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紫葉有些不懂,自己不是已經…
臨凡拿來紫葉的骨塤。“骨塤我尚可幫你修複,但人生不行,我只是不想害了你!好自為之吧。”
昨夜臨凡拾起那骨碎,能讓蘇紫葉舍身去救的東西,大概很重要吧,以天力催動骨質增長融合方修複原貌。紫葉接過骨塤,望著這個男人離去的背影,說不出話,掉落的淚珠劃過臉龐,突然笑出聲。把骨塤擦拭乾淨,放入懷中。“謝謝你…”
“傳蘇髯!”就算紫葉全攬下來,臨凡也知道與那阿諛奉承的族長脫不了乾系。
“魏會長,你今天…啊哈哈。”蘇髯見臨凡傳召,以為是有獎賞。蘇紫葉相貌氣質,在中州都大把豪門貴族青年傑俊瘋狂追求,垂涎不已。昨夜獻身魏臨凡,哪有不滿意的道理。
“看來蘇族長深知男人胃口啊。”臨凡皮笑肉不笑,暗自心疼那傻妮子,你把家族當使命,寧可出賣自己,可你所珍視的族人眼裡,你不過是年輕貌美的交易品。“說吧,想要什麽?”
“魏會長客氣了,那蘇丫頭自己命好能被會長大人看上。”蘇髯心裡那是欣喜若狂。“只是蘇紫葉再怎麽說都是我們蘇氏一族的人,當年前族長最喜愛的便是她,既然魏會長都已經…嘿嘿,還希望會長能勉為其難納作小妾,給個名分也好啊。”
“小妾…”臨凡眼眸中閃過的是無情。“那我是不是還有備上一份聘禮,八抬大轎迎她上門?”
“八抬大轎就不必了,我們小戶人家沒那命數,聘禮也是其次。我們那個蘇丫頭啊,最掛念的還是她那群族人出路,要是能在你分會下謀個一官半職,那便是隨了她的心,不是嗎?”
“那看來蘇族長還挺有遠見的嘛。”臨凡獰笑道。“那如果我跟你說,八抬大轎沒有,豐厚聘禮沒有,一官半職也沒有,只有死路一條,你蘇族長怎麽看?”
蘇髯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終於感覺到臨凡眼中的殺氣了。“魏會長你這…”
“借種借到本少爺頭上了,你的膽子是大羅神仙給的吧!”臨凡一掌拍碎身前桌台,蘇髯腳下一軟跪倒動彈不得。
“魏會長饒命!魏會長饒命!蘇紫葉胡說八道罷了,我只是見那丫頭仰慕魏會長已久,便成全她罷了!”蘇髯還在狡辯。
臨凡算是看清,不必再浪費口舌。“不過你倒還說對了一點,蘇紫葉心心念念的就是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族人,寧願自己死都讓我別殺你們。”
“我這次看在紫葉份上不殺你們,但你給本少記住,我給你們機會,要是辦事辦砸了,我會連本帶利讓你們知道,本少爺不是什麽善茬!”臨凡實在不想與這種人待著,怕自己忍不住殺了沒法和蘇紫葉交代。
可出去才看到紫葉站在牆邊,一言不發。
“你來這幹嘛!”真相是殘酷無情的,為他們兩肋插刀義不容辭,到最後族人卻是無情無義,給她插上致命一刀。臨凡擔心不知如何安慰:“我剛剛話說重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真相…”紫葉抹掉眼淚。“對不起,先失陪了!”
看著紫葉飄飄倩影,臨凡喊道。“我等你,你不說要去護羽郡嗎?我等你!”
但臨凡也呆不久了,浮光鎮被魏臨凡拿下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皇都耳中。古亞那邊也將改變當下的潛伏計劃,是攻是撤無人知曉。一切上了正軌,時間便不等人了。
召來駱風蘇遮啟霖和一些大獵隊頭目,
大概布置一下,浮光鎮便交於他們。 說來容易,等到全部交代清楚,也已日落西山。
“秦大哥,舞月多日叨擾,實在是麻煩你和秦舞妹妹了。”劉鋒那邊還需要時間交接,那便兵分兩路。臨凡回到草荒村,多日不見秦武。
“我沒有!”舞月嬌嗔道,秦武也連忙擺手:“有幸與魏臨凡相識一場,哪有麻煩一說。”
“這草荒村很快又可以叫回碧水村了。”臨凡望著這片汪洋,原本前來浮光鎮便是因為這片海,也因為這片海才經歷了這些。“不知到那時秦大哥還願不願意再當一回禁軍?”
