咕嚕驚呼出聲,女人無視了咕嚕微不足道的反抗,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用力揉著她的頭,道∶
“可愛的小妹妹,你有什麽需要姐姐幫忙的嗎?”
注1∶4—F,指不適合服兵役的受征級別。
ps:沒想到咱這種笨蛋也能簽約,只是好麻煩,還要寄信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