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倆天裡,我和布奇一起照顧病人,似乎一切都那麽安然無恙。
這天大早上,我們被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子吵醒了,我沒理他們,還想再睡一會兒。結果就被布奇這個臭小子搖醒了。
“艾倫,快醒醒,有大麻煩了!我們得跟他走一趟!”他的樣子很急。
“什麽事?發生了什麽?我聽見下面好亂啊”
“泥澤小鎮出事了,來不及和你解釋了,怎們實驗室會合。”他急急忙忙的走了。
我趕緊穿好衣服,洗了把臉清醒清醒。我直奔實驗室,只見布奇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堆,讓我幫他搭把手。“把這些東西全拿上,剩下一點東西在我的寢室,你先去大門口吧。記得關好門!”布奇說。
“好的,沒問題。”我看著他跑出了實驗室。原本就空蕩蕩的實驗室顯得更加寒酸了,我都懷疑這是不是一個被打劫了的商店。但布奇告訴我,這裡原本有很多的樣本,就像各種人體器官什麽的。那都是博士和克拉用於醫學研究的,但被帶到了市裡,前往克拉之前的大型研究室進行醫學研究。這也算是對克拉死去的醫療隊員們的安慰了。
門口已經集合了3個荷槍實彈的夥計了,他們正在向那個小夥子打聽情況。
“你說的是真的麽?真的一下子有幾十個咕嚕衝到村裡了?”大塊頭有些不相信。
“真的,千真萬確,我們夜裡聽見人們大喊大叫,這時我們才發現,咕嚕們已經突破了我們建的防線,人們全都撤到了隔離牆裡。他們派我們去各個小鎮找民兵,要是再不快點的話,恐怕第二道防線也撐不住了,我的另一個夥計也已經去前面那個鎮子尋求幫助了。”他看上去臉紅脖子粗的。
布奇來了。“我留下了倆個人,一個照看病人,另一人負責守衛。怎們快走吧”他說。
我們火速趕往泥澤小鎮。就連周圍的環境也沒怎麽注意。
泥澤小鎮終於到了,整個鎮子一片騷亂,只見在小鎮的最前面有為數不多的治安人員在死命推著扭曲的木頭柵欄,這個木頭柵欄一直從最西面的樹林延伸到東面的沼澤深處,大部分是依靠著粗壯的樹乾搭建的,也有的是用鐵絲網纏繞在木樁兩端,這道封鎖線將前面的咕嚕和人群分割開來。而柵欄後面的人們仿佛一個個都是土匪,他們在巷子裡互相鬥毆互相搶奪財務,道路上全都是灑落的的各種家具和衣服,女人和孩子們則是躲在潮濕的木頭房子裡驚恐的大喊大叫或者是哭,亂成一團,有的人想努力的維持治安轉移受傷的病人,但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濟於事。
“該死的!怎麽這麽慢?這邊!快來,快幫我們撐住!”前面的一個穿著牛仔製服的人朝我們大吼。
我們趕緊跑了過去,用胳膊死死地撐住扭曲的柵欄。通過柵欄的縫隙,我看見一個個咕嚕扭曲著身體,張牙舞爪的想要衝破柵欄。它們中有的只剩下半個身體,有的身上全是透明的窟窿。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它們身上被砍的深深的刀痕和被槍打爛的臂膀。毫無疑問,之前有人抵抗過它們,但失敗了,而他們大多也加入了它們的隊列,然後它們踏過泥濘的沼澤而來,光從它們滿身的淤泥和脖子上的巨大咬痕就能看出來。
這種情況如果再不有所轉變的話,咕嚕們將很快突破封鎖,接著有倆個人掏出了手槍,開始向裡面的咕嚕射擊,我強忍著對槍擊聲的恐懼死死推住突出去的地方。但咕嚕們聽見槍聲卻更加的瘋狂了,
它們扭曲的身體發出憤怒的吼叫聲,就連柵欄也在向我們這邊傾倒。 “它們太多了!只能把他們引開了!你,你,還有你!從倆邊吸引他們,讓他們盡量別聚一起,我去再找點人搬些木板頂一下這裡”牛仔男吼完便開始行動了,槍擊聲從倆邊分散開來,咕嚕們隨著槍聲分成了倆股。我們也分成了倆撥。
沒過多久牛仔男回來了!帶了倆個幫手,但更像是強製他們過來的,牛仔男一手拿槍頂著他們,另一隻手拿著木板。
“該死的廢物!我們都頂了一晚上,你們連個屁都不放,你們要是敢跑,我現在就開槍打死你們!”牛仔男憤怒的對他倆罵道。
牛仔男把木板扔在地上,用槍抵著他倆乾活。直到這邊被徹底加固。“這邊!還有這邊!給我快點!廢物們!”
