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在道威脅行嗣王的時候,一個官員向大門跑去。 把守大門的正是梅俊。
那個官員大聲喝道:“那來的狂徒!本禦史正是主管罪案的,你們不怕殺頭嗎?趕快打開大門!”
葉在道就是要控制住大門,防止有衙門的公差或者首都的駐軍來增援行嗣王。
如果有人來包圍了葉在道他們,他們的事情就根本進行不下去,只能真的造反了。
他手下的人在人家正規的軍隊面前必將是不堪一擊。
那時葉在道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所以,把行嗣王的全家控制在院子裡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措施。
葉在道召集來的這些人當中以他的那些農民手下為主。
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麽官,只是聽著就覺得害怕。
幸好葉在道的人員搭配合理,梅俊衝過去,一刀砍倒了那個什麽禦史,那個禦史低頭一看自己胸口的血,雙眼一翻,當時死了過去。
這時在葉在道在湖邊別墅裡邊,葉在道正對著行嗣王大罵:“寫什麽禮單?皇后能拿著你那些破爛綢子上街上叫賣去嗎?要現金!”
行嗣王急忙對軍師說:“快,快拿現金!”
葉在道說:“盡量挑好拿的拿!別全都是銅錢。”
很快,軍師拿著帳本來了,對葉在道說:“葉大人,現金真的沒有多少,只有10萬貫。”
葉在道一個嘴巴抽到他臉上:“放屁!皇后跟皇上睡一次覺,就收這麽點兒錢,你覺得可能嗎?”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雖然皇后跟皇上在一起,肯定就是陪皇上睡覺,可是,平時那有人敢這麽想啊?
軍師被葉在道打得更加慌亂,他急忙說:“可是,剩下的都是珠寶之類的。”
葉在道說:“金葉子,地契,都行!”
這下軍師明白了,他對葉在道說:“田地有一千萬畝,那就獻給皇后100萬畝,可夠了?”
葉在道說:“要臨安附近的,別處的不要!”
這一下軍師和行嗣王又傻了:“可是臨安附近只有5萬畝。”
葉在道大怒:“你覺得5萬畝能拿出手嗎?”
不用他說,行嗣王自己都覺得實在不像話。
軍師急忙說:“那加上錢塘縣的5萬畝行嗎?”
“錢塘縣?那是那兒啊?你找死啊?”
軍師急忙說:“可是錢塘的地跟臨安的地是挨著的!”
“你倒早說呀!”
軍師心想,這人知不知道臨安在那兒啊?
可是,這話他那敢質問。
葉在道把地契放進懷裡,又讓人把金葉子,白銀搬到面前。
葉在道忽然說:“這麽多的錢,我怎麽拿啊?你的馬車也獻給皇后!”
行嗣王急忙點頭:“應該,應該!”
葉在道看看方群:“跟他們去拿馬車,把馬都牽上!”
最後,葉在道說:“你得寫一封信向皇后賠罪吧?”
“是,是,是,馬上寫。”
葉在道又說:“再寫一封。你的那個女婿,也不要當什麽監察禦史了,讓他退休。寫個辭職信。你另外推薦一個會說人話的當官。”
“辭職?”
“就說他不幹了,要回家呆著。”
“可是,小兒春秋正盛――”
葉在道又厲聲喝道:“讓皇后撤職了好看嗎?!自己回家!”
行嗣王和軍師互相看看,葉在道用力拍著軍師的臉說:
“都他媽當狗腿子當傻了!你們知不知道這天下是誰家的?
皇后想要讓誰死,
誰就得死!明白了嗎?!” 現在軍師比行嗣王明白多了。
他趕快替行嗣王的女婿寫了一封辭職信,兩封信都交到葉在道手上。
葉在道得意地一笑:“給臉不要臉。”
行嗣王哭喪著臉點點頭,看著葉在道他們趾高氣揚地出了王府。
第二天,葉在道來到了吏部,找到葉適。
葉適覺得奇怪:“你來幹什麽?”
葉在道把行嗣王女婿的辭職信交給他,然後把事情的經過小聲說了一遍。
葉適大吃一驚,他的腦袋裡邊“轟”的一聲。
葉在道笑嘻嘻地說:“怕什麽呀,這不是全都完了嗎?”
“完了!這怎麽可能!人家可是行嗣王,女婿又是監察禦史,正管咱們!”
