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我感覺到有水滴在我的臉上,我漸漸睜開眼,仿佛自己已經回到病房了。“不不不不不不不。。。。”我趁著微弱的蠟燭燈光驚恐的發現這裡全都是屍體,他們的血液從脖子和手腕處不斷滴出來。“該死,發生了什麽?”。
我從帶血的木板上爬了起來,這時才發現剛才的水滴其實是血。我被嚇得說不出話。這裡竟然有8幾具屍體。
“布奇?布奇?你在哪?放我出去!”我大聲喊叫。我試著打開房門,但無濟於事,門被外面的鐵鏈鎖住了。慢慢的我試圖冷靜下來。接著我震驚的發現:這裡的瓷磚和牆壁幾乎都是完整的。“不可能,絕不可能,這裡明明非常破舊,連一塊完整的牆面都沒有啊,是幻覺麽,一定是幻覺。”我使勁的敲打著房間的門,但是沒有人來。
我一個人低著頭靠在門口,我努力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出去散步。。。布奇回去了。。然後。。。然後。。”
咚咚咚咚。。。有人敲門。我興奮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啊~啊~啊。。。”他被我嚇了一大跳,一屁股靠在走廊的牆根處,他大口喘氣渾身哆嗦。“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他被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當然是人!快放我出去,該死的,這地方就像屠殺現場!”
“好好好好。。。。既然你是人,那你張開嘴,把手伸出來。我絕對不能把一個魔鬼放出來。”他還是非常的恐懼,就像是真的撞了鬼一樣。
“我當然是人!該死的,我叫艾倫,克拉給我起的!我要是真的是怪物的話,早就把你吃了。”
他驚恐的從下面掏著什麽東西“快點。。。我讓你把嘴張開。”他掏出一把火槍指著我“我要開槍了!”
“不不不不。。。別開槍,我聽你的!”我把嘴張開,他很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他示意讓我伸出手,我也照做了。
他冷靜了下來,擦了擦頭上的汗“嚇死我了,你他媽到底怎麽回事?這裡一直都被鎖著。”他收起槍,拿出了一串兒鑰匙,足有葡萄串兒那麽大,但他很輕易的找到那把鑰匙把房門打開。
“這裡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他們怎麽全死了?”我有些冷靜不下來,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你不知道?看看你身上的衣服!”他說。然後把房門鎖住。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穿著一件的畫滿了紅色符號的白色長裙,這些符號好像是某種召喚符,從顏色上看去就像是用鮮血畫的。
“這是某種巫術麽?惡作劇?”我問道。
“阿托斯說你們是巫師,總之你們穿著這身衣服自刎,向上帝贖罪,其實是阿托斯的某種迷幻藥把你們迷惑了。我們親眼看見你們一個個走向邢台,阿托斯低聲念阿門,然後你們就挨個自殺了。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阿托斯是誰?我為什麽要獻祭?我怎麽會來這?”
“你就別問了,快點跟我來,換件衣服,讓阿托斯的人看見你就真的死定了。”他拉起我就走。
我們走過幾個房間,然後下樓右轉,進了第三個房間。
“這不可能,我記得這裡還沒有這麽新啊!布奇在哪?克拉回來了麽?還有,這裡沒有這種床啊,我記得全是上下倆層的大通鋪啊”
“你真的是瘋了。”他開始從衣架上找衣服。“我半夜睡不著想著白天發生的怪事,接著就聽見你在叫,本來不想上去的,
但一想到可能有人出了事。。。你都快把我嚇死了。”他把衣服扔給我“這是工服,負責清理和打掃衛生的。你最好別讓他們發現了。”他極其謹慎的說。 “我實在想不通。我好像記得我在地窖裡啊!怎麽會到這兒?”我努力的回想,但怎麽也想不通。
“想不通的人是我才對!你分明已經死了啊!”他走了過來,然後伸手摸我的脖子。“沒有疤痕,但有血。”“我給你端盆水好好洗洗!還有。。。趕緊把衣服換了!”他拿著鐵盆走了出去。
等我把衣服換好了的時候,他打完水走了進來。“換好了?趕緊把臉洗洗。”
