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王金富不能留,必須得除掉。"胡大寬覺得,如果不殺掉王金富讓他回到了王家橋那一定會後患無窮,對於楊七妹和王漢成也會帶來極大的不利。
楊八妹說:"先過封鎖線在周村落好腳,再想辦法乾掉他,省得他為非作歹,禍害老百姓。"
於是他們重新把王漢成和姐姐楊七妹二人綁了起來,一路押著往茶縣方向前進。
這條路必須要經過窯家壩炮樓,這個炮樓上駐守著一個排的警備隊和十余名日軍,炮樓卡在咽喉要道,四周布滿了鐵絲網,過往行人想要通過必須要在炮樓視線的可控范圍之內行走。
此時,樓上探照燈來回擺動,搜索著行人來往的蹤跡和目標,槍眼裡,不下四挺機槍和無數的步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著燈光下的路面,如果發現異常,那密集的子彈就會象雨點一般的傾瀉而下。
楊八妹一行押著兩個"八路"來到炮樓底下,此時的他們正是處在這種密集子彈的覆蓋范圍之下。胡大寬和胡傑裝模作樣的推搡著二人。
"走!慢慢騰騰的,這要走到什麽時候才能到達茶縣縣城,快走!"
他們過大的動作把楊七妹和王漢成推得一個趔趄,差一點就栽倒在地。
表演太逼真了!上面雪白的探照燈光聚焦在楊八妹等幾個人的身上,把人和四周都照得一清二楚。
樓上的人遲疑了一下,見是自己人押送著"八路"過炮樓,明顯放松了警惕,探照燈光也很禮貌地朝前面移動,好象是有意識的為底下人探光照路。
就這樣,楊八妹和胡大寬等人不緊不慢,神靜氣閑的通過了這座戒備森嚴的窯家壩炮樓。
王漢成說道:
"我們民兵排經常在這一帶打遊擊,對這裡的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過了前面這座小山崗,就到了白關炮樓,過了白關炮樓,前面才是周村,周村是茶縣縣城的重要門戶,俗稱為茶縣的南門口,因此,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胡大寬說道:
"這就不難理解了,剛才窯家壩炮樓上敵人見我們押著"八路"路過,連氣都不哼一聲,就順順當當的讓我們過來了。"
楊八妹說:
"只要我們不放棄,一定會有好運氣!不過前面還有個白關炮樓,我估計在那裡會遇到來自炮樓上的盤查,大家可要當心。"
說著說著,楊八妹一行人就已經進入到了白關炮樓探照燈的視線辯別之內。
"幹什麽的?"
炮樓上扔下一句惡狠狠的盤問聲。
胡大寬打亮自己手中的手電筒,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那人被手電的亮光刺激得睜不開眼睛,雙手捂著眼。
胡大寬大聲的回應道:
"奉柳生宗雄聯隊長之命下來清鄉,這不,抓到兩位土八路,押回茶縣。"
炮樓上面的人繼續說道:"下次不要走夜路,這一帶經常有八路軍遊擊隊活動,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搞夜襲,冷不防給你打一槍,死了還不知道是怎麽掉的腦袋。"
胡大寬說道:"哥哥提醒得是,可這是大佐的命令,屬下上命難違啊!"
楊八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意思意思就夠了,於是歡快的笑著低聲說道:
"剛才遇到的是警備司令部的人,他們智商不在線,頻道不在服務區,要是讓日本人反應過來那就難辦了,現在我們加快推進速度,必須盡快趕到周村。"
黎明時分,楊八妹他們趕到了周村的黃土嶺山崗,
越過眼前這個小山崗,前面就是周村的村莊了。 大家在這個小山坡上歇下來,換掉警備隊和日軍軍服。
男人們全部都是當地莊稼漢子打扮,楊八妹卻盤起了丸子頭,上穿藍色白花衣,下穿青藍竹布褲,他們一個個顯得清爽幹練,利落又有精神。
"妹妹,你與阿慶妹夫結婚才一天,兩人就雙雙離開了家,這次回周村還去婆婆家住嗎?"楊七妹問妹妹道。
楊八妹說道:"我是他們周家的媳婦,不回周家還能去哪裡呢?"
楊七妹高興的說:"那我今天就沾一回妹妹的光,以娘家人的身份去走親戚,看我們的親家公公親家婆婆如何招待我。"
楊八妹笑了,這個女人笑起來的樣子好可愛,露出滿口雪白的牙齒,簡直比花朵還要美麗。
她說:"走吧,一起去作客。"
大家隨楊八妹來到一棟農家瓦屋前,陳舊的門板上兩隻門環有些年歲了,陳舊的老屋瓦楞上滴著露水。
楊八妹搖動著門環剛要叫公公婆婆開門,裡面有狗的犬叫聲傳出。
不一會,一位老者把門打開,楊八妹叫了一聲:
"公公!"
