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臨凡稍有松懈之時,危險已從黑暗中襲來。
“起來!”魏臨凡鎮定喚了一聲,騰轉身體已行出數丈遠。
黑衣之下識不出身份,凌厲的殺招絕不拖泥帶水。又是殺手!
“誰派你們來的。”可惜這種場面魏臨凡也已見怪不怪了,家世顯赫,身份特殊,打小不知身歷過多少生死。
殺手有三,對魏臨凡形成包圍。其中修為最高達到二十三級魂將,稍弱也有二十級的修為。面對這個毫無魂氣波動的少年,他們胸有成竹。
“這是什麽回事?”官舞月不知所措,隱約的人影和這焦灼的氣氛,她親臨了一場廝殺。
魏臨凡揮手示意舞月不要妄動。“既然你們不願開口,那你們就不要再開口了。”因為身邊有不相乾的凡人,不速戰速決很容易節外生枝。
“就憑你?”一聲冷哼,以三戰一,有何可懼。可惜世人皆知你魏臨凡是魏商太子,卻不知他已是天罡力境界的體師,一個三重天罡力體師,甚至不懼高階魂皇。一旦輕敵,必死無疑。
“就憑我!”魏臨凡左掌之上氣息聚集,磅礴力量壓縮於一拳大小,黑夜中閃爍銀白光球。
“上!”話音未落,長劍已經揮到魏臨凡眼前。
“小心!”魏臨凡背後受襲,官舞月不由緊張喊道。可再睜眼魏臨凡已不見身影。
“滋滋!”那是空氣炸裂的細響。魏臨凡掌上天力凝球磐石可碎、精鋼可破,何況你血肉之軀。
無聲之間,血霧彌漫開來。跨過了屍體,魏臨凡眼中甚至沒有殺意。“最後一次機會,是誰派你們來的!”
兩人相覷相視,他們意識到,這不是托大輕敵,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之上的實力!他們不過是馬前卒,給真正的刺殺探路的。“撤!”
“撤?會不會太遲了點!”魏臨凡天力氣息凜然轟碎了他們最後的心理底線。也激起了他們的殺意,瞄準的是一邊的官舞月,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是真的想死!”魏臨凡臉上稍稍一僵,刀劍無情,那些個刺客也不是吃素的,對付凡人,一個呼吸足矣。
“浩蒼鬥移陣!”官舞月就這樣看著劍刃向自己斬來,甚至來不及閉眼。平地忽起一道金光,那兩個刺客懸空禁錮,不得動彈。轉眼魏臨凡,眼中金光迸發,陣內天力灌入兩人體內,直逼心臟,炸裂身亡。
只是此術消耗甚大,若非緊急,不會輕易釋放。“你怎麽樣?”官舞月看不出內力耗損如何,臉色灰白還是看得到的。
“別動!”對敵一死,常人皆有松懈的那一刹,可魏臨凡見過太多生死,防的就是你這一手。
“叮!”鐵戈撞出火花一陣,魏臨凡向著暗處甩去一把長劍。這三人在明牽扯,還留著一人暗中發難,莫不是自己動作迅速,自己還真上套了。
“你...你流血了!”官舞月聲音難免顫抖,現在的她已經被嚇得不敢亂動,夜裡什麽地方都有可能飛出一把暗器,她可不是魏臨凡,吞吐間大殺四方,隨便一劍一刀足以取她性命。
“別亂喊,那個刺客可能還會回來,要是讓他知道我中了箭毒,你我都要死!”魏臨凡擋掉一箭,中了兩箭,既是大意,也是無力。現在不及時解毒,越拖越棘手。
“嗯...嗯嗯。”官舞月捂住嘴巴,現在的她你說什麽她便做什麽。
“別亂走。”魏臨凡盤腿坐下,閉目凝神,這種小毒對魏臨凡不過兒戲,
只是擔心自己解毒時被殺個回馬槍,速度一定要快,自然無心理會官舞月了。 敵人雖去,可那一雙雙綠油油的凶瞳也會乘人之危,屍體上的血氣對狼群而言就是美味。
“狼!是...是狼!”幾番試探,這女孩沒有威脅,叼開屍體的動作也越發囂張。開膛破肚,屍體投入狼群的結果可想而知,骨肉在獠牙間撕扯咀嚼,氣味令人作嘔。
“快醒過來啊!”官舞月嘟喃道,顫抖著身軀看著一邊端坐的魏臨凡,只有他能對付狼群啊。
可事實是,十來頭惡狼嘴邊掛著血肉,已經惦記上了這兩個活人。包圍圈逐漸縮小,高昂的狼嘯這次就在自己耳邊響起,這是歡呼,更是挑釁!
官舞月一把握住地上的長劍,站在魏臨凡身前,勇氣源於求生。“來啊!來一隻,我殺一隻,來兩隻,殺一雙!”