我把臉湊近水盆,一下子傻眼了。水盆裡的面孔不是我的,我比他老,比他老得多!我徹底僵住了。我雙手托住水盆緩了很久。直到有人推了我一下我才反應過來。我一頭栽進去,直到憋不住氣了,才把腦袋拔出來,但在外面月光的照射下我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我終於確信我不是在做夢。
然後他說:他叫法蘭克,旁邊的那張床原本是屬於他的一個朋友,但那個人想要告密,被守衛發現後打殺了。床現在歸我了。我問他這裡是怎麽回事,他開始向我講述這裡的一切。
“這裡曾經是個醫療院,阿托斯是這個醫院的院長,但最開始,阿托斯並不這麽極端,至少我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他輕輕歎了一口氣。“這裡收容那些被人迫害的異常人,人們說他們是被魔鬼附了身,但我覺得他們只是得了某種未知的病罷了,阿托斯起初也不相信,直到一個男巫的出現,他向我們展示了他的巫術。那個男孩,他居然變好了,之前他一直沉睡著,連一點呼吸都沒有,但那個男巫不知怎麽的手一揮就醒來了。這讓我們無比的震驚,尤其是阿托斯。接著那個男巫又治好了一些病人。阿托斯從那時起就慢慢迷失了自我。他想向那個男巫學習巫術,希望他能讓他死去的妻子復活。但那個男巫似乎並不認為能夠復活他的妻子。還對他說救那些人的不是巫術而是自己的醫術。阿托斯覺得巫師是在故意騙他,折磨他,看不起他。說他故意要讓他和他的妻子分離,事實上我們也經常聽見他們吵的不可開交。終於有一天,他們徹底撕破了臉。阿托斯一個人在地下室大吼大叫,一邊砸東西一邊咒罵那個巫師,說那個巫師就是個騙子,是個怪物,是撒旦派來的魔鬼。說這裡的病人就是被巫師害成那樣的。而那個巫師也從那天開始就消失了,守衛卻沒有發現那個巫師出去過。這使得阿托斯更加憎恨所謂的巫師”他指了指我說“看見你剛才那身衣服了吧?”
“是的!有些奇怪的圖案,我不知道那是幹什麽的!”我說。
“那些符號是巫師的一種標志!就在白天,阿托斯不知道從哪裡把你們抓來的,想要燒死你們,但總有一些人不相信啊,於是阿托斯就說,如果他們自己承認自己是惡魔的幫凶,專門來到人間害人的話,那就應當向上帝贖罪。接著阿托斯就開始審訊你們,我當時看你們的眼神覺得。。你們。。一個個個全都失去了意識,就像布偶人一樣隨意讓他擺布,接著就發生了那些事情。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啊。。。。該死!”
“難道沒有人阻止他麽?”我有些不敢相信。
“全都是一群種族主義者!”他咬牙切齒道。“他們巴不得你們死光呢!”
接著他指了指我說“就睡在你那張床上的人,昨天還好好的,就在白天,他聽說你們要被燒死,他想要出去告密!結果半路被他們打死了。”他一臉擔憂的說“只要你也表現的向他們一樣的話,絕不會出事的,但是!”他眼神突然凝重了起來“你要是表現的像個男巫的話,那就一定沒什麽好下場!”
“表現的像個男巫?我該怎麽做?”我真的有些害怕了。
“只要你不隨便低頭念咒語,或者花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符號,或表現的異常的話那就沒什麽事了。”他不以為然地說。“對了,再加上一些咒罵聲的話就再好不過了,阿托斯覺得自己是個聖騎士!但他其實是個老不死的變態罷了。”他在打哈欠。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我說了,我不認為你們是魔鬼!”她扭了一個身。“可能是良心吧!趕緊睡覺吧!明天還得乾活!”
我想不通,我為什麽會來這裡?從這裡的房間布置來開得話應該還在卡薩羅卡醫院裡。但是這裡的一切都很新。。。說不通啊。。。
我睡了一個大好覺,沒有人打擾我,法蘭克沒有叫我,我是被一個胡子濃密的大塊頭叫醒來的。
他推了我幾下“起來,快起來!”
我被嚇到了。“怎麽。。。有。。。有什麽事嗎?”我抬頭看他。
他的胡子真是夠長的!直接從下巴延伸到耳朵一旁。“快起來!中午了已經!你是新來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瞬間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話!“是的!新來的!前倆天剛來!”
“那你怎麽睡到這兒了?那個家夥企圖告密,被我們打死了!”他一動不動的盯著我,顯然在懷疑我。
“那是他該死!他因該和那些該死的巫師死在一起”
他笑了笑,笑聲粗獷但又短暫“你說的沒錯!小老弟!但我問你的是你怎麽住進來的!”
