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長劍分別從主人手中滑落,一前一後墜向地面,那把出自某個矮人工匠(因為劍身上的花紋帶有明顯的矮人風格,上面刻著好些躍動的、紛繁複雜的火焰與一個巨大熔爐,還有兩個人影被火焰包圍在中央,他們分別是正用錘子敲擊鐵砧的摩拉丁與高舉著一把勾式戰錘的弗蘭鐸)之手的花紋鋼長劍先落在鋪石路上,緊接著那把寒冰長劍撞在了它之上,竟直接碎成了一片片細小的冰塊。(注1) 叮叮咚咚的聲音響成一片。
“你是該好好躺一會了!”同時,格雷大喝一聲,轉移了威廉的注意力,然後先是用左手的臂鎧狠狠地一記肘擊磕落了威廉手中的長劍,趁著大腦被酒精搞得暈暈忽忽的威廉還打算彎下腰去揀武器的瞬間,用力一腳踢在對方屁股上,若不是威廉的屁股也有鎧甲加護,這一下非得踢斷好幾根骨頭不可,要知道格雷的靴子也是鋼的。
於是落在地上的兩把,現在是一把長劍上又多躺了一個全副武裝——說是全副武裝其實也不太恰當,因為喝高了的威廉至少落下的他裝備的三分之一,包括但不限於頭盔、右腿上的脛甲、劍鞘什麽的——的騎士。(注2)
威廉一邊含混的詛咒著,一邊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不過格雷可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他果斷在前者身上踏上了一隻腳。
“別亂動。”格雷說。
“#@$*&……”威廉很有“禮貌”的回答了他,同時拚命地扭動著身體以期重新站起來。
他沒有成功。
格雷無視了對方的掙扎與詛咒,轉過頭去,對著愛麗絲和琪露諾言道∶
“兩位小姐,你們是要進城嗎?”
“是的。”愛麗絲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既然這樣……”格雷略一沉吟,接著脫下右手戴著的鏈甲手套,從臂鎧裡抖落出一大把鑰匙,用左手接住,頗為警覺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什麽動靜後才低聲說道,“……照理來說,這個時間是不允許進城的,更別提現在還是敏感時期……”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想看看琪露諾和愛麗絲兩人會是怎樣的表情,哪知道對方一個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一臉好奇的盯著他看,另一個則在皺著眉頭研究他是怎麽從臂鎧與手臂之間的狹窄空間裡拿出那麽大一串鑰匙。
難道他不嫌硌得慌嗎?這是愛麗絲現在的內心想法,她似乎是無視了格雷剛才的那句話。
“咳咳……”格雷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的同時順便成功引起了愛麗絲的注意力。
至少讓後者將目光從他手上移到了他頭上。
“……好吧,辦法總是有的。”
說完,他又在依然不死心想從地上爬起來的威廉的肚子上(那兒自然也有甲胄)踩了一腳,在聽到清脆的“嗡”一聲後方才滿意地抽回了腿,手上拎著那一大串鑰匙,邁開腿大步向前走去,並且回頭示意愛麗絲和琪露諾兩人跟上。
愛麗絲和琪露諾對視一眼,前者笑了笑,攤開了雙手,接著也邁開步子跟了上去,於是琪露諾緊隨其後。
格雷領著兩人一直走到城牆邊上。
琪露諾從上至下仰望著銀月城高聳的城牆,發出了由衷的感歎∶
“這座圍牆好高好大啊!”
她之前遠遠的看見過這座城牆,不過還是靠近了看才更能感受到它的雄偉壯麗。
愛麗絲沒有說話,
但是眼裡同樣寫滿了訝異,只是讓她震驚的地方和琪露諾不太一樣。 因為她又不是沒見過這樣的城牆,那些建在幽暗地域的黑暗精靈的地下城市的城牆不比銀月城的城牆矮多少,讓她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另外的東西。
一座城市的城牆往往最能反映這座城市的精神面貌。
像卓爾的魔索布萊城的城牆,外表灰暗而肮髒,城牆上面遍布或新鮮或陳舊的血跡,然後是大量泛著不詳的紫紅色光芒的邪惡法陣,還有許多造型可怖的骷髏裝飾,整個總體給人帶來一種沉甸甸的、喘不過氣的、黑色的壓迫感,透著陰森森的死亡氣息。你甚至不需要走進這座被羅絲詛咒(說祝福也行)的城市,隻消打量上這城牆一眼,就差不多能猜到裡面會是怎樣一幅地獄般的光景。
而銀月城恰好與之相反。
注1∶摩拉丁,矮人主神。弗蘭鐸,侏儒的冶煉之神。
而火焰不僅是單指熔爐裡的,更是工匠靈感與激情的象征,熔爐則代表著與鍛造相關的一切工具,同時還是矮人們的一種精神象徽。
注2∶寫到這裡,我得多嘴幾句,銀月城的銀裝騎士衛隊,雖然也叫銀裝騎士,但和我們歷史上(我當然是指地球歷史,不過話說回來,我想也不可能有什麽外星朋友看得到這本書)的銀裝騎士可沒什麽關系,僅僅只是名字相同而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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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也許不能更新,後天我爭取一下寫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