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雪峰這麽一說,陳木心中一喜。他自然不相信那個年輕人的修為能超過自己父親,或許只是身份特殊一些罷了。不過那人既然敢放言讓自己去找父親,便說明他的身份還有有些作用的,至少自己可能惹不起,但這位赤霄宗明雪峰可就不一樣了。
這赤霄宗七位聖人,正是世外一時無兩的修行宗門,明雪峰肯定不會在乎那年輕人的身份。
想到這裡,陳木先是躬身抱拳,十分恭敬道:“謝過明兄,不過那人還是有些本事的,還是小心為妙。”
明雪峰聞言沒有不悅,只是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的神色,顯然是對兩人都嗤之以鼻。
元輝見狀,微微皺眉,輕聲道:“你去找陳聖卿吧,這邊有我們幾位師兄在,不必放在心上。”
陳木此時表現得十分恭敬得體,一一躬身別過之後,才向城守府走去。
以他身上穿的道袍和輾轉騰挪一蹦數十丈遠的身法,沒有人敢阻攔,也沒人能攔得住。直到到了大門緊閉的城守府才停下腳步,他感受到父親身邊還有幾位元氣磅礴的修行者,可不敢就這麽貿貿然闖進去。
門口護衛認出陳木身上的道袍,與今日城守大人接待的一位修行者穿著一樣,便直接放他進去。
穿過栽種有兩顆大樹的前院,他直奔後堂而去。
一進後堂,便見那位四十多歲的城守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明明一旁有座位也不敢坐。想到從前他們修行者連一座大城都無法進入,得到允許了還要小心翼翼,如今見一城之守隻敢站立作陪,陳木的信心不由又增添幾分。
後堂一共坐著四個人,嘯天門聖卿李蒙,紫薇宮聖卿陶深,勾陳宗翁吉淵以及陳木的父親陳久雲。
他們看見陳木進來後,停止了交談,陳久雲見兒子腳步輕浮,不禁皺眉問道:“木兒,怎麽了?”
一旁的城守房元堆起滿臉笑容,張張嘴剛想恭維陳木一表人才,卻連忙閉上嘴,沒敢出聲。他這才想起來,似乎自己沒有資格說話,便是拍馬屁都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陳木先是對三位無岸境盡大修行者行禮,然後才說道:“父親大人,我有些事想和您單獨談談。”
“這……”陳久雲雖然是柳聖宗大聖卿,但是他們在商量大事情,卻也不好直接離開晾著其他三位聖卿。
翁吉淵呵呵笑道:“這事不急在一時半刻,陳聖卿陪陳公子吧。”
見其他二人都沒有表現出不滿,陳久雲點點頭,帶著兒子朝院中走去。
出了門,陳木似乎忘記時光的警告,先問起了後堂商議的事,“父親,幾位聖卿來此做什麽?”
陳久雲面帶笑容,“這次各宗門要出兩個年輕一輩的天才,可以到天下第一樓大陣中修行,不到無岸境盡不許出來,為父想著可以將你也送進去。”
談及此事,陳久雲臉上不禁浮起一陣得意。他沒有把話說滿,其實各大宗門是存著心思想要栽培出幾位無待境,若是自家兒子有了這個機會,修得聖人境界,他陳久雲就不只是大聖卿那麽簡單了。
陳木恍然大悟,立刻喜上眉梢,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時光那張臉。天賦比我高又如何,我在柳聖宗就是最大的機緣,不出三年我必然修為遠超於你。
“你到底有何事?匆匆忙忙的,下次在其他宗門聖卿面前須得沉穩些,若是你表現得太差,我倒也是不好直接送你進天下第一樓。”陳久雲拍怕陳木的肩膀,他話雖然這樣說,
語氣中卻並沒有多少責備之意。 身為這世上最強宗門之一的大聖卿,世上已經沒有多少事值得他放在心上。
“父親大人,我要殺個人……”
隨後,陳木將望月樓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越聽,陳久雲的臉色便越是陰沉,聽到最後那個年輕人竟然逼著自己兒子殺人,還在眾多凡人面前認錯,他不禁重重地哼了一聲。
“豈有此理,這是哪個宗門的小子,竟敢如此狂妄!”陳久雲怒瞪陳木,“看來這段時間把太多心思放在世俗間,那些小宗門已經忘了對我等的敬畏之心。”
感受到父親身上傳來的陣陣威壓,陳木隻覺一陣胸悶,震驚於父親的修為又再次提升,他目光一狠道:“那小子還說讓父親你廢了我的修為,否則他就,否則他就親自來取我們的性命。”
“放肆!”陳久雲一甩大袖,聲音愈發陰沉,“他是哪個宗門的?”
看著父親的眼神,陳木知道這是要殺人的征兆。
“我也不知他是哪宗哪派,哦……他說他叫……”
那“李揮”二字說不出口,卻已經出現在陳久雲的識海之中。
“嗯?”陳久雲微微一怔,然後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心中默念:李揮……李揮,李……
“是他!”陳久雲面色驟變,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瞬間滴落。
陳木見父親這副模樣,心中猛然一驚,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不過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父親會是怕那小子,便小聲問道:“父親聽說過他的名字?”
這道很輕的聲音,卻像是炸雷一樣轟在陳久雲心上,讓他從極度驚恐中清醒過來。接著,他便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說讓我廢了你的修為?”陳久雲嘴唇幾乎沒有動。
“是啊,簡直狂到沒邊了,不就是天賦高了點……”
“啪!”
陳木話還沒說完,陳久雲已經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將他整個人打倒在地,將石板撞得粉碎。
“爹,您,您打我做什麽?”
“打你?”陳久雲聚氣凝劍,“老子打死你!”
陳木一見那道劍氣,頓時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騰的一聲從地上彈起。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你招惹的是什麽人!你以為你是誰,你怎敢,你怎敢……天啊。”陳久雲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個兒子。
落筆觀批言時光一個月後身死,那就說明整座天下任何人在這一個月裡都拿時光無能為力,自己兒子現在去招惹他,根本就是在找死。
那位可是能夠連殺四位聖人的存在,別說他陳久雲一個區區無岸境盡修士,便是柳聖宗宗主親自前來,也只能低頭。他兒子有幾條命敢招惹這樣的存在?
想到這裡,陳久雲臉色不由變得陰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