咿咿呀呀官舞月亂揮著長劍,幾個回合狼群足以看出這丫頭不過是虛張聲勢,想偷摸先對魏臨凡下嘴,可每次長劍都會落在附近。看得見吃不著,漸漸狼群也失去了耐心,轉而目標成了官舞月。
“嗚嗚...別過來!”官舞月雙腳已經使不上力,手裡的劍也揮不動了。
“吼!”若不是本能反應夠快,就不止是抓傷手臂這邊簡單了。
既然倒地,便是它們的機會!“啊嗚!”
“爹...娘...救我”官舞月抽泣著,全身此刻全來了力氣,被提了起來。
“握住劍,睜開眼。不管面對什麽,直視它,才有機會擊敗它!”耳邊的聲音就像一股能量,定住了自己的心。
“臨凡...”官舞月睜開眼,是他扶住自己。
魏臨凡把官舞月放在身前,幫她握住鐵劍。“劍,不可握死;膝,不可鎖死;腰,不可駝背。”
“眼睛不必鎖定目標,試著觀察周圍,眼觀八方。”魏臨凡平靜說著。
“臨凡?”官舞月還不懂他是何意,卻被喝斥一聲:“看著敵人!”
對於惡狼,不過就是另一個人醒來了,難不成一個狼群連兩個人都製服不了。
“敵不動,我不動。”不自覺,官舞月發現自己的氣息與魏臨凡同步。“敵一動,你先動!”
官舞月手腕一挑,長劍推出,狼腹一瞬間扎破開來,一隻手按住自己腰間,借力側身一斬,又下兩隻狼爪。
別說人了,這個時候畜生都知道,惹不起了。比起剛剛亂揮瞎砍,現在這手起刀落,殺得那就一個寫意。
“嗚~”不甘哀嚎過後,還是識相地逃走了。
“哈...”魏臨凡松開官舞月的手,額頭上還是掛著冷汗,毒雖解了,但傷還在啊。
官舞月連忙扶魏臨凡坐下,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剛剛若不是為了在刺客手上救自己,大概也不會這麽憔悴不會受暗算吧。“你怎麽樣了。”
“死不了...”魏臨凡冷笑自嘲道,這種程度連三年前的自己都不會受傷,看來安逸的日子裡自己還是大意了。“倒是你,面對來勢洶洶的狼群,不怕嗎?”
官舞月看著魏臨凡,這句話像一把利刃插入了她的心臟。“不怕?誰會不怕死啊。我只是...只是...”官舞月攥緊的拳頭,越是用力卻又是那般的無力。
“既然怕,為什麽不逃?”魏臨凡瞥了眼地上的鐵劍,看著官舞月,等著她的答案。
官舞月一愣,要這樣問,還不是因為你魏臨凡還在這嗎?“因為我不喜歡欠人情,我知道的,要不是顧及我,殺那兩個人你大可不必大費周章,最後還因此中了暗算。這條命算是欠你的。”
“這麽說...”魏臨凡笑得有些得意,一隻手攀上官舞月柳腰,一把攬入自己懷裡。“為了還人情,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你!你幹嘛,松開!”官舞月重心不穩,自然伏在魏臨凡身上。這算什麽?非禮嗎。“你個登徒浪子,放開我!”
“跟著我吧,我能保你周全。”魏臨凡輕語著,氣息如同電流從官舞月耳垂傳遍全身。
“松開!”官舞月眼神凌厲起來。“你當我什麽,玩具嗎?還是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風塵女子?你這種少爺,就是不會尊重人!”見掙脫不開, 官舞月一爪撓在魏臨凡的箭傷上。
毫無防備讓這妮子這樣來一下,任誰受得了。“你!”魏臨凡咬著牙,不禁冷哼罵道。“臭丫頭!”
“我原以為你,你會是個正人君子,雖然放蕩些許,但...但會是個好人!”官舞月唏噓道,眼眸中的,是可惜。
魏臨凡望著這丫頭,苦笑難言。“沒有我,你已經成了狼群的嘴中肉了。”
“那你就可以侮辱我嗎?”女孩咬牙冷酷道。
“不是侮辱,是救你!”魏臨凡輕聲細語間,官舞月心底一慌,莫非那情急之下的呢喃讓他聽去。“這世間,就不值錢的,是人之性命,身之銀兩。”
“你想活著回家,差的不是錢,是力量。你連揮劍的力氣都沒有,有資格活著嗎?”魏臨凡給自己止血包扎著,他幫官舞月,無心多過有意,理由什麽的,憑他魏商太子不需要。
官舞月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當我助手,幫我做事,教你劍術。”魏臨凡也不多費口舌。“不需攝靈,也不用鍛元,正合適你。”
“劍術!”官舞月眼中冒著光,看著地上那柄長劍,心底的呼喚不容她思考。
天問九道書:
中州,與東州恰好相反,是冥陸最強盛最廣闊的一州,天下人的目標就是能在中州扎根,修行者則是希望能成為中州國家的侍奉,那是對實力的最高認可。
冥陸上六個特一等帝國全位於中州,其中禹跡古國是冥陸第一強國,其文明五萬年一脈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