老者正是周老伯,他睜開兩隻近似昏花的老眼,一邊認真打量著自己的兒媳婦,一邊把這一大幫人迎進屋。
屋裡沒有婆婆,楊八妹一問公公,才知道婆婆已於去年過世,周慶是周家一脈單傳的獨子,日本進犯中國後,周慶和剛剛結婚的妻子楊八妹當夜就離開了家,臨走時說是去外地謀生做生意,誰知這一去就再沒回來過,婆婆思念兒子媳婦,積勞成疾,無藥醫治,就這麽抑鬱死去。
周老伯的臉象大山的溝壑縱橫交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斑點和皺紋,他正忙著在灶屋裡給自己的兒媳和兒媳婦的朋友們做飯。
楊八妹和周慶的新房喜字雖然有點褪色,因為他們結婚剛一天就離開了家,幾年來父母一直替他們保留著原來的樣子,紅花被子荷葉枕頭,都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紅花被子荷葉枕,被子底下似乎遺留著新婚夫婦快樂的余溫。枕頭上殘香未盡點點落紅濕潤了衣枕。在此她羞澀的完成了破繭成蝶由少女進化成為少婦的美麗蛻變,既快樂又溫馨。
兩人都不是文人,但年輕的心總是充滿著詩情與畫意。
"春意透酥胸,春色橫眉黛,新婚燕爾,苦盡甘來。也不索將琴操彈,也不索西廂和月待,盡老今生同歡愛,恰便似牛郎會織女!小姐姐孤枕難挨??
一聲炮響把夢碎!日軍來了,她追隨周慶走上了抗戰救亡的路??
和新房連在一起的共三間屋子,這屋子收拾一下可以打幾個通鋪,因此,胡大寬他們住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吃了早餐,楊八妹和胡大寬,薑勇三位黨員研究如何除掉王金富的事情。
胡大寬說:"昨晚他們帶著的所謂治安軍抓到兩個"八路"交給了"警備隊"和"太君",今天天一亮一定會上縣城邀功取寵,所以我們去縣城截住他把他乾掉。"
薑勇說:"為什麽不能直接去王家橋摸到他的家裡殺了他,而要繞個大圈去縣城殺人呢?"
胡大寬說:"在王家橋他家裡殺他,有兩個弊端,第一個,他是王家橋的地頭蛇,家裡有高牆大院,四面都有治安軍嚴加看守,要找到他比較困難,第二,既是我們在那裡把他給殺掉了,一定會影響到當地老百姓。"
楊八妹說道:"胡大寬說的是對的,根據我們了解,他的兒子王玉貴是茶縣警備隊司令,女兒王玉玲是一個日本回國留學生,和日本駐茶縣聯隊長柳生宗雄關系密切,如果我們在他的家裡殺掉了他們的老爸,那王玉貴和王玉玲豈能善罷甘休,一定會懷恨當地百姓並以此采取瘋狂報復的。"
薑勇點了點頭,說:
"我想得不周全,你們說的是對的。"
三人統一了思想,當即就化妝成生意人的樣子出村。
村裡人都認出了楊八妹就是本村阿慶的女人, 雖然兩口子剛結婚就一起離家多年,但鄉裡鄉親的,大家都非常親熱的叫她"阿慶嫂"。
阿慶嫂回村,要在村裡開茶館,這個消息不翼而飛,此時正帶著兩名夥計去城裡采辦開店物資。
縣城的城門守備森嚴,城樓上遍布著機槍,步槍的槍洞和藏身槍洞後面無數雙毒辣的眼睛。
城門口的兩邊有大沙袋疊起的小型掩體,掩體後面各有兩挺機槍,機槍的槍口對準行人,四處都被鐵絲網圈住,過往的行人只能從中間走過,接受警備隊和日本兵的檢查。
那些齷齪的警備隊員,一個一個的檢查著進城的人,主要是看身上是否藏有武器,這些家夥趁機在女人的身上一通亂摸,佔便宜揩油,女人們明知道被性侵,但有幾個敢聲張的?除非你不要命。
被搜查過的胡大寬,薑勇順利通過了城門關卡,楊八妹正在接受檢查,這些搜她身的人恨不得在她身上能搜出點什麽好趁機要狹把她留在這裡。
兩名警備隊的人在楊八妹身上身下摸了一通沒搜出什麽東西,只見她大大方方並無半點忸怩,兩人終於識趣的停手懶洋洋的說道:
"走吧!"
自古就有少女勾人,少婦勾魂一說,楊八妹的軀體豐韻凹陷攝魂奪魄,讓這兩位"單身狗"守衛六神錯亂,魂不守舍。
但是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楊八妹身上藏有東西,只是他們搜不岀來而已,貼身藏著的兩把飛鏢,是專為射殺王金富而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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