“那間屋子氣味有些難聞,所以我就搬過來了!我保證那人得了腳氣!”我鬥膽回答他。
他把腦袋一轉,他突然大笑!然後他一屁股坐了下來。“我就知道你受不了他!我也受不了,所以沒人願意和他住,他只能和新來的住一塊兒了!怎麽樣?帶不帶勁?”他笑的合不攏嘴。
“帶勁!當然帶勁,那件屋子連蒼蠅都活不下去!”
接著他眉頭一皺,從表情上看,我知道他肯定是發現了一些什麽!我不知道他到底發現了多少,但肯定知道一些。
“其實,昨天晚上,我們聽見了一些聲音!”,他一臉擔憂。“是從太平間傳出來的。”
我的心一緊!這下完了。“說實話,我也聽見了。”我說。
“其實,我們全都知道了!但我們始終沒有去看看到底發現了什麽!”他的倆隻大手放在他的嘴邊,他想遮擋一點什麽東西。“然後我們就聽見了法蘭克的聲音,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但我們不知道是誰的!也不想知道。”
我要騙他說我不知道,還是一口否認法蘭克晚上出去過呢?到了這關口就必須順著他說,我的直覺告訴我“誰不是呢?我也聽見了。”
他咧了一咧他那一嘴大黃牙,有些很難開口的樣子。“今天早上我們去埋屍體,發現少了一具”我從他眼睛裡看到了擔憂和另外一種東西,這種東西昨晚也曾出現在法蘭克眼睛裡,那就是恐懼。“你要知道,我不信那種死而複生的那種鬼話!那全是騙三歲小孩子的!”他又想了想說“我們全都參與了,你也參與了,對吧?”
我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但心裡卻非常不安。
“法蘭克說那個人是你!你從太平房裡出來,還把你的衣服拿了出來,其實他很早就把我們叫醒來了。”
我徹底蒙了!他背叛了我。我被嚇傻了。
“但我們又想了想,我們覺得那怎麽可能?那些人幾乎被打成了篩子,是阿托斯先開槍的!不是我們,我們只是跟著他開槍!盡管我們打心裡不相信有人能復活,但還是有些。。。。。”
“擔心?”我說。
“是的!我們每一個人都開了槍!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包括法蘭克也開了槍,他半夜把我們叫過來,他被嚇得要死!我們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進來的。其實是他們硬要我進來的。嗯。。。。嗯。。。直到我覺得你是個正常人才放了心。”
“開槍?”。我稍微遲疑了一下。“我不是巫師!我向你保證!”我盯著他看,覺得他並沒有想傷害我的意思。
“誰不知道呢?阿托斯比我們誰都清楚!但他還不像個膽小鬼一樣躲在們後面麽?”他看向門口。“都進來吧!他不是魔鬼!他不是來復仇的!”
此時不知道是誰推了一下門,門口居然趴著七八個人。。。一個個像是賊一樣,還有法蘭克。
“真的是誤傷!夥計!我們不是故意的!昨天傍晚我們去打獵,突然發現一群布爾人拿著槍準備攻擊我們!事後才知道瞄準的是附近一群野豬!但大錯鑄成!”
接著他們全都進來了,他們全都是一副悲傷的樣子,但其實是想逃避罪責。
“這裡是醫護所!”他接著說起來“這些事讓我們感到羞恥,我們把你們打扮成男巫!看上去就像處理異端分子那樣,阿托斯說這樣的話能讓自己騙自己。至少心裡不會顯得有太大的罪惡感。這是阿托斯想出的辦法,不是我們,他喜歡研究研究巫術!但我們承認這是在逃避。。。逃避。。責任。”他把那張臉皺成一團“我希望你能原涼我們。”
“老實說!我不認得他們,我只是醒來就發現在這裡。所以那件事是個誤會,”我接著說下去。“死人無法開口,也無法復活,更不會聽見懺悔聲!自然你們的道歉也就沒有任何用處了,對吧?”
他們都覺得很有道理似得點點頭。“但是治~~~~”
“治安官都已經知道了!對吧?”
他們又點了點頭。
我繼續說下去“治安官早已經核實了情況,我猜你們有人一定被帶走做筆錄了吧?”
“3個人”他們說。
“那你們打算怎麽賠償呢?”我問。
“我們已經派人把那4個人的遺體和賠償款送到他們家屬那裡了,但還有4個人找不到他們的家庭地址信息!我們只能先把他們埋了。。。”隨後他從口袋裡掏著什麽“這些錢原本是你的賠償款!有100塊錢!”大胡子男人看著我對我說。他們幾個人全都低著頭看地板。
“很好!你們又賺了100塊!”
