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雙關,臨凡明顯是對梁闕方才挑撥兩人離間的反擊。下五絕向來不敢招惹上五絕,彼此的關系更像是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實力上的真實差距,還有就是對於冥陸的局勢影響力。
臨凡話裡的意思就是讓你梁闕少管閑事,你不配,五正荒彌塔也不配。
梁闕瞼線一沉,但身邊靠近的氣息告訴他,不能輕舉妄動。
“哥哥!你們怎麽先吃起來了!”汐珞與她們趕來,賀淵自然也來了。
“那我等也不打擾魏少爺各位用膳了。”梁闕等於自找了一波無趣,不得不說在五正荒彌塔呆久了,哪怕佛經告知眾生平等,可禁不住十絕之名過於響亮,終究還是犯了自視其高的禁忌。
“那人是誰啊?”舞月見還沒打招呼就匆匆離去,隨口問道。
“不管他,你們怎麽這麽慢?”臨凡轉臉又是一副嬉笑模樣,與剛剛凶狠判若兩人。“哇,大家今晚都盛裝出席啊!”
“油腔滑調...”小葉也幫著舞月領大鈺入座,雖說嘴上不饒人,但一想到花菀說的,也不由四周探視一番謹慎為之。
“臨凡哥哥,這次回護羽都我要教大鈺小鈺劍法,你覺得如何?”舞月興致勃勃說道。有了大鈺小鈺陪伴,也不用一天到晚粘著臨凡了。
臨凡點頭寵溺說道:“你喜歡,在回凌羽國路上有你與花菀,我也能放心許多。”
舞月聽這話裡有些疑惑:“你不與我們一同回去?”
“我與禹天有要事去瑪聖一趟,不方便帶上你與汐珞。”臨凡簡要說著,他向來不讓身邊無關之人卷入自己的鬥爭當中。
“不!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汐珞一聽馬上就不樂意了,要她離開臨凡禹天在護羽都呆著,會活活悶死的。方清漣要打理朝政,汐珞也明白不能打擾。
“是什麽事情?”舞月顰眉追問,所謂的不方便讓她更擔心。臨凡對舞月自然不會多加欺瞞:“很危險的事,以你現在的能力不足以應付的事情。”
“我不希望為你擔心,你能理解的對吧。”舞月剛想開口說什麽,臨凡知道舞月善解人意,先出言欲斷去她反對念頭。
舞月幽怨瞪著臨凡,這就想打發自己?“不理解!我與你經過的危險事還少嗎?憑什麽這一次搪塞我回去?”
“以前是以前,濮常種種我尚且還能應付,但瑪聖的未知更甚你經歷過的一切事情。我不想再把你置身危難之間了。”在浮光鎮時,對手不過是些凡人戰士,魂將魂王。但在瑪聖他將要面對趙伏天的金銀商會,甚至還有可能對上閻殿,自己一個人都不一定應付得來,哪裡還顧得上舞月啊。
“危險前所未有,我也不同往日了啊?如果總是讓你庇護,我如何與你去玄迦去更遠的地方?”舞月倔強道,她自認修煉刻苦,需要磨練就不能總是活在保護與照顧之下。“臨凡…”
“不要說了,我做決定了…”臨凡輕言抱歉,舞月的努力和天賦他看在眼,可再出彩的潛力都需要時間去兌現,現在還不是時候。讓舞月以身犯險,他做不到。
臨凡手指撫住自己的嘴唇,舞月討厭他的溫柔用在拒絕上。自己不願讓臨凡為難苦惱,但也不想就此被看低。
“大家都吃東西吧…”那邊禹天也把汐珞說服得眼角汪汪,原本應該其樂融融的聚會卻因為臨凡的決斷氣氛變得冷寂。
“少爺,你的手好冷…”行走在達爾城人頭攢動街巷,許多都是相伴而行的男男女女,
或本就是方城居民,勞作過後借著節日機會放松,與心中傾慕的那人遊玩山際之間;或是他國來客,與戀人共同領略異地風土。 臨凡稍稍搓熱自己的手。“還冷嗎?”
“我想要舞月姐姐牽…”小鈺天真道,嚇壞了大鈺:“小鈺放肆,快和少爺說抱歉!”大鈺雖說不比妹妹小多少,但身為姐姐就注定肩上有一份保護妹妹的責任,久來便比同齡的孩子成熟許多,在替妹妹承受了更多的白眼唾沫時也更早學會了察言觀色和屈服權威。短短兩日的安逸不足以讓她忘記那暗無天日的反覆折磨,經歷過溫暖後更加懼怕被冷水淋身後讓風吹乾的冰湯之刑。
“對…對不起少爺!是奴身不好!”看到大鈺驚恐的眼色,小鈺嬌軀不住顫抖,連忙哀求,感覺下一刻就要被丟回鐵牢籠中。
臨凡彎著腰蹲下,把小鈺拉到自己身前輕輕攏住。“別怕,少爺不生氣。少爺最喜歡大鈺小鈺了,少爺不怪你。”
即便手掌在風中余溫不在,但臨凡的胸懷始終有股暖人的熱,讓經受過無助絕望的孩子安心。
舞月不禁恍惚,是不是在臨凡的心裡,自己始終與大鈺小鈺一樣被看待,給予遊走在冷漠世界的可憐小孩一束火把。僅僅是善心泛濫,讓自己沉溺在溫暖的美夢中。
“怎麽了?”安撫好小鈺,才發現自己與大夥已經走散,舞月也心不在焉。“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生臨凡哥哥的氣?”
