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上書塾的想法

　　放下魚簍後兄弟三人並未逗留，皆因天色已晚。

　　回家的小路上，傍晚的天氣還是比較涼快。微風輕輕吹送，將剛剛插下稻田的秧苗帶起一陣陣的碧綠色的波浪。

　　稻田傳來唧唧的蟲鳴和呱呱的蛙叫聲，更有遠處大山傳來的唰唰風刮樹葉聲。

　　張火楷趴在大哥的背上，雖然胸膛上傳來大哥背上傳來的體熱，讓他感到一絲絲的燥熱。可這不是最讓張火楷苦惱的事。最苦惱的事耳邊傳來嗡嗡的蚊子聲，和被蚊子叮咬的痛癢。這種痛癢真的非常酸爽。各種滋味真的要親身體會方可意會。

　　回到家中時天色已經很昏暗了，再過一陣子天就全黑下來。

　　院子中擺放好一張小木桌子。桌子上擺著一盤香噴噴的紅燒塘角魚，一盤清水煮紅薯葉，一大盤今晚的主食——紅薯稻米粥。桌子周圍擺放著7張四腳矮凳子。這是一家人的晚餐！

　　“你們回來了。回來就去洗洗手吃飯吧。再晚點天就看不見了。”張父吩咐說。

　　“好的父親，我帶弟弟去洗手，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們的。”大哥張金楷說。

　　“叫你去洗就快去洗。那麽囉嗦幹什麽！難得今天有魚吃，就應該一家人齊齊整整的一起起筷吃飯。”張父臉色沉下來說。

　　“父親不要生氣呀！我和哥哥們馬上就去洗手。”說完張火楷拉拉大哥的衣角，示意大哥少說幾句。多大的事呢，值得嗎！

　　“開飯前我先表揚一下小蝦毛。年紀雖小，但腦子比較聰明，居然能想到魚的習性而用魚簍捉到魚。好了大家起筷吃飯吧。”張父滿臉笑容對大家說。

　　“嗯...這魚好吃！也不怎麽腥。比前段時間稻田捉回來的鯉魚好吃多了！”張水楷邊吃邊說。

　　“水楷呀，塘角魚本身就沒有鯉魚腥。再加上煮魚的時候你大姐加入了燒酒去腥。還要以後做紅燒魚的時候最好放豆豉和紫蘇，這樣味道會更好！”張父一副很在行的樣子教育著三兒子。

　　“父親說得對。其實去魚腥多加點豬油也可以的。不過我們家可沒有多少豬油可以吃的。還是父親說的方法最好。

　　其實塘角魚煲湯也是很好的。用塘角魚煲黑豆就非常好喝。今天時間不夠所以才讓大姐紅燒了。”張火楷深以為然的說。

　　“呵呵~小蝦毛你懂得真多。在姑母家是不是經常吃魚呀?”張水楷看著小弟弟說。

　　“啊~沒吃過多少呀！我是聽姑母姑父他們這樣說的，才知道的呀！”張火楷心裡有點懊惱。怎麽一嘚瑟就亂說話了。這不是暴露了自己嘛。以後說話還是要多注意點，最好是少說點。少送少錯，老祖宗教導的是沒錯的。

　　“吃飯吧。你們幾個就別多想了。小蝦毛在姑母家沒你們想的美好。當然會比在我們自己家吃得好一點。這個時候地主家也不能天天大魚大肉的。就比如今天我們家這樣吃的這一頓魚，就是我們家租田的地主家也是偶爾才能吃上的。”張父神色威嚴的看著幾人說道。

　　一家人聊了幾句後都低頭吃飯。張父剛才說的話語氣實在是重了點。尤其是挑起花頭的張水楷更是大氣都不敢吸。本來好好的一頓豐盛晚飯就在這樣的氛圍上完成。

　　大姐和張水楷吃完飯後收拾飯桌。

　　張父笑著叫張火楷坐到身邊。“小蝦毛，今天你大哥教了你幾字，你又學得如何呀?”

　　張火楷端著小凳子坐到張父身邊。

　　“父親，今天大哥教了32個字。

　　你看這個是天字。一橫，兩橫，三撇，四捺......”

　　張火楷嘴裡念出一個字就用手指蘸著清水在飯桌上寫出這個字。好大一會才在張父面前表演完他的識字能力。

　　“哈哈...小蝦毛真的很聰明！是讀書的料！

　　小蝦毛，父親我問你想不想到書塾去念書?雖然現在已經沒有科舉了。可讀書讀得好也一樣可以出人頭地的。”

　　張火楷聽完張父的說話後雖然有點意動，感覺去書塾讀幾年書對於現在自己這個年紀也是不多的選擇。雖然很可能學不到太多的東西，可是可以安安靜靜的養幾年，對自己的成長還是很好的。可想到家裡的情況，三個哥哥都現在都沒有進書塾念書呢。自己走到哥哥們前面進書塾念書，哥哥們雖然不會說什麽，但日子長了難免會有其他不好的想法的。除了哥哥們，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黃氏呢。 黃氏雖然現在沒有說一個字，可剛才瞟了一樣黃氏，發現她現在的臉色是相當的陰沉的。

　　想到這些，張火楷搖搖頭說“謝謝父親的好意。進書塾念書就算了吧。我現在還年少，還是先在家裡跟著父親你和大哥先學著認幾年字吧。以後等年級再大一些，家裡條件更好一點再說吧。”

　　張父愛憐的摸著小兒子的頭說“小蝦毛真乖啊！不過你不用想太多的。家裡現在的環境雖說不是很好。可供你去書塾念書還是沒問題的。你自己心裡真的想去念的，家裡就是砸鍋賣鐵也會供你念書的。”

　　“父親，我是真的覺得自己年級太小，不合適到書塾去念書。村裡的小孩都不願意跟我玩，我怕我到書塾去念書，夫子和同學也不會喜歡我的。比較人們都說我是什麽克星......”

　　張父聽完小兒子的說話，眼眶裡充滿了霧氣。把張火楷抱到懷中好好愛惜一番。想起故去的前妻的點點滴滴，再看看眼前的續弦實在是沒得比。

　　前妻是多麽的勤勞持家，再看現在的黃氏是怎麽的好吃懶做！田地活不乾不說，家裡的細活也是女兒和幾個兒子操持的。實在是後悔娶了這個女人呀。不但幫襯不了，還苦了幾個孩子。

　　想到這些年虧欠幾個孩子的，張父傷心的說“不去就不去吧。那小蝦毛你就在家裡先跟著我和你大哥先學認字吧。

　　還有以後捉魚的收入，都給你用在學習上吧。你捉到的魚叫你大哥幫你拿到羅鏡圩去賣錢，錢先存在你大哥那裡。等你有需要就跟他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