“不不不不。。。這是給你的!你愛要不要!要是不想要燒了也行!”他把錢往我旁邊一扔。“總之不是我們的!”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
他們看著我把錢塞到自己口袋裡,一個個如同當庭釋放的死囚一樣,他們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大胡子的使命完成了,他拍拍屁股笑嘻嘻的走了,隻留下了一個憂心忡忡的中年男人。
“我叫阿托斯,他們都這麽叫我,我有一些偏激!但那是對外人,我對自己人好的就像是親兄弟一樣好”只見他發光的腦袋頂連著發光的額頭,他只有肥肥的耳朵倆旁有些許銀發。“聽法蘭克說你已經知道了我是一個熱愛和平,信仰上帝的人了吧?說實話我確實有時候非常殘忍,但那是對外人而言,所以為了表達我的善意,我願意為你提供住食條件,其實是靠他們打獵來獲取食物的!但只要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沒有二話,絕對沒有。我相信你還知道了我會一些巫術吧?但其實只是我的一點點興趣和愛好,他們全都知道的。我也從來沒有對巫師表現的那麽瘋狂和殘忍,那只是對外人而言。我是這裡的醫護院院長,但這兒不是歸我管的!那個人,那個大胡子,他是這裡的治安官!那天其實是他先開的火。但你要知道,這兒由不得我做主!我只能向那幫狗娘養的承認是我開的頭!他還要我把他們打扮成巫師那樣,他說這樣的話,就能把責任全都推到巫術上了,其實他們想把屎盆盆子扣到我頭上。我說這些話的意思你應該知道的!我覺得我~~~~”
“夠了!出去吧!我知道了!我會在這裡好好住一段時間!讓你覺得不那麽愧疚再走!行了麽?”我打斷他的話!我很生氣!
他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然後瞬間樂開了花“好的!先生!您盡量多住幾天!能住多久就住多久!越久越好!再見了先生!”他跳著小碎步跑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發現我被困在這裡了,醫療院的外圍有一層看不見的結界,但他們能夠出去。我嘗試著回到我的世界!但那個大胡子一直在監視著我。讓我有些擔心,後來發現只要我不靠近圍牆和大門的話,大胡子就不怎麽注意我。
我從他們身上發現了另一種更為黑暗的東西:冷漠!對於弱小者的冷漠!這也是阿托斯所說的外人,當我注意到這個的時候,我偷偷的拿了一把槍!他們隻字未提那件屠殺事件,盡管如此,我還是聞到了一些不對勁:他們都好像很有錢似得!我很少看見他們出去打獵,但他們回來的時候總是有女人和酒陪著!到了晚上,他們有人會做惡夢,也會尖叫。但到了白天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他們懷有愧疚?有個屁的愧疚!
直到一天晚上,我又聽了慘叫聲,盡管慘叫聲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這是從地下室發出的!
我出於好奇,尋著聲音跟了過去!發現一個人也在門口!是大胡子!我確認是他。
他發現了我,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你也來了?”他的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問他!
“阿托斯在處理廢物,我聽見聲音跟了過來。”
我走到門口一看,天啊!他在幹什麽?那個人被打的血肉模糊,七零八落的。我被震驚的丟掉了下巴一樣的一動不動“這。。這,這。。這。。。。。。”
“瞧你那慫樣!”大胡子一臉不屑的說。“那些是被他們的家人丟來的殘疾人,老人,得了絕症的人,還有畸形兒啥的!剛才那個人像個掃把一樣”他居然笑了起來。
“你是治安官!”我朝他大吼。
“哦?那又怎麽樣?這兒又沒人提供資金和福利,啥都沒有,鳥不拉屎的地方,被人遺忘的地方!你要是想管!你自己去!”他又拍拍屁股走了!
我徹底憤怒了!我衝了進去!我掏出槍塞到他的嘴裡!他被嚇得滿頭大汗!拚命掙扎!不過我不確定這汗是被嚇出來的還是殘忍的虐待殘疾人累出來的。但我實在太憤怒了!
“你他媽的活膩了!你個渣滓!”我大吼!
他瘋狂的搖頭,似乎想說些什麽?我本可一槍就結束了這一切!但我還是把槍從他嘴裡挪了出去!
他瘋狂的咳嗽!他的臉看上去像個猴屁股“聽。。聽我說!他們。。咳咳咳(咳嗽聲)他們全都是些累贅!他們親人把他們丟進來,他們家屬隻給了我倆天的醫護費!連他們的飯錢都不夠啊!”他吃力的說著。
“那你也不能這樣對他們”我接著大吼!