面對魏臨凡言下拉攏,秦武一笑帶過:“君臣主仆各有所想各有立場,魏將軍愛民如子,不分主仆,哪裡需要禁軍多加阻隔呢。”
臨凡明白秦武的意思了,拍肩告別道。“國家可以沒有我魏臨凡,但一定要有秦大哥這樣伸張正義的人。日後若需要我幫忙的,便到護羽郡找我就行了。”
秦武揮手告別,看著那歡呼雀躍的身影,他有些欣慰。
“該不會是避嫌才不去的吧。”秦舞依著門,悠悠道。
“我待會賞你個大嘴巴子。”秦武嚇唬道,秦舞爬窗出了屋,扮著鬼臉。雖然現在日子依然艱苦,但至少希望已經照亮前路。
臨凡在沙灘邊等了幾刻,等到海風吹去。還沒見到人,看來她是決心把自己當惡人了:“我們走吧。”
“哦。”舞月背著行囊,獨自牽著韁繩有些辛苦。
正打算上馬,海邊傳來一曲離歌。“是她,舞月在這等我!”臨凡聽到那熟悉的塤聲,飛奔過去。
“臨凡哥哥!”舞月嘟著嘴巴,不知臨凡在等何人何事,隻好乖乖陪著馬。
海礁上,一席白裙羅裳,白色發繩隨風揚起。伴著最後的霞光,宛如遺世仙人。
“好看嗎?”紫葉托腮看著臨凡。
臨凡聳聳肩,口是心非道:“還行。”
“討厭!我可是專門打扮來為你送別的。”紫葉白了臨凡一眼,咯咯笑得不停。
“送別?你不和我走了?”臨凡雖然還帶著笑,心裡卻有些失落。
“不和你走啦,有人和我說過的嘛,既然腳長在自己身上,又何必跟人走呢?是吧臨凡公子。”紫葉握著骨塤,眼中透著紅光。
臨凡有些意外,但看到蘇紫葉重煥精神,由衷高興。“那你想去哪?”
“東州南州西州北州,世界這麽大,去哪不行啊。”紫葉玉足在礁石上蹦跳著,來到臨凡面前。“怎麽,舍不得啊!”
“開玩笑…”臨凡不等紫葉話音落去,急得反對。
“那臨凡公子還真是薄情呢,我可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和你說再見的。”纖纖玉手搭在臨凡肩頭,紫葉的眼眸流露出的,真是不舍。
“你騙我兩次了。”不可一世的魏臨凡竟然躲開了她的注視。
“我是騙了你兩次,但那一次是真的。”紫葉調皮道。“那一次?那一次是哪一次?”臨凡少有的耿直。
紫葉不等臨凡說完,唇再一次貼了上去。那一瞬間像是一道電流穿遍全身最後鑽到心裡。
“現在兩次了。”紫葉貼著臨凡的側臉,她有過自私的想,要是那愫愔調不是被那至陽元氣之物代替解去,而就是魏臨凡,有多好啊。“遇到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你讓我看到自己的心,也看到了一個完美的男人。”
臨凡感覺透不過氣來,自己敗下陣來了。“對了,這木雕是你之前拿給我去救族人的,現在…”
“你拿著!”紫葉不準臨凡解開。“我都把你放著心裡了,你留著就這麽難嗎?帶著它遊歷世界時,我說不定能感受到呢?”
“紫葉你…”臨凡終於耐不住了,但他開不了口,他腳下的路不是常人能走的。 臨凡指著自己心口:“我答應你,也把你放在這裡。腳下路行千裡,有緣江湖再見!”
“再見!”紫葉點頭,拿起手中骨塤。傍著海浪,訴說著感謝,和愛意。
馬背上,臨凡哼著小曲,身前的舞月卻是一言不發。“怎麽啦,平時你不吵得很嗎?”
“你才吵得很麽呢!”舞月強道,剛剛在海邊遠遠看著臨凡。自然也看到了臨凡與紫葉的親昵,不知為何總有些說不上的別扭。“就為了等她,讓我一個人吹了這麽久的風…”
臨凡沒好氣:“好好好,我錯了。來,到我懷裡緩緩。”這丫頭什麽時候學會陰陽怪氣了。
“哼,我才不要呢,全是那女人的味道。”舞月不明白,為什麽蘇紫葉願意給臨凡親呢。
“你夠了啊,再多話把你綁在馬尾上,牽著你跑!”軟的不吃,魏臨凡立馬嚇唬道。
“不講話你說我,講話了你又說我話多。”舞月委屈道。“秦大哥還奉承說你主仆不分,你就是把我當奴隸!”
“小丫頭…”臨凡哪會料到舞月心中想得那些。在他看來,舞月和汐珞一樣年紀,男女之事為時尚早。“這樣說來,你還不認識汐珞呢?”
“汐珞?好好聽的名字啊。”舞月撲閃著眼睛,好奇道。“是啊,一個很美的名字...”臨凡想起又難免傷感。
“閻殿,終於讓我找到你了!”浮光鎮一事結束,看來是要找時間去一趟瑪聖王國了。
“閻殿,這個名字...”出乎意料的是,舞月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知在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