“大鈺你看那個是什麽?舞月姐姐給你買好不好。”舞月躲著臨凡的眼睛,她現在自己越發自私,臨凡身邊越來越多的女人讓她不安,是不是遇到自己以前,他身邊也圍繞著這麽多女生,以後會不會也是?世上女子總有比自己更美更好的,臨凡那時是不是也會說出那句“最喜歡”?
看著舞月直接略過自己,為大鈺裝飾著發簪。臨凡心裡也不是滋味,越是深愛就越發清醒,魏逸宸足夠強大沒有?到頭來既保護不了蘇倩兒,也保護不了秦凝妍。他只是不想重蹈覆轍。
“舞…”臨凡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無端委屈,剛想伸手。但身後賀淵出現在耳邊說了些什麽,臨凡眼神狠辣許多。
“小鈺,好好牽住姐姐喔。”臨凡把小鈺的手交給舞月。“賀淵看好她們!”
“你去哪!”舞月心尖一緊,潮水般的人流讓自己到不了他的面前。
“我很快回來。”舞月看到臨凡面向自己時揚起不羈的壞笑,也撲捉到轉身瞬間的沉重。“臨凡哥哥!”
侍魂塔的殺手到了,他們看似走散其實是臨凡安排了士兵分散保護,如此一來既能起到迷惑牽製作用又不至於將他們置於危險境地。
因為不知蒼穹宗花了多少價錢請了多少人,一旦被殺手鎖定了目標,為了保證舞月的安全,臨凡必須獨自離開,發出信號執行後續計劃。
人群裡臨凡察覺至少有四個魂侍,他們徑直向自己加速走來,藏身於遊客之間臨凡很難第一時間找出,謹慎為之必須找一個僻靜地方。
花菀的識域比許多人要敏銳,自以為隱蔽的殺手實則暴露無遺。“小葉,告訴黃海,侍魂塔這次…來了兩個塔護,正面實力達到巔峰魂帝,讓他們加增援手!”
“雙塔護…”小葉手心冒著汗,她從未見過侍魂塔同時出動兩個塔護來對付任何人,哪怕當年幫蒼穹宗挾持浩南皇室。
“小心,我們已經暴露了。”四個魂侍從城中一直追到城外亂石崗,臨凡氣息他們無從感知。
“還來啊,常咒年千代沒告訴你們別再招惹我嗎?喔不好意思忘了,他們死在我手上了。”臨凡輕提淳天劍,這四個魂將不過是誘餌罷了,真正的黃雀還在後面等著呢。
“常侍長?”原來常咒已經被他除掉了,那可是四十二級魂帝啊。
“沒事,他再強也就一個人,今天,我們可是有備而來!”臨凡又感覺到還有不少人往這裡趕,看來這次蒼穹宗下了血本也讓自己死在方城亂石下。
臨凡拉響一朵紅豔煙火,這個地方除了亂石掩護,一旦自己的軍隊殺來,殺手沒了掩護也不過尋常魂師,一擁而來臨凡還真不佔下風。
可就在煙火散去,整座達爾城周圍也同時響起了絢麗煙火。“魏臨凡,這次你插翅難飛了!”雲恿望著漫天彩火,殆盡消失。今夜誰來都保不住你了!
“動手!”四人一組,一共四組!十六個魂侍提刀殺來,各色魂氣縈繞頗像天際煙火。
“看起來塔主太謹慎了,哪需要我們兄弟兩個出手啊。”百步之外臨凡感覺到不同於這些蝦兵蟹將的氣場。
音殲音倉,皆是四十八級魂帝,看著那奮力突圍的魏臨凡,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麽塔主要他們親自出手。
“大哥,別大意,這魏臨凡以一敵十六,不也沒有落於下風麽。”音倉謹慎察覺,這可是魏逸宸的獨子,身上肯定有底牌的。若當日年千代有他這麽慎重,臨凡已經命喪黃泉了。
“崩隕八極勢!”臨凡落入眾人當中,天力炸彈瞬間蕩平十步之內,身上不免加了幾道刀痕血口。
“你的援兵至少還要一柱香時間才能趕到吧,你能撐住麽?”音殲身外卷積起墨色魂氣,臨凡後撤拉開距離,但另一人也繞到另一側形成掎角之勢,不管是逃還是攻,臨凡已經無法掌握先機。
“唰…”音殲眉尖一抖,身後一支梅花鏢往自己手掌切來,想破壞自己凝聚起來的魂氣。
稍一抬手,梅花鏢正好錯過撲空。只不過他始料未及的是,梅花鏢上牽著一絲鐵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