“你別給我裝清高!”他也毛了!“你知道大胡子他們怎麽欺負我的麽?你什麽都不知道!這是我的家!是我的地方!到頭來我還讓他們欺負,還得給他們保護費!這不公平!”他也大吼!
“那你也不能做這麽沒有人性的事情!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再次把槍抵著他腦門!
“來!來!來啊!”他大吼“打死我吧!打死了我,到時候他們就領不到救濟金和補貼了!到時候再看看你的下場。”
“那場屠殺是怎麽回事?”我心裡很難受,但更多的是挫敗感,我想要殺了他卻不能殺他。
“一場搶劫!由治安官主使的搶劫!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了”他跟在我耍橫!
“好好好好!”我咬著牙說。我開了槍,打的是肩膀!他疼的大叫!槍聲傳開了!我警告他不要胡說八道,否則就讓他去見撒旦去!
人來了!但是就好像在看戲一般!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很好奇!
“我在向這個渣滓請教幾個文明的問題!你們他媽的也想試試?”我朝他們大吼。
但他們依舊在看戲一樣睜大了眼睛。“別看了!出不了亂子的!”一個權威的聲音響起來,這個聲音的屬於者是一個在任何地方任何場面都能鎮主任何人的人:大胡子!
接著,人們就這樣亂哄哄的走了,唉聲歎氣的樣子像是錯過了多麽精彩的一場馬戲一樣!
“他們救不了你了!該死的變態!”
阿托斯不停地哭著,他的臉部痛苦的抽搐著,但他突然間好像想起來了什麽!“求你了!放過我吧!只要你救了我,我就把那個女孩兒給了你!”他說話的樣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哪來的?”我大聲問她。
“是一個女。。女巫,他會魔法!你一定會喜歡的!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求你了!”他跪在我面前!用一隻手壓著那個受傷的胳膊!“是我抓來的!從那個鎮子裡抓來的,我把她關在地窖裡,我今天還下去了,我這就把鑰匙給你!”他想掏掛在腰間的鑰匙。
我一把把那把鑰匙連同他的褲子都拽了下來。我環望四周,但實在是慘不忍睹,我挨個對他們施以仁慈,我突然發現在裡面的牆角處用鐵絲拴著一個巨大的肉團,沒有頭,只有龐大的身軀,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想知道。但我還是開了一槍。
“就在院子南邊的牆根處!”他痛苦的抽泣道。
我沒有動他,我一跟手指頭也不想再碰他。等我把那個姑娘放了再狠狠的給他吃槍子兒!
院子的南面果然有一個地窖,但是被幾根爛木頭壓著,我把上面的東西清理開來發現,那不就是來到這裡之前的地窖麽?震驚之余我打開了地窖!
一排排大理石台階一直延伸下去!就和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一樣,但遠比那一次要乾淨和華麗,更沒有水坑和那種臭味。我摸著黑慢慢下去。不知道怎麽的一回事,突然間整個地道燈火通明,但不是那種煤油燈的燈光,更像是天上的星星浮在地道的空氣中那樣,裡面有一個人,我扶著雕花扶手慢慢走了進去!
她像一個公主一樣坐在床邊,霞紅色的長發仿佛是在天邊的夕陽裡染紅的。她的眼睛就像山間冰泉一樣透徹,我猜不透也看不清。她美的令人窒息!
“你終於來了!馬丁!”她的聲音像是用來給月亮鑲邊的。
“你。你。是誰??”我怎麽會這麽蠢?我怎麽會問這麽蠢的問題?
“我叫愛麗絲!我數個月前就在呼喚你了”她輕輕地說。
“什麽?我叫馬丁?”我屏住呼吸和她說,然而我無論看向那兒都是屏著呼吸的。
“是的!馬丁!我是一個女巫,阿托斯把我關起來想要完成他的私欲。他在用汙穢製造一個怪物,你必須阻止他!”她從身旁拿起了一本書。
“巫師都是騙人的,我不相信,尤其是阿托斯那個欺軟怕硬的東西,不過我還是搞不清楚我是怎麽來到這個不屬於我的世界的,我記得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這裡只有一具骷髏,上面的整個療養院也都快被廢棄了。我嘗試從這裡出去,但有一層透明的結界擋著。”
“我用魔法把我所處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封印在了這本書中,日後,只要有血親觸碰就會進入這個時空。但我的魔力有限,無法給你提供更多的活動空間”
“好吧,我不知道你說什麽,但我確實是碰了一個東西才掉進來的,但你怎麽會確定一定有人會來幫你呢?”
