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她心想,好朋友這樣的關系也不錯,聽上去至少比做師徒要好。 大概。
“咳咳咳……”
一連串咳嗽聲打斷了正對視著的兩人。
“小小姐們。”那個叫格雷的守衛言道,“小小姐們,不是我有意要打斷你們,可是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姿勢實在太別扭了嗎?”
“是有點讓人感覺不舒服。”愛麗絲看著橫在自己腦袋前,離她鼻尖只有咫尺之遙的三把長劍,不由得讚同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也許是對這種僵持的局面很不滿意,本來還挺安分的威廉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氣,讓三把攪在一起的長劍與愛麗絲的腦袋又近了幾分。
其實本來格雷加上琪露諾壓製住威廉是沒什麽難度的,可琪露諾就是不願意配合他,她打算一人把兩人的武器都給卸掉,結果弄成了現在這麽個三方角力的局面。而若是有一人突然松手的話,幾乎必然會有人因此受傷,更重要的是,在場的四人中至少有兩個人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他們中的一個已經被酒精搞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那麽另一個呢?好吧,僅僅只是因為她是琪露諾。
愛麗絲往後退了幾步,自覺已經出了危險距離了,方才停下來問道∶
“你打算怎麽做?用什麽樣的行為來打破我們現在面臨的小小困境?”
“很簡單,如果你的同伴能配合我的話,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再容易不過了。”格雷轉過頭去對著琪露諾說道,“我數三二一,我倆一起松手。好吧,別這樣盯著我,我沒有惡意,另外的那個白癡我自然會料理的。”
琪露諾向愛麗絲投去一個征詢的目光,後者點點頭。
“既然這樣……”琪露諾不太高興的說,“本大人姑且就相信你一次吧,我先警告你,可別想在我面前玩什麽花樣,本大人可是很厲害的!”
“哦哦,是這樣嗎?”格雷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背,開口道,“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那麽,還等什麽呢?讓我們馬上開始吧,要知道我拿劍的手都酸了。”
“請便。”
“能讓本大人配合你,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愛麗絲和琪露諾的聲音先後響起。
格雷又一次聳了聳背,曾經伺候過他姑媽家的小女兒三個多月的他對於小孩有非常強的容忍度,而且他覺得像琪露諾這種年紀的小家夥總喜歡成天胡思亂想是很正常的情況,雖然他一直以為小男孩出現這種情況要多見一點,不過一個可愛小女孩在你面前不停的向你炫耀自己如何任何厲害至少很難令人生厭,不是嗎?
不過他有好幾個疑問,首先是對方的外貌和衣裝。
那種一看就知道沒經歷過什麽風雨也沒乾過重活的細嫩皮膚,典型的溫室裡的花朵,然後再加上精致又有點別致的衣著打扮,結合這兩點很容易就能猜到∶養育她的那個家庭要麽相當富裕要麽相當高貴,更大的可能則是兩者兼具。雖然之前她提到過家裡只有自己和她同伴兩個人了,那多半只是指她家的直系親屬已經不在了,或許是意外,或許是在貴族之間常見的政治鬥爭中不幸成了犧牲品,又或許一次諸神的惡作劇,總而言之,格雷認為對方多半是在經歷了悲慘家破人亡後又讓有錢又好心的親戚給收養了(以他對貴族階層的了解,這樣的親戚可真是不多見),因為他不認為一個小女孩——或者說兩個小女孩——能只靠自己活下去,
更別說活得很好。 他自認為看人很準,畢竟這麽多年銀月城城門守衛可不是白當的。
當然,現實與他的猜測不可能一模一樣,總會有些細節上的出入,但大體上應該就是如此,至少他認為是如此。
所以,第一個問題來了,為什麽她的監護人會放心讓她們四處亂跑?這年月可不大太平——雖說費倫也從未真正太平過——而且她們是從月之森的方向來的,發生在那片曾經美麗現在卻充滿死亡的森林裡的失蹤事件難道還少嗎?他又不是沒和裡面的那幫野獸戰鬥過, 那些家夥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足夠致命。
一開始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不過在對方的手上憑空出現一把寒冰構成的長劍,而且還揮舞著這長劍和威廉還有他拚了個不相上下後……他隻得承認這位看上去像人類小女孩的小家夥確實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對方在這樣的時間出現在這樣的地點實在可疑,最近這個月,散提爾堡、獸化人還有各種各樣的邪惡勢力對銀月城的滲透也不止一次兩次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邪門手段都讓他們用了出來。愣是搞得包括他在內的守衛們都有點神經過敏了,剛才要不是他從對方身上感覺不到一絲邪惡氣息,指不定他也一劍招呼上去了。
另外那個小女孩也讓他很疑惑,除了對方顯而易見的精類生物血統外,她那套看上去髒兮兮而且抽象異常的衣服(那是衣服嗎?)也很……不尋常,上面散發著的老遠就能聞到的刺鼻味道也非常不利於銀月城近段時間開展的衛生文明建設,尤其是和她的同伴一對比,違和感就顯得愈發明顯了。可在他看來,對方實在不像那種邋遢的人,莫非這是他們那的種族特色?
有沒有搞錯!
他得找個好時機問問對方,畢竟把疑問憋在心裡很難受。
不過在這之前他先要搞定另外一件事,凡事都得慢慢來嘛!
“這位小小姐!我數三二一,你配合一下我,好嗎?”他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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