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從遇上了琪露諾,他目瞪口呆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一點。 也難怪他如此吃驚。
因為他看到這一小片空地的雪花先是突然像自己長腳一樣聚到了一起,上浮到了半空,然後在不到半分鍾的時間裡組成了一個直徑有六七米的大雪球,雪球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後收縮成了一坨正方形的大冰塊。
冰塊一直飄在半空中,琪露諾飛起來圍著它轉了幾圈――這次咕嚕看清楚了,對方真的長了翅膀,還是三對,雖然小了點,樣子奇怪了點,(就像六個透明的菱形藍水晶)但確實能用來飛行――然後飛到了冰塊的上方,落在了那東西的正中央。
落在冰塊中央的琪露諾用力跺了跺腳,就好像她這一腳蘊含著某種巨大的力量一樣,一個小一點的正方形冰塊應聲(當然,這個小一點是相對於後者而言。)從大冰塊內部脫落,轟然落地,濺起一地塵埃。
不幸的是,在看到自己的作品大功告成後琪露諾實在是過於得意忘形了一點,以至於忘記了自己還站在一塊光滑的冰塊的表面上。
於是她掉了下來。
這個意外來得太快太突然,琪露諾就因為高興過頭導致一時失足竟一下子溜了下去,在不到一秒的下落時間裡,她沒來得及重新飛起來或是做點別的什麽可以改變自己處境的事。
然後她摔了好大一個跟頭。
因為地上覆蓋的雪全都成了那個冰房子的材料,在這之下剛巧有那麽一些鋒利的碎石子,而琪露諾剛巧落在了那上面。對了,她剛巧還是臉先著地的。
看上去很疼,咕嚕心想,不過我還是不說話為妙。
一臉血的琪露諾慢慢地抬起了頭,直視著咕嚕,用一種最沒腦子的獸人都能聽出來的,帶著明顯威脅意味的語氣,一字一句的說∶
“你剛才什麽都沒看見。”
“呃。”咕嚕看著對方臉上塗滿了泥土和鮮血的混合物還嵌著幾片小小的碎石,偏偏還要擺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看上去異常滑稽。
現在他很想笑又不能笑。
“您不疼嗎?”咕嚕問道。
“不疼,你快說自己剛才什麽都沒看見!”
“好吧。”咕嚕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口水,然後說∶“我什麽都沒看見。”
“這就對了~”
琪露諾這次吸取了教訓,或者說純粹是在耍小孩子脾氣故意報復……那塊冰塊。
她用某種方式讓那塊小一點的冰塊懸空,(咕嚕只知道那肯定不是法師之手……)然後狠狠地向那塊大一點冰塊砸了過去。
兩塊冰塊在相撞的瞬間雙雙應聲而碎,聲勢不小還搞得冰渣濺的到處都是。
這冰塊似乎沒有看上去那麽堅固,咕嚕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不過那又怎樣?
咕嚕摸了摸被一小塊飛濺的冰塊碎片劃出一道血痕的臉,他可不認為自己有本事能硬挨這麽一下。
雖然法師的本事讓咕嚕暗暗心驚,但是他認為自己還是得出聲提醒一下∶
“尊敬的法師大人,說好的避風港呢?”
“暴風雪?那和我有什麽關系?”欣布的語氣變得很不耐煩,“該死,
薩扎斯坦,你別想轉移我的注意力。” “當然有。”薩扎斯坦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喂!老骨頭架子!你在偷偷摸摸的搞什麽鬼?怎麽會讓我覺得這麽煩躁?”欣布突然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隻是你自己靜不下心來而已。”薩扎斯坦那隻有骨頭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不得不說。小家夥你的魔鄧肯裂解(Mardenkain‘sPisiunction)用的很漂亮嘛,就是反應遲鈍了一點,連我這把老骨頭都不如。”
說著說著,一顆碎裂的貓眼石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而薩扎斯坦的身體慢慢地消失在空氣中,這明顯是某種傳送類法術的效果。
“混蛋!”欣布看著一個次元錨(AnchorOfBadYuan)差之毫厘的釘在對方消失的地方,不由得恨恨的罵了一聲。
正當欣布不得不放棄,打算也一個傳送法術走時,一隻骨手突然從地裡鑽了出來,抓住了她的腳。
“等等。”艾拉斯卓急切地打斷了欣布的講述,她心疼的指了指欣布那隻只剩一點皮了的左手,難以置信的問道∶
“莫非區區一隻召喚出來的骷髏就可以把你傷成這樣?姐妹,你是我們中最強的,這樣的話,我簡直不敢想象薩扎斯坦本人會有多厲害。”
“當然不是,你想多了,姐姐。”欣布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真正讓人吃驚的還在後頭呢,請你耐心聽我說完好嗎?我的姐姐。”
“感謝諸神!”一個穿著草鞋的殺手走出了洞穴。
“這雪終於他喵的停了!”他已經受夠洞穴裡充斥著的那種古怪的氣味了,天知道這洞裡以前住的是什麽,狼獾?熊?又或者是一窩野豬?
從氣味的濃烈程度上看應該是後者,不過這對現在的奧沃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啊!空氣真新鮮,就是有點冷。”奧沃繼續前行,不過沒走幾步他又停了下來,“恩?這是什麽?”
借著黯淡的月光,他看見了因為來時暴風雪的干擾所沒看到得東西。
一個雕像?
一個半精靈造型的冰雕?
一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半精靈造型的冰雕?
什麽情況?莫非一個冰雕愛好者路過了這裡?在這種天氣裡?
而且, 這雕像也太醜了吧,身材粗壯毫無美感且不提,這臉,這四肢的比例,噢,天啊,這位在刮暴風雪的天氣冒著生命危險出來雕冰雕的藝術家先生(小姐?)技術也太差了點吧。
來,讓咱來修改一下。
於是奧沃老毛病又犯了,他拔出了劍,湊了上去,準備把雕像修成他要的樣子。
不幸的是,也許是奧沃用的力氣稍微大了一點點,又或許是某個神明對他的審美不太滿意,總之他還沒用劍好好雕上那麽幾下,這冰雕就整個碎成了一塊一塊。
露出了被包裹在裡面的一個凍僵了的半精靈。(我知道這不科學,但是……這是一個劍與魔法的世界,不是嗎?咳咳,節操又掉了。)
“可憐的家夥,他是在這裡站了多久才會變成個冰雕啊。”他忍不住感歎了一句,“這世界真神奇,什麽樣的變(喵)態都有,把橋凍上的瘋法師,‘站’成冰雕的半精靈,對了,還有一個雪夜千裡追殺一個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的笨蛋殺手。”
據說這是人類最偉大的地方。
奧沃把手伸到了對方的鼻子下,驚訝的發現對方還有呼吸。
哦,看來他的神明還不想他死,算了,偶爾救個人聽上去也不錯。
他將對方拖到了洞裡,還為其生了團篝火。
“可別就這樣死了啊,冰雕先生。”
離開前他回頭對地上的半精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