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的人,身著血紅袍,臉色蒼白。他飛身縱躍來到時光身前,瞥了一眼還在地上嚎啕的陳深,只是手中長劍輕輕一抖,便叫陳深人首分離。
那是一柄能將整個長廊都映紅的劍,一柄極其邪惡的劍!紅衣人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問道:“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我是一散修,路過這裡……”
“你如此年輕,如果不是世外宗門,憑什麽能毫無聲息地來到我的府地。”
“我如果是山中之人,會怕你嗎?如果不怕你,我又為何不和你說實話?”
紅衣人陰森森地笑道:“伶牙俐齒的小子,不管你是不是散修,你說你是路過這裡?你當我是傻子不成?氣血這麽旺盛,正好做我的養料。”
說罷,刺眼紅光一下鑽進時光的眼中,凌厲劍氣橫掃而來。
前方突然出現一股巨力將時光向那劍氣上拉扯,他連忙催動劍器,用元氣將他向下牽引,堪堪避過紅衣人的劍招。
紅衣人手中紅劍又急速地抖動了三下,三道凌厲的劍氣交叉著橫掃向時光。時光避無可避,高高躍起,一隻手猛地插入棚頂。
轟!
棚頂巨石被時光拉了下來,陽光直接射在兩人身上。
劍光竟沒有絲毫停頓,瞬間便切開巨石繼續刮向時光。
鐺鐺鐺!三道金屬撞擊聲響起,時光毫發無傷,胸口卻隱隱作痛。
“你再出手,這裡被打得曝光於烈日之下,你不怕人盡皆知?”時光高呼一聲。
又有五道劍氣襲來。
“好!”時光一腳踢向地上的碎石,頓時沙石滿天飛。速度之快,隱隱有破空之聲傳出,每一塊碎石都變成了一道光柱!
轟!又不斷有巨石從頭頂掉落。紅衣人暗暗心驚,觀山境的修士怎麽會有如此巨力,而且自己的血光竟然不能傷他分毫!
紅衣人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劍尖之上,地下頓時紅光大盛,竟是勝過射進來的陽光,血腥之氣迅速向四周擴散。
時光感受到了濃濃地危機感,如果這一劍劈過來,難免會像遇見嘯天門聖卿那次一樣在地上恢復好一陣,如此便危險了。他右手伸向身後,黑氣在手上凝成實質。
“你若殺我,我死之前捏碎這黑珠,嘯天門便會立刻趕到,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時光露出懼色,高高舉起右手裝作色厲內荏的模樣喝道。
紅衣人果然停下運氣,驚疑地盯著時光手中的黑珠,隨即露出貪婪之色。
“我是嘯天門少主肖霄,我父親境界不是你能想象的,你絕對逃不了。”時光補充道。
“哦?你如何證明?而且就算我放你走,如何保證日後你不會將我這裡說出去?”紅衣人雖然沒有使出那一劍,但也沒有因此罷手的意思。
“這……”時光看著他的神色,接著道:“這珠子我送與你,我對天道起誓,絕不向任何人透露你這裡的情況。”時光慢慢向紅衣人走去。
紅衣人能感受到這顆黑色的珠子所蘊含的驚人力量,猜測定是一個至寶。他右手執劍,左手慢慢接過它。
他剛一碰到黑珠,時光體內元氣從手中噴薄而出,直接鑽進他身體裡。
等到紅衣人反應過來時,剛想運氣驅逐,卻為時晚矣。體內元氣完全不聽使喚,元氣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便迅速被黑氣壓製,接著黑氣開始橫衝直撞,直叫他撕心裂肺。
這邊聲音早已驚動石門外的修行者,他們哪還管的著身邊的苦力,
全都飛奔而來。 石門內,紅衣人畢竟境界高深,沒有向陳深一般滿地打滾,此時只是跪在地上不停顫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人:“我的人不會放過你。”
“是嗎?你覺著他們進的來?”時光此時恢復原本的神色,抽出紅衣人手中的紅劍,笑道。
短短幾息時間,門外的修行者便全部趕到。他們中先到的幾人運作渾身元氣,竟是不能推動石門分毫。
越來越多的修士聚集於此,有人提議一齊發力將這石門轟碎。
轟!
只是他們還未發力時,時光在門內門派石門,石門竟是直接炸開。
威力之大,直接將最前面的幾個修行者嘣得灰飛煙滅!後面的人也不好受,全都身受重傷。
時光回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紅衣人,笑道:“這寶物可是讓你功力大漲啊?也不用這麽感恩戴德吧。”
“小子,我……我和你無冤無仇,你闖入這地下到底是為何?”
“哼,那我倒是想問問你,門外那數萬苦力,又與你有何怨仇?他們憑什麽受你無端拘役?”
聽到這番話,紅衣人臉上顫抖地橫肉不禁一頓,接著便是更加的狂怒。
“這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天下,天下十二國安穩的統治下,就真的不亂嗎?那些弱者,天生就是有罪。可你呢,你這是損人不利己!”紅衣人瞳仁血紅,咬牙切齒。
“此言差矣,這樣我爽啊……再說如果真如你所說,那你還和我在這灌輸什麽狗屁道理,你現在比我弱,你有罪,我想幹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過問?”時光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又是一道黑氣渡進他體內。
這次紅衣人徹底如陳深一般,甚至更痛苦。腸穿肚爛似的在地上打滾,連嚎叫聲都無法發出。
門外的修行者們見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平日裡主公的霸道和實力他們深有體會,連主公都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況他們這些人。再加上他們以為之前是時光一掌轟碎石門,轟死前面的人,他們便更不敢上前。
時光不再看向紅衣人,而是閉上眼睛,任陽光撒在他的臉上。漸漸他臉上身上的灰塵慢慢飄散而去,露出白皙乾淨的皮膚。
他覺著最近接觸的戾氣太重,這讓他突然想要嘔吐,明明身處元氣之中,可放眼望去盡是渾濁。這種感覺讓他身心俱疲,仿佛比他修煉時還痛苦。
身為修行者都如此難受,那些長年活在地下的苦力是何感受可想而知。
地下入口處,人們早已放下手中的鐵器,席地而坐。少女伏曉對旁邊的老人笑道:“爺爺,今天我們就能出去啦。”
老人抬起沉重的眼皮,又重新閉起眼睛,長歎一聲:“唉......多少年了,我都忘了這裡待多少年了,別說出去,就是太陽我都不記得長什麽樣兒了。”
少女努努嘴,又對旁邊的男人說道:“真的,王哥,剛剛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說的。”
男人倒是沒有打擊少女,回道:“雖然我沒看到什麽少年,但……但希望他說的是真的吧。”
“真的,他的眼睛那麽清澈,肯定不是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