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嘉賓,德音孔昭。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效。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
豪邁的歌聲伴著《鹿鳴》琴曲飄揚在渭水河畔。夜色正濃,河畔燃起篝火,眾人圍繞著火堆跳著不知名的舞。
何洛起初並好意思跟著跳,只不過在獨孤開遠宣布何洛與宇文承德狩獵最少後,獨孤開遠不知道從哪找一壇來數頗高的陳釀美酒,懲罰何洛連飲兩樽,如此,何洛借著醉意與眾人歡愉。
眾人圍在一圈,手牽著手跳來跳去,白西顧左手牽著何洛,望著篝火嘴角含笑、目光盈盈。
何洛感覺著手上的溫熱,對白西顧打開心房也卸下了戒備。
原始又狂野的舞蹈結束後,彈琴的那人也歸入原處,一起玩著何洛發明的遊戲“敲七”,。
何洛將“敲七”的玩法教與眾人後,崔仁師便進行了改進,若不能錯者不願飲酒,那麽便去彈琴,眾人再吟唱詩詞,跳舞歡愉,若想吃東西便要飲一樽酒。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何洛借著火光偷偷打量白西顧,不成想栽在了最簡單的十四上,白西顧歪著頭笑盈盈地瞧著何洛,目光對視,何洛覺得被火光照耀的臉頰更熱了。
“哈哈哈,三弟渴了,來來來飲酒。”宇文承趾笑哈哈地衝著何洛舉杯。
何洛的思緒被打斷,連忙斟滿酒,在空中高舉道:“二哥,小弟的確是渴了,我想在座也有和我一樣沒喝到酒的兄弟,我在此敬各位一樽與我同飲。”
何洛開口,眾人附和叫好,白西顧眨巴著大眼睛望著何洛,頗有情調地自我感歎:“春是你,夏是你,秋是你,冬天也是你,等著四季的輪回,總有驚喜。”
晚會落幕,何洛騎上河西馬載著白西顧回何府。
一路上白西顧都在竊喜,何洛騎在馬上,感知身後傳來的溫暖,倒是覺得安心,想了許久,何洛才問:“你...為什麽要找我?”
“因為我一只在等你回來。”
“回來?”何洛有些不解道,“我以前認識你嗎?”
白西顧僅僅摟著他的腰間,貼著他的背深深地吸了口氣,“是啊,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就認識了。”
何洛催促馬匹,不再言語。
門房夥計王六蹲在門口等待少爺歸來,一陣馬蹄聲傳來,王六借著街邊的燈火見到起馬歸來的何洛,連忙上前迎接。
“王六。”何洛停了馬打招呼。
王六上前準備攙少爺下馬,卻見到少爺馬上還帶一名女子,王六隻覺得心臟咯噔一下差點飛出身體。
“少爺這位是哪家的姑娘?”王六扶著何洛下馬問道。
何洛扶著白西顧的手,用力抬了一下道:“她是我朋友,你去叫一下李管家。”
“好好好!”
王六連忙跑回何府,過了一會李管家來到了何洛身邊,向何洛作了個揖。
“李叔,咱們府上還有沒有空房了?”
李管家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姑娘,露出了然的神色道,“回少爺,府裡的房間已經滿了。”
“滿了啊...”何洛神色尷尬,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白西顧。
“少爺我去庫房再拿一床被吧。”
何洛想了想也就只能如此,便讓李管家去拿一床被,
自己帶著白西顧回房。 小丫鬟翠兒提著食盒,跟著王六走出廚房。
“哎,我的姑奶奶,你就不是那個命,少爺哪能看上你啊,你是不知道,少爺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女人長得那叫一個貌美如花啊!”王六一半惋惜,一半勸阻。
小丫鬟翠兒眼中有些霧氣,沒有反駁王六的話,默默地提著食盒往何洛的廂房中走。
王六無奈地歎了口氣,看著翠兒離開,翠兒來到何洛房前,深吸一口氣敲門道,“少爺餓了嗎?翠兒給少爺帶了些吃食,還是熱的呢。”
何洛與白西顧坐在床上,手上拿著李管家拿來的被子正在糾結,聽到翠兒的聲音不由地惱道:“我不餓,你自己拿回去吃吧,現在別煩我。”
白西顧指尖輕點何洛問,“洛哥哥,怎麽啦?”
“沒事,還是你睡床上吧。”
何洛對著白西顧微微笑,分出被褥鋪到地上,白西顧連忙阻止何洛道:“不用的,我去哪睡都好。”
何洛清咳一聲,便見到白西顧化成了一隻小白兔,從衣服了出來。
“我倒是忘了。”
何洛將床鋪整理好,把李管家拿來的被子圈成一個小窩,笑嘻嘻地將小白兔抱起,用臉蹭了蹭小白兔放到了床上。
何洛熄了燈躺在床上,撫摸小白兔好奇地問,“你是怎麽修煉的?”
小白兔吱吱吱地發出叫聲,何洛不由地笑起,“你說的是什麽?你變成這樣我聽不見。”
“現在好了吧。”白西顧笑道。
何洛說完這句話,手上原本撫摸的絨毛變成了光滑的皮膚,何洛手臂一僵。
“怎麽不摸了?好舒服的。”
“...我...草...”何洛原本的世界觀已經不夠用了。
“你草?餓了嗎?”白西顧愣道。
屋外不知為何傳來了響聲,何洛連忙縮手道:“我不是餓了,就是有點發懵...”
白西顧將手搭到何洛胸膛,何洛往外縮了縮,白西顧訕訕縮手。
“我們先聊一聊,聊完你再變回去,我有點奇怪。”
何洛轉過身背對著白西顧,看著窗紗穿進的微光。
白西顧微微歎氣,“洛哥哥,你曾告訴我,世間萬物乃至這個世界都在修煉,我的存在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錯誤,而是世界的畢然。”
“我說的?”
何洛轉過身,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是啊,我也想隻做一隻白兔。”白西顧隱隱啜泣著。
何洛試探著向白西顧靠近,感知她是否流淚。
白西顧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向自己的面龐靠近,語氣充滿喜悅道:“要給我擦淚嗎?”
何洛點點白西顧臉上的淚水,忽然覺得白西顧可憐,“以前的我,是指我的前世嗎?”
“嗯...”
“那你等了多久?”
“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你這次長大才回來。”
“長大才回來?”何洛微微一愣,口中重複了一遍。
“對。”白西顧欣喜。
“對了,你剛才說所有的東西都在修煉是怎麽回事?”何洛沉默了一陣才道。
“不知道,你說只有聖人才知道。”
“聖人???三清那些六個聖人嗎?”何洛一驚。
“你曾說這個世界出現了十位聖人,先是化身萬物的盤古,而後是鴻鈞,鴻鈞說有七位天定聖人,後來一一成聖,比如造人的女媧娘娘,道家的三清,佛家的二聖,儒家的孔聖,後來又來了一位景教的亞聖。”
“孔聖是孔子嗎?他不是人嗎?還有景教亞聖又是誰?”
“對啊,孔聖就是孔丘,他是聖人當然不是人,至於亞聖亞伯拉罕則是後來降臨這個世間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