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鎮西邊丘陵群山連綿,林木之間猿猴穿梭,羊鹿警惕出沒,雁群朝著北方飛去。自然的祥和平靜卻是最大的偽裝。
在浮光鎮,出海打漁風險大收益薄,行商開鋪又得打點黑白兩道,等不到開張先倒閉。以前還可以上山打獵,而現在獵隊多過獵物。最終逼上梁山只剩最後的辦法,發橫路財賺偏門錢。他們既可以押鏢上路,當保鏢當護院;也可以打家劫舍收買路財。
在魏臨凡看來,如果能吃安穩飯,沒人會選擇舔刀口血,想要改變現狀,臨凡需要借助他們的力量。
對於獵隊,魏臨凡也隻知鋒狼寨一家,如此多的山頭,給他一年半載也不一定尋得到。
“大爺,那個鋒狼寨往哪走哇?”最簡單的方法,沿途問路。一支獵隊裡就有兩個魂師,還指不定整個鋒狼寨有多少修煉者,這樣的寨子不是低調的主才對。
“鋒狼寨?你要去那裡?”大爺眼中投來不解詫異目光,但也不必多問,免得招來禍端。“遠倒不是很遠,就在那邊的湫湫山,只是深入到山裡面,有土匪有猛獸,如果不是識路的人,還是不建議進去啊。”
“湫湫山。”魏臨凡望向大爺指去的方向。土匪之輩?誰鬥膽妨礙他做正事,魏臨凡會讓他知道什麽叫殘忍。
他感覺頭頂上懸著一把利刃,時刻都有可能落下,他能做的就是最快速度實施計劃。談妥了疤泰做內應,下一步就是要拉攏鋒狼寨幫自己對付那一萬古亞軍隊。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他還不知道古亞軍隊藏身何處,要說浮光鎮就這麽大,一萬人不可能放在城中引人耳目,另外一萬士兵必定需要生活補給,那邊不會距離浮光鎮過遠。如此看來這片群山有可能就是理想的藏匿地點。“大爺,這路上一直都沒什麽人嗎?”
“那可不嘛,這山裡藏著住著全是不要命的人,沒事哪有人來這種地方招惹他們。”大爺理所應當道,要不是為了生活自己要上山砍柴,這個晦氣地方哪有正經人家會來。
“可是我看這路像是修過的啊?”魏臨凡早就發現,這條路從鎮中修出,延伸入了山。
“那是條斷頭路,一年前郡長想著往東方向修一條路,方便和東邊的河中郡來往,只是路修到一半,打劫傷人事件越來越多,沒人敢再去做工,就閑置到現在了。”大爺說罷,狠狠咒罵著那些獵隊。
“謝謝大爺。”魏臨凡心裡有所猜測,但不走進去,一切都只能猜測。
大爺看著魏臨凡前去的身影,不由搖搖頭可惜,世道逼人,年青人無尋生計,殊不知進了這山,斷送的是自己的前途。“唉,年青人。”
“去往河中郡的路千萬條,為什麽非要修山路?稍微繞道一些,路還可以通暢些。”魏臨凡張望著,入山來往的人不多,但這山裡的人已然不少了。
魏臨凡蹲下身有所發現,手指捏起打量觀察:“在浮光鎮就算是大戶人家都不是餐餐吃得起新米細面,更別說求生搏命的獵隊了。這山裡難不成有大人物?”拾起的細面加上路旁不易察覺的軌痕。魏臨凡更加確認了,這條打著通往繁華道路的幌子,裡子怕不是養著足以屠滅整個浮光鎮的殺人軍隊。
就在魏臨凡欲起身往前探個究竟時,路的那邊傳來追趕聲。不必打草驚蛇,能避就避吧。魏臨凡爬到路下的陡坡樹叢中,靜待你們遠去。
可魏臨凡剛躺好,想著事不關己時一道身影猛然襲來。
“你!”慌亂的雙手第一時間攬住魏臨凡臂膀,
花容失色的臉龐上出現和魏臨凡相同的意外。 魏臨凡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就是被追捕的對象。“別...別說話!”女子指尖抵住魏臨凡嘴唇,虛弱哀求道。
“不要多管閑事...”魏臨凡對自己說道,人不可貌相,誰又知道這女子看似柔弱面容後是什麽角色。
“人呢...你們幾個守在這附近搜查,其他的跟我走。她受了傷跑不遠的!”抓人者也不傻,兵分兩路,各自行動。
魏臨凡扶在女子背後的手上感覺到了血流,是刀傷。為了不被發現,女子緊靠著這個男人。
魏臨凡伏在她耳邊輕語。“你是什麽人?”能被這樣趕盡殺絕,要是平常人家才蹊蹺呢。
女子緘默不言,聽到頭上那些士兵已經開始搜查路邊,搖晃著樹枝草叢朝著自己的方向越來越近,再不想辦法逃脫恐怕全功盡棄。
“你幹嘛?”魏臨凡感覺到她還想逃跑的意圖,可就憑她負傷的身子又能跑得到哪邊。魏臨凡捉住她的手擁進自己身前,感到她下意識的掙扎。“不想再被抓回去就別動!”
