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要不就算了吧。臨凡…魏會長他不會同意的。”蘇紫葉不想再按所謂的族中決定去做了。
蘇髯也不讓步,反問得很堅決:“當時在中州你可是當著你爺爺的面應下來的,現在豈能反悔?”
“我們蘇氏一族已經不如當年啦,多少代沒有人得到純正裔脈了,你就是我們巨靈神海格一族的最後希望了,你是要看著血統斷在你手中嗎?”
蘇紫葉最不願聽到的,也是最無法反駁的。
見到她有所動搖,蘇髯也深知軟硬兼施的手段。“紫葉啊,魏逸宸乃萬鬼弑神體,魏臨凡哪怕繼承不了這異體,血統也不會差到哪去。況且魏商在天下說一不二,你要是能拿下魏臨凡,哪怕裔脈斷絕,蘇氏一族也不會落敗不是嗎?”
“可是我…”蘇紫葉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她繼承了百年來最純正的裔脈之力,自然要背負全族命運,哪怕犧牲自己。但這念頭直到真正遇到魏臨凡,她退縮了。
“紫葉,你可不能再這麽任性!今晚,你就把這事情辦了,如果不去,自己和你爺爺、和列祖列宗解釋去吧。”蘇髯將骨塤丟到蘇紫葉手上,最後通碟。
臨凡回到城郡大廳時已算是深夜,只是沒想到蘇紫葉隻身站著。“今夜是什麽情況,一個接著一個。”臨凡頭疼自語。
“臨凡,你回來了。”紫葉稍顯慌張,笑靨迎道。
“你們一個個都不怕冷,這裡的夜風就我覺得徹骨。”臨凡給紫葉披上風袍,回到辦公廳中,既然浮光鎮拿下,那就要最快速度讓其發展起來,以起輻射作用帶動周邊城鎮,省得臨凡一處一處跑。
紫葉跟在臨凡身後,看不到她的掙扎。“臨凡…”
“嗯?”臨凡隨意應道,毫無防備的他被紫葉牽住,皺眉回頭被襲得猝不及防。
寒冷得有些發顫,紫葉的嘴唇柔軟得臨凡心潮澎湃,淺淺鼻息拍撫在臨凡側臉。
“你幹嘛?”臨凡受不了撩撥,有些嗔怒。
紫葉緋紅的臉,略顯生硬:“呐,你救回了我全族,親一下很劃算了好嗎?”
“生氣了?”紫葉湊過去,臨凡連忙招架。
“別這樣,讓別人看到對你不好。”臨凡抹了抹嘴,要說不舒服不留戀是假的。
“說吧,這麽晚吹風都要等我,什麽事?”臨凡這下對她無時無刻都提防著。
紫葉鼓起勇氣:“你…你能帶我離開浮光鎮嗎?”
臨凡摸不得頭腦,這話說的,有人不讓你走嗎?“去哪?”
“去哪都可以,跟著你就好。”紫葉羞紅了臉,臨凡愈發不解。
“你這是怎麽了?”這妮子鋒狼寨下來見到自己就是這副模樣。
紫葉握住臨凡的手,急切等著答案:“就說可以不可以。”
“那…那就去護羽郡咯。”臨凡打發道,這是變了個人嗎?
紫葉松了口氣,眼眸著無端凝起水霧。“謝謝你。”背過身去,手中握著骨塤:“別怪我…”
樂聲悠揚縈繞,臨凡眼中一詫,又來。“蘇紫葉…”
臨凡猛然起身,眼前突然一陣眩暈。“你又騙我?蘇紫葉!”臨凡定神撲去。碰撞下紫葉一不留神沒拿住骨塤,從窗邊掉出。
“啊不!”蘇紫葉翻身險些墜出窗外,遲來的一聲碎裂聲擊潰了眼邊的淚堤。
“蘇紫葉,上次我等你解釋,現在你故技重施,你真以為我魏臨凡不敢對你?”只是這次臨凡稍運天力,
便輕易解去了那不適感。 “你魏臨凡敢對我,那你…來啊。”蘇紫葉的魂氣一點點流逝,眼眸中的迷離醉人。臨凡才反應過來,這次她是給自己使了愫愔調。
臨凡強運天力,直注紫葉體內。愫愔調中的時間越長,越是不可克制。
只是那蘇紫葉像是鐵了心。“你要麽就忍心讓我獨自縱情死去,要麽…就如了我願。”紫葉撥開臨凡的手,得逞笑著。
“開什麽玩笑!”臨凡冷笑道,那夜依稀的記憶就是嵐姬的哭泣,明明是自己的過錯,卻套在嵐姬的身上成了一世的束縛烙印。
臨凡毫不留情,哪怕不願傷害她。“等你醒來,給不了我解釋,我讓你整族陪葬!”