隨著柵欄的加固我們都松了一口氣。正這時,身旁突然間響起一聲槍響!牛仔男開搶了,一個人應聲倒下!
“該死!我說過我會開槍!趕緊給我過來!別他媽裝死!”他大吼道。
那個人很快爬了起來,他臉色蒼白,被嚇得不輕,但自從牛仔男開槍後,那倆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乾活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經過一段繁忙的時間後,防線被重新建起來了。
“該死的!這是我們的隔離牆,”牛仔男吐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我們從沒想過它們會突破前面的防線,但昨天夜裡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子從沼澤深處衝出來幾十個咕嚕,這道柵欄裡面有十幾戶人家,還有人沒來得及從裡面撤出來,該死的!”他癱坐在地上,指著木柵欄說。
“他們怎麽不過來幫忙?他們難道就沒家人麽?”布奇氣憤的問道。
“那是前面一個鎮子過來的難民,平時因為食物分配和這裡的原住民鬧意見,這會兒都他媽在搶東西!見鬼!我得過去維持治安了!”他吃力地用雙手把身體撐起來。看上去已經沒力氣了。
“來五個人跟我過去,剩下的人清理咕嚕加固防線,有誰願意跟我過去維持治安?”他問到。
沒有人吭聲,大概是真的累壞了,想坐在地上休息一下,也有的人不想趟這趟渾水,最後只有我們新來的4個人願意跟他走,大塊頭留了下來,看上去像是在用釘子加固柵欄,只是看上去像。我會頭看著柵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小鎮有3處房屋起火了,情況非常緊急,我們趕緊跑了過去,但已經無法撲滅了,我們開始將附近的易燃物清理開來,免得擴大火勢,最終所幸的是沒有人員傷亡。
“上帝啊。求求你懲罰那些暴徒吧!他們燒毀了我們的房子,還搶了我的錢,求求你們了,幫幫我。”一些婦女坐被燒得民宅旁哭泣道。
“有人燒了你的房子?該死的!你現在能認出他們嗎?”牛仔男生氣道。
“是的,就是之前那群土匪,他們之前來我們家裡搶糧食沒得手,現在放火想要燒死我們,求你們幫幫我們,求求你們”一個可憐的婦女指著身後倉庫那一撥土匪說道。
“好了!我會給你門報仇的!放心吧,我會的!”牛仔男咬著牙說道。
我們跑向那群土匪。“全他媽都給我住手!”牛仔男大吼道,但沒有人聽。於是他拔出手槍對著天空開了倆槍,他們愣住了,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更多的人從倉庫裡鑽了出來,足有十幾號人。
“你他媽是誰?有什麽資格管我們,這裡的東西又不是你們的!你們他媽的少管閑事,否者的話現在就弄死你們!”他們中一個帶頭的說道。
他們向我們慢慢聚攏,開始步步緊逼。“我是這裡的治安官!我有權保護這裡的居民人生財產安全!草!你們現在趕緊給我停下!”牛仔男拿槍指著他們大吼道。
“你算是個屁的治安官,治安官現在已經把這裡封鎖了,整個沼澤區都被封鎖了!你算個屁,連個屁都算不上!你就是個捅牛屁股的!”土匪頭子嘲諷道。他們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每往前走一步,我們便後退一步,我們手裡有槍,但他們肯定也有,人數也比我們多得多,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做任何事都是在找死!但牛仔男已經快要失控了。
牛仔男的眼睛裡有一團火,他強忍著那團怒火,但手指已經在撥弄左輪手槍的扳機了。“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最後的一次!給我放下手裡的槍,乖乖的滾到那邊去!”牛仔男指向空地怒吼道。
“有種開槍啊!你這個垃圾!”土匪頭子聲音更高了。
砰的一聲巨大的槍響,火舌從這個治安官的槍口裡噴到那個人身上。所有的人都傻眼兒了,沒有人能預料到這個治安官真的敢開槍。他們的頭子仰面躺在了地上,血不斷的從胸口的窟窿裡流了出來,嘴裡有血泡吐出似乎在嘀咕著什麽。