女子來不及驚訝,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溫暖的溫度依稀夾著那沉穩的心跳聲,不清楚怎麽就面紅耳赤了。
“他們是誰,告訴我。”魏臨凡還是不能坐視不理,但他要搞清楚好歹。
“不知道,他們有很多人,全是士兵。”女子在魏臨凡的輕喚下回過神來,想著不能波及無辜。“這不關你的事,沒必要...”
“士兵?”魏臨凡忍不住嘴邊上揚,得來全不費工夫?
“跟我來。”魏臨凡抱住她,納戒閃過一張黃紙夾在指縫,天力發作把陣符送到自己來時的路上。隨後一聲爆炸轟然巨響,引得那幾士兵連忙警惕,煙火散去卻不見一物。
聲東擊西一刹間,臨凡已經帶著女子離出好遠,等魏臨凡感覺不到危險才把她放下。
“你這傷要盡快處理。”魏臨凡皺眉道。
“這...這裡離護羽郡還有多...多遠?”女子急切搖搖頭,緊張問道。
“護羽郡?騎馬日夜兼程都要兩日啊。”魏臨凡臉色一沉,怎麽又是護羽郡?
“兩日麽...”她強忍著悲傷哽咽,她沒想到竟然在最後關頭還是來不及了。
魏臨凡不管這麽多,背上她來到溪邊。“我現在給你療傷,請寬衣。”
“什...什麽?”女子攥緊衣服戒備著。這人,再打什麽主意?
“你的背被刀砍到,大量失血,來的路上我雖為你止了血,但這深山老林濕潤溫熱,蚊蟲毒物防不勝防,你的傷若是不管,小命可就丟了。”魏臨凡對於生死之事絕不兒戲。
“死?那就死吧。獨活我一人又有何意義。”女子慘笑著。可魏臨凡厭了這種哀怨哭慘,你想死?我還不想見死不救呢。
“你幹嘛,松手!你別這樣,放開我!”魏臨凡甚至還沒讓她反應過來,手中已經握著她的外衣系帶。
“幹嘛,你死都不怕,還怕我脫你衣服?”魏臨凡臉上的風輕雲淡更讓人咬牙。“怎麽樣,你自己脫還是我繼續?”
“你非要管我幹嘛?”女子紅著眼倔強喊道,魏臨凡擺擺手,反將一軍:“小聲點,這裡離剛剛那不遠,要是你再把士兵招過來,看著衣冠不整的你,擔心他們會做些什麽呢?”
“你...無賴!”女子恨為什麽撞上這麽個人,還在一旁催促威脅。
“你也不是一般人啊,挨了這一刀還能又哭又喊的。”女子背向臨凡,露出鮮血淋漓的後背。這傷換作一介凡人,不論男女,那一下估計就暈過去了。
“咬著。”魏臨凡從後邊伸過一卷紗布,簡言道。
“為什麽?”女子接過不解問道。“沒有麻藥,別最後我在這邊給你療傷,你那邊痛得咬舌自盡。”
女孩哭笑不得。“我可沒有這麽嬌弱。”
“那就最好。”魏臨凡爭分奪秒,手掌貼在她的肩頭,天力潺潺流入她的體內,順其脈道運轉。
“體師?”女子有些詫異,體師竟能走脈療傷,這還真是稀奇。魏臨凡不必多言,專心療傷。
祛毒、淨傷、上藥、行線,最後包扎。絕不拖泥帶水,畢竟對於病患傷者,每一分秒都至關性命。“你倒是真的忍得了痛。”行線縫針將近三十刺,她倒是沒有反應。
“我都說了,我可沒那麽嬌弱!”她連忙穿上衣服,眼底下有些迷茫。
魏臨凡洗去手上的血水, 敵人也甩掉了,傷也治好了,也該進入正題了。“剛剛你說護羽郡?你要去那?去那幹嘛?”
被外人識破心事,女子又沉浸悲傷,心裡拿不定主意。“與你無關。”
“去找魏商?”魏臨凡追問道,見她眼中有瞬間的承認。“是有所求?”女子見瞞他不過,想著逃離作罷。
“若是有所求,那就要分急緩,緩事慢慢來不要緊,我可以給你指路無妨;可要是急事,再拖下去可就追悔莫及了。”魏臨凡也想知道她去護羽郡是否與魏商相關。
“別說啦!”女子不知所措,事關重大可又不能輕易讓人知曉,她不敢說。
“那好,換一個問題。”魏臨凡不想強迫她。“我救了你,你總要告訴我,剛剛那些人是誰,他們為什麽抓你?”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我都沒來過東州,他們抓了我們全族,逼我們給他修炮塔挖地壕。我趁他們不注意跑出來了,如果我到不了護羽郡,他們...”女子掩面而泣,東南西北群山荒漠,她哪知道哪裡是護羽郡。
“果然!”魏臨凡卻是松了一口氣,藏身於深山的士兵,找到了。
天問九道書:
青木莊,又被稱為丹莊。是九州最強大的藥師公會,代表著最高的醫學煉藥水平,也是所有藥師都夢想加入的最高殿堂。
煉製丹藥是每個藥師的必修課,丹莊對不同丹藥的品質分七等,藥師評級也是依靠自身的煉丹實力。只有通過了丹莊每三年一次的元丹選舉,才有資格得到丹莊的授名,成為丹莊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