“啊,臨凡…好熱!”蘇紫葉也就釋過兩次,她想不到愫愔調得不到滿足之後是如此難受,像是踩在雲端,胸前壓著山嶽透不過氣。“我怕…”
“真是豈有此理!真不知這愫愔調有何用?害人不淺!”天下人把愫愔調當絕世不解藥,卻不知此方最初三不可,非情投意合不可用,非你情我願不可用,非真心實意不可用。可世道混沌來往只求金宵一夜,哪還有這麽多有情人。
愫愔調無藥可解,但不見得非只要魚水之歡才能解去。
“爺爺,我答應你,我會去東州找魏臨凡,我會保住最後的裔脈,我…我一定會取得魏家血脈!”蘇紫葉跪在床榻邊,信誓當當道。
“傻孩子,血脈隨天定,你求也求不來的。別做那種傻事。你自己的身子,只能給你愛的人,你自己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上!”淚眼中那模糊的面容是那麽和藹。
“我當你朋友,我當你知己,我希望你也如此,而非…互為工具,彼此利用。”那時臨凡眼中不是縱容和貪婪,不是憎恨和鄙夷。可能自己的猶豫,就是希望能得到這個男人的認可,而不是一時歡悅達到目的後又成了心懷芥蒂的陌路人。
“臨凡…”紫葉夢囈自語,只是那一聲聲呼喚,臨凡雙目緊閉不敢瞥一眼。被汗水浸濕的衣物貼著那嬌軀,那種勾引不是愫愔調卻勝過愫愔調。每當自己稍有動搖想法,便專心調運天力為紫葉化解愫愔調。
女人中愫愔調,用至陽元氣調之便可解,男性反之。臨凡將納戒中所有元陽之物以天力流通紫葉體內,臨凡貴為魏商之子,納戒中豈有凡物,其中甚至不乏稀世珍寶,就為了給蘇紫葉調和,九州之上裔族又不是就剩你一個,若是傳出去,臨凡怕有多了一個暴殄天物的紈絝罵名。
足足三個時辰臨凡天力已經耗盡,才把那愫愔調化解。臨凡心裡恨恨罵道。“妍娘你寫什麽方子不好,非得寫這種東西!”
愫愔調論來歷,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主流派,乃青木莊所創,只是創它的那人,有些特立獨行罷了。秦凝妍,曾是青木莊千年以來唯一的神品藥師,也是最年輕的神師。
而她,是魏汐珞的母親,是臨凡已過世的妍娘。
紫葉感覺到一道寒風侵過,夢中驚醒。躺在地上的自己寬衣解帶,大汗淋漓,那邊的臨凡背身也在穿整衣服。周身像是充盈著一股暖流。
“嚶…”紫葉自是不知愫愔調還有他法可解,再醒來以為自己已不再是完璧之身。明明是自己所為,卻感覺丟掉了很多重要之物。
“醒了?”哪怕是現在,臨凡還是不敢多瞧。“把衣服穿好吧。”
“嗯…”紫葉拉扯著衣服。“謝…謝魏會長成全。”
臨凡眉間一挑,看到紫葉醒來一副嬌羞模樣。她該不會…
“呃咳咳,那現在你可以向我坦白了吧,給不出理由,就算是我的女人我也不會輕饒。”誤打誤撞臨凡也不急得澄清,此事不說明白,那始終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紫葉一愣,尤其是聽到臨凡自稱他的女人,臉上滾燙恨不得燒沸起來。“木已成舟,別計較了可否?”
“你把我當什麽?”臨凡冷峻道。
紫葉害怕看到臨凡的這般。“你也知我為裔族,源於巨靈神海格一脈,百萬年的流傳已經無比稀薄,百年來我亦是唯一擁有裔脈之力的族人。”
“我不願看到家族的泯然於世,所以我…”紫葉不敢再說下去。“所以你怎麽樣?”臨凡沉色逼問。
“與你交合,希望借你血脈…”紫葉不敢再說。
“豈有此理!”臨凡震怒喝道,冷笑看著蘇紫葉。但他不傻,他看得出紫葉的心不甘情不願。“是你的意思,還是你蘇氏一族的意思。”
蘇紫葉聞聲身軀一軟,跪爬到臨凡腳邊,哭喊道:“臨凡,是我,是我自私!是我下賤,與族人無關。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臨凡看著蘇紫葉肝腸欲斷的樣子,叫他怎麽恨的起來。“既然要借種,找魏逸宸不更好!世人皆知我魏臨凡不過凡身肉胎,可笑!”
“是!是我無知,還望會長給蘇氏一族網開一面,蘇紫葉甘願受罰。”紫葉拉扯著臨凡的衣袖。
“百萬年間你們蘇氏一族無人成神再續裔脈,你卻想靠交合保留血脈,你覺得符合天道,合乎常理嗎?”臨凡抬起紫葉雪顎,狠狠斥道。“再說了,裔脈斷絕不是你一人的錯,更不是你一人使命,你不能一個人承受。裔脈是先祖的庇護饋贈,不是你的束縛,要是先人知道你這樣作踐自己,他們只會悲哀至極。”
紫葉心痛欲絕,所以自己才想著逃離,離開浮光鎮,離開族人。“臨凡,你昨夜答應的,會帶我離開浮光鎮的,你不會反悔吧!”
“腳在你身上,你要去哪,沒人攔你!”臨凡冷冷道。“還有,昨夜我並沒有與你交合,同一種錯我不想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