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妖?”
宇文承德沉著臉,從腰間抽出三尺軟劍,盯著女妖上下打量。
女妖仿佛被嚇壞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著何洛的小腿哇哇大哭。
宇文承德瞧了瞧何洛,又看了看女妖道,手中三尺軟件收回劍鞘,露出猥瑣的笑,“洛哥這妮子長得挺俊俏的,你就帶回去唄,等你完婚了把她當個妾室也不賴啊!”
“服了,就這樣吧。”何洛瞪了一眼身邊的女妖,女妖連忙止住了眼淚,眨巴著盈盈的大眼睛,回了一個甜甜地笑。
“小妮子,你也快起來吧,你叫什麽名?”
宇文承德走向女妖,食指托起女妖的下巴,滿是欣賞之色。
“回公子,我叫白西顧,來自詩經中‘煢煢白兔,東走西顧’這句話。”女妖起身,向宇文承德施禮道。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確是好名字。”
宇文承德瞧了瞧何洛又埋怨道,“洛哥你苦著臉作甚?就為這事我新獵的鹿都被老虎吃了,哎,我才苦這酒是逃不掉了。”
何洛剛跨上河西馬,白西顧便拉住他的裙子,可憐兮兮地道,“洛哥哥我也能上馬嗎?。”
何洛聞言又好氣,又好笑。
你個大佬妖精和我裝什麽可憐,你不是會飛嗎?
“洛哥,你倒是也讓她上馬啊!我這馬上全是獵物,不然我真想讓白姑娘上我的馬上與我一同觀景。”
宇文承德搖搖頭感歎,那樣子頗像私塾中的先生痛‘呼朽木不可雕’。
何洛心中鬱結,黑著臉叫了一聲“上馬”。
白西顧伸出芊芊素手,抬起頭眨巴大眼睛,可愛又傲嬌。
何洛拽著白西顧坐上了馬鞍,何洛在前,白西顧在後。
剛一催馬,白西顧驚呼一聲,死死抱住何洛不放手,看的宇文承德哈哈大笑。
三人趕回河畔,便有兩名下人遠遠地迎了過來,將馬遷至一處喂食。何洛數了數,此次狩獵除了這些‘把兄弟’以外還有十六名下人,此時他們正如火如荼地忙碌著。
一名下人將宇文承德馬鞍上掛著的獵物清數記錄後,放到了篝火旁。篝火中正燒著烙鐵,專門負責剝皮的下人,拿著燒紅的老鐵給野雉等禽類以及野豬等毛發短硬的獸類拔羽褪毛,等將毛皮處理好,負責清洗的下人便將野味拿去河畔洗乾淨。
何洛見到負責羹煮的下人和負責炙烤的下人各司其職,又見到有些下人專門陪著獨孤開遠投壺,陪著宇文承趾比劍,花花世界好不快活。
崔仁師坐在樹下賞景獨酌,見到何洛他們回來了,連忙相迎。
宇文承德引著崔仁師見了何洛身後的白西顧,用酸溜溜地語氣對崔仁師道,“仁師啊,我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白西顧白姑娘。”
崔仁師眉毛一挑,既然宇文承德主動向他介紹這位姑娘,那便代表著這位姑娘並不是何洛帶來的下人,而且宇文承德來的時候也的確只是帶的何洛,他不免有些好奇,但只是向白西顧點頭示意。
宇文承德將崔仁師拉到一旁耳語道,“瞧見沒,三哥才是真人不露相,我與三哥分開打獵的時候,三哥不知道在哪找的這位姑娘做了”
“嗯?做了什麽?”崔仁師一愣,有些沒轉過來彎。
“那事啊!”宇文承德淫笑道。
“你是說——在林子裡...”
崔仁師回頭瞟了一眼白西顧,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道,“三哥竟恐怖如斯,
四哥你確定三哥真的...” 宇文承德擺出拉弓射箭的樣子,轉過身去,仿佛將箭頭對準了白西顧,崔仁師的目光從宇文承德的指尖滑倒了白西顧的腰間。
“三哥說不小心射她了。”
崔仁師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驚得他虎軀一震道,“這也太會玩了...”
“是極,是極。”
何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宇文承德二人一步未動,他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至於宇文承德誤會的事他已經懶得辯解什麽了,抱著死道友莫死貧道的心態等著女妖暴起傷人後跑路。
“三弟,你在那裡杵著作甚?快來陪我投壺。”獨孤開遠將手中最後一支箭投入壺中,向何洛那裡走了兩步招手道。
何洛聞聲發了個愣,白西顧扯住何洛的衣袖搖晃。
何洛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白西顧露出了甜甜的笑,這方朱唇挑得何洛心頭直跳。
“洛哥哥,顧兒也想玩。”白西顧甜甜地笑道。
“這就來,我這還有個朋友也想一起玩。”
何洛走在前,白西顧牽著衣袖在後,亦步亦趨。
獨孤開遠打量一番