“靈魂,一個有趣的靈魂,馬丁,我可以感受出來,從你出生的那一天開始”
“什麽?”我被她徹底搞糊塗了“我的出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你既然是個女巫,為什麽不能通過施放咒語出去呢?”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的。”,她拉住我的手說。“但我無法通過其他東西實施咒語,除了這本書,你該走了馬丁,阿托斯正在地下室完成他的黑暗儀式,你必須把那個怪物引到這裡,只有這裡能把那個怪物封印起來。還有,千萬記住,馬丁,你不能死,,否者你再也無法回到你所處的世界了,而回去的辦法也只有一個:用那個怪物的靈魂和你的靈魂做為交換。”
“好吧,我雖然不知道你說了什麽,但我猜你要是想出去的話早就出去了吧,你是為了讓我幫你封印那個怪物才把我弄進來的吧?”
“不!馬丁,我說過了,我無法對其他實物實施咒語,如果你無法幫我把那個怪物吸引過來的話,我只能永遠的被關在這裡了,就像變成你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那樣,一具骷髏,所以你必須幫我把它封印起來,直到未來的某一天。。。。。”
“這個怪物解除了封印。對吧?”
“不,是腐蝕,汙穢終將腐蝕一切,你必須走了,馬丁!從我剛剛觸碰你的時候那個怪物就被喚醒了。”她神情突然變得非常凝重。
“那你為什麽不親自去呢?何況勞煩一個陌生人?”
“我有我自己的難處,馬丁!我必須在這裡維持你和這裡的靈魂通道。”
我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衝了出去,直到跑到地窖口的時候,一聲巨大的吼叫聲響徹了整個醫護所。人們開始驚恐的大喊大叫。我立馬衝進了醫護所。
在地下室的深處,一個巨大的身影慢慢浮現:一個帶著浮腫豬頭的巨大人形怪物,它比一頭大象還大,帶有倒刺的鐵絲網緊緊的勒進它浮腫的皮肉裡,它左手提著一盞煤油燈,右手是一個巨大的鉤子朝我走來。他的身後有幾團肉泥黏在地上。
“草!”我大吼一聲,我的恐懼再也無法掩飾了,我撒腿跑向出口,它吼叫著追了過來,速度越來越快,我邊跑邊掏出槍,我朝它開了一槍,但子彈和槍聲仿佛陷進了它的皮膚裡,這徹底激怒了它,此時它的腳步聲連成一片,簡直就像是地震一般。
我跑到前面的一個轉口,我甚至能感受到這個怪物的呼吸聲,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看見它舉起了巨大的鉤子劈了下來。千鈞一發之間我一個急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逃過了一劫,但我來不及思考,又重新爬起來奔命。
我看見了燈光, 是大胡子,大胡子帶著人和槍從走廊的另一邊跑了過來。
“看這邊!該死的怪物!看這邊!”他們大吼企圖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他們成功了,我得救了。我看向他們,他們開槍了,一條條火舌從槍口滾了出來,槍口發出的煙霧形成一堵牆,但怪物的腳步聲還未停止,一個巨大的身影衝進了那堵牆。接著各種慘叫聲從那邊傳來,我還聽見了鐵鉤劈開骨肉的聲音,以及槍械零件衝擊地板所發出的零碎的金屬聲。一聲刺耳的豬叫聲響徹整個走廊,此時除了那個怪物的腳步聲之外我再也沒有聽見他們的任何聲音。
火藥味伴隨著那個怪物衝了過來,我撒腿跑了出去,我想把它引到那個地窖。但不知怎麽的,怪物突然間改變了方向!“糟了!不要出去!這邊!混球!”我大吼,但不管用。是門口那幾個想要逃跑的家夥吸引了他,十萬火急之下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抄起一把斧子就追了過去,就在怪物衝出去的一刻,我向他的後背狠狠的劈了下去,它疼的一條腿跪倒在地上,發出陣陣慘叫聲。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它重新站了起來,它的鉤子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憤怒的朝我扔來那團火,我的身體就像一堆火柴一樣熊熊燃燒了起來,我被燒的慘叫連連,不知所措。
“這邊!快過來!這邊!”一個聲音從地窖裡傳來。
我忍著劇痛發瘋了般跑了過去,怪物也尾隨而至。我用力一躍,跳了進去,就在我落地的同時,一道刺眼的藍色火焰從窖口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