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別這麽說,我隻是想和您談一樁生意而已。”布雷納斯語氣有些輕佻的說。 這時,鍾聲陡然急促起來。
被不停鳴響的鍾聲弄的有些厭煩的布雷納斯皺了皺眉,一打響指,一團糾纏著的陰影從他身後浮現,在一陣劇烈的痙攣後猛然伸展開來,最後形成了一個簡單的人類輪廓。
欣布沒有說話,而站在一邊有些無所謂的看著這一幕。
“這簡直就是噪音,去,三分鍾之內,把那個敲鍾人給我從鍾樓上扔下去,我不想再聽見那口破鍾再繼續敲哪怕一下了,別讓它打擾我和艾拉絲蘭小姐。”布雷納斯不耐煩的指了指遠處的一座鍾樓,對身後的陰影仆役下達了命令。
……的“二人世界”。之後他在心裡補充。
“您的……意志……將被貫徹。”嘶啞而難聽的聲音從陰影仆役那沒有嘴,隻有一個大致輪廓的臉的“裡面”傳出,緊接著它就整個沒入了地面的一片黑暗之中。
如果普通人看見這詭異一幕興許會嚇得跪下來高呼諸神之名,可在在場的兩位看來,這僅僅隻是一些不值一提小手段而已。
“無聊的小把戲。”欣布有些不屑的開口了。
“唉,艾絲拉蘭你還是這麽不解風情……”布雷納斯歎了一口氣。
“隆!
欣布想了想,從黑袍底下摸出一塊黑色的石頭,說是石頭其實不太準確,因為它半是透明的,裡面仿佛溢滿了深灰色的好像液體一樣流動著的“光”。
鍾聲尖銳依舊,神經質般喧騰著。
“這個,再加上一百個――古代――魔法金幣……”
欣布又掏出一個袋子。
“談錢多傷感情啊,艾拉絲蘭小姐。”
“……作為定金。”
“請,您要找的人在這邊。”
布雷納斯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好吧,尊敬的琪露諾大人,這位冰塊……先生,是您的召喚生物?”
看著對方身後的咕嚕,雷恩表示壓力很大。
召喚生物是啥?琪露諾一時懵了。
“或者說,他是您手下?”雷恩看了看好像搞不清狀況的琪露諾,十分明智的又補充了一句∶“召喚生物就是法師利用魔法從其他地方,對了,法師們是怎麽稱呼其他世界的?味面還是拉麵來著?沒關系,反正這種問題對您這麽強大的法師來說肯定十分簡單,我說的沒錯吧?”
“你錯了,那個叫涼面。”終於反應過來的琪露諾果斷不懂裝懂。
然後她一本正經的說出了這樣的話∶“像我這麽厲害的法師從其它涼面
裡把八雲紫那種老妖怪召出來都是小菜一碟啦~至於這種小東西……本大人隨隨便便就可以召很多很多啦~”
“是嗎?”雷恩有些不相信。
話說八雲紫是什麽?他心想。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可這個奇怪的名字為什麽會給我帶來一種莫名其妙的滄桑感呢?一個名字而已,居然有如此呼之欲出如此強大的古老而腐朽的力量。馬拉在上,這該不會是某個遠古神明失落的真名吧?
那些舊日支配者們邪惡而又晦澀的名字。
雷恩又一次的想多了。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沒錯。
因此他對琪露諾的評價又提高了一點,雖然之前就已經很高了。
因為對方的懷疑可以說已經寫在臉上了,遲鈍如琪露諾也看了出來,但不想承認自己是在瞎說的她把心一橫,微紅著臉,帶著些許自暴自棄意味的大聲喊了出來∶“沒錯沒錯!你可別不相信!他就是我的召喚生物沒錯!”
“好吧,法師大人,您的召喚生物真……特別啊。”
“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本大人這麽厲害,召喚物什麽的自然也是與眾不同啦~”琪露諾的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到了這時,雷恩越發覺得這位法師大人病的不輕了,他心想,果然法師性格都很古怪,古人哦不祭司大人誠不欺我啊。
和一個性格難以捉摸卻又實力強大的家夥待在一起可不是什麽有益身心健康的事,雷恩心說,小加爾呀小加爾,你還是快點跑路吧,不然到時候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恩,法師大人您真是太太太偉大了。”雷恩一邊點著頭一邊慢慢往後退,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慢著!”
雖然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可雷恩還是得停下,“您有什麽事嗎?”
只見琪露諾十分期待的看著他,臉上泛著可疑的紅光,雷恩甚至產生了對方眼睛裡正閃著小星星的錯覺。
“你……你……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大人您真是太偉大了。”
“真的嗎?”
“當然。”雷恩在這時頓了頓,因為他突然福至心靈般的想到了一句很是狗血的話∶
“啊,我的大人,您的偉大就好比這高懸於空的皓月與繁星,我,乃至這世上的所有人和你比起來都不過是不比螢火大的米粒之光,又怎敢與您爭輝呢?”
“真的嗎!”
“啊,我的月亮,我又怎敢欺騙於您?”說完,雷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幾句簡短的話就幾乎讓他把一生的藝術細胞都用光了。
“太好了!”琪露諾一邊鼓著掌一邊歡呼了起來,同時很可愛的歪了歪頭,然後她的小手向雷恩的方向一揮,“我決定了!”
“您同意放我走了?”雷恩十分關切的問。
“不,我決定收你做手下!嘻嘻,是不是很感激我呀,感激的話就說出來吧,我不會介意的。”琪露諾顯得很是興高采烈。
“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緊隨其後的是琪露諾有些奇怪的聲音∶“就算是幸運的得到了本大人的青睞,你也不至於激動的暈倒吧?”
聽到這句話,雷恩更加不想從地上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