“你看,你把這個一辦,他就不管咱們了。
那個行嗣王讓我嚇得尿褲子,我說什麽他信什麽,他現在那敢跟皇后去爭,正捧著他那個王爺帽子哆嗦呢!
他最能用的就是他那個女婿的權力,你趕快把這個文件辦下來,他狗屁不是,也沒能力鬧事了。”
“可是,這不合規矩啊!他是要向皇上告奉祠的。”
“什麽規矩,讓這些混蛋在那兒害人就合規矩?
他們幹了多少壞事,老百姓拿他們都沒辦法,那就是規矩?
你是想讓咱們全家合乎規矩地進風波亭嗎?”
葉適一想,最後這條他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可他還是想了一下說:“那他們接了公文要是不答應,鬧起來怎麽辦?”
葉在道冷笑道:“鬧?我的手下用刀背砍了那個禦史一下,他一下子就嚇昏過去了。也是個膽小鬼。
他手下現在都讓我嚇得沒有思考能力了,就算他們明白,也沒那個膽量給王爺出主意了。
再說,要鬧他們跟皇后鬧去,他們那會找咱們。”
葉適這才明白,葉在道這是用快刀斬亂麻的手法,把行嗣王唯一的武器打掉。
沒了權力的行嗣王,就不能對他們構成威脅了。
葉適心想,沒想到我這個兒子處事居然會這樣巧妙、狠辣。
葉適馬上找來一個小吏,這也是他的比較得力的手下。
葉適把公文交給那個小吏,小吏也是一愣。
葉在道馬上說:“這是皇后和行嗣王的意思,你隻管辦。
記住,你親自辦,現在去把印蓋上,立刻拿著公文去他家。”
他答應一聲,親自跑去忙活這一切。
葉在道對葉適吐了一下舌頭:“不到中午,那個禦史就什麽都不是了。
他們以為是皇后乾的,又得嚇個半死。”
葉適長歎了一聲,還是一副心神不安的樣子。
葉在道抱住他說:“老頭兒,高興一下,你就算出事,也不用回溫州了,我在臨安外面給你弄了幾畝地種。”
“幾畝地?”
葉在道把地契塞到葉適手上,葉適仔細一看:“10萬畝?!”
然後,葉在道來到皇后的哥哥家,這次看門的就沒那麽快讓他進去了。
顯然葉在道在人家這兒的地位下降得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葉在道又不是來求他們辦事的狗,才不在乎這個。
葉在道悠閑地在門外坐下,閉上眼睛養神。
這些天這麽多的事情,也把他忙得夠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睡覺,正想好好歇一歇。
又過了好長時間,還是沒人理葉在道。
葉在道聽著身邊車水馬龍,不停地有人進進出出,他冷笑起來。
看來,人家是完全拋棄自己了。
葉在道站起來,來到門前的家奴面前:“行嗣王讓我給皇后送來一封信,要不要看看?”
對於這些家奴來說,這可是讓他們整個家族都恐懼得受不了的大事,他們當然知道。
家奴急忙說:“葉公子,把信給我吧!”
葉在道想了想,說:“拿去吧,我再等一會兒, 要是有事就來問我。”
說著,葉在道又回到門外,在遠處的台階上坐下。
又過了一陣,家奴屁股著火似的跑出來,連聲對葉在道說:“葉公子,老爺請你進去。”
“我能進去嗎?”
“能進。”
“你們有空嗎?”
“公子,您見笑了。”
“你說,我將來還能進這個門嗎?”
“能,能!公子,您饒了小人吧,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葉在道歎了一口氣:“帶路吧!”
很快,又到了那個小花廳,這次主人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葉在道沒有行禮,自己坐下了。
主人滿臉是笑:“悠之,行嗣王口氣如此謙卑,這是何意?”
“簡單,我昨天到了他那兒,給他講了點兒道理,他特地來認錯。”
“可是,行嗣王會如此謙卑?”
“他女婿回家養老了,當然要謝皇后恩典了。”
“養老?”
“他昨天替女婿寫了一封辭職信,他女婿現在正在家裡養病。”
“不是監察禦史了?”
“不是了,以後他去看賭場。”
皇后的哥哥目瞪口呆,心想,葉在道到底幹了什麽?
連皇后都怕得不行,他居然一句話就讓行嗣王全家都完了?
葉在道淡然地說:“我替皇后辦了這麽大的事情,有資格接著開那個賭場吧?”
“悠之,你就是愛開玩笑。”
“嗯,我一般開的玩笑都比較大,過幾天你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