我們倆撥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舉起了槍瞄準對方,空氣中的火藥味在這一瞬間凝結,我甚至能看見我呼出的空氣中有多少水珠,熱血也已在我們體內沸騰。局勢徹底失去控制了。
“該死的!搞什麽鬼,全他們給我把槍放下!”一個又粗又大聲音是從他們身後吼過來的。
民兵隊的人到了,大概有幾十號人。那個喊話的應該是他們的隊長。“你們誰他媽的開了槍?不想活了?老子全他媽的轟死你們!”隨後他開了倆槍。
這幫土匪見大事不妙,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槍舉手投降。是民兵隊幫了我們,準確的說是救了我們。
他們跑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人,黑壓壓的一排排槍孔齊刷刷的對著我們。“我他媽的問你們誰開的槍,真的就這麽想找死麽?”他惡狠狠地說。
“是我,是我開的槍,我是這裡的治安官,他們打家劫舍,還故意放火燒了幾處房子,我不得不這麽做。”這個牛仔男的口氣聽起來非常理直氣壯。
“你又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民兵隊隊長說。
“我們這個鎮子太小了,油水又太少,你當然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是大威咧,是民衛團追風組的頭兒!我叫費舍爾!這兒的首位治安官!”
“好啊!小子!”大威咧咧開那濃密的絡腮胡子下面那張大嘴說道“今兒算你識貨,不過別跟我裝硬漢,我他媽見過的硬漢子多了去了,一個個到頭來還不是彎腰駝背的跪在地上求饒?今天老子有要事辦!沒時間更你囉嗦。”只見他轉了一個身子向那幫土匪問道“他說的是真的麽?真的還是假的?”他又走近那個土匪幾步,幾乎是眼睛瞪眼睛的對著。“要是”他的語氣壓得及其低沉,但這語氣和樣子卻像是瞬間老了二十歲。“你敢騙我的話,我就把你腦袋拔下來塞到嗓子眼兒裡。”
只見這個土匪被嚇得不停地眨眼睛,連眼珠子都冒了汗。但凡是誰面對這種情況,都絕不敢輕易回答,包括經驗最豐富的老油條子。
“嗯。嗯嗯。。”這個土匪結結巴巴的說。“是的,我。我我我。。他。他他說的。說的是真的。。我我我。非常抱歉,長官。”
只見這個隊長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大笑了起來,笑聲沙啞但很短暫。“嗯!有種!”他狠狠的說著,只見他突然抬起了槍,一槍打爆了那個土匪的頭, 那幫土匪被嚇得驚恐大叫,抱頭鼠竄,也有的想要把槍撿起來。但為時已晚,他們被民兵隊震耳欲聾的槍聲所徹底淹沒。
此時煙霧散去,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民兵隊隊長摸了摸手裡的槍,就像是在撫摸著一個什麽寶貝似得。“我們的頭說了,在這個特殊時期,誰要是敢乘亂打劫,殺人放火,作奸犯科的,一律槍決,概無例外。”隨後他走近費舍爾笑著說“特殊時期特殊手段,雖然有些殘忍,但合乎情理,我挺喜歡你的,費舍爾,你知道他們人比你們多,但你還是開槍了,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有這個膽子,有機會的話怎們好好認識一下,但我有很多爛事處理。”他朝後面看了一眼繼續說“再見了夥計,怎們回頭見!”。於是他們頭也不回的走
了。
“他們是誰?看他們的槍都很帶勁兒”我問道。
“追風組的人,是一支處理緊急事務的民兵隊,所以裝備都很好,僅次於暴風組,暴風組是一支真正的軍隊,參加過南北內戰麽?聽說他們是這裡的預備役部隊。至於剩下的我也不怎麽了解了。”費舍爾說道。
“我們得把這些屍體全都處理了,否則的話他們可能會轉變。”布奇說道。
“是的!你說的沒錯,但我們還有麻煩事處理。”費舍爾歎氣道。“這個小鎮已經撤離了將近一半人了,剩下的全都是些老弱病殘,有孤兒,也有寡婦,全都沒來得及撤離,我們得趕快想想辦法。”接著他抬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臉上滿是擔憂,“趁大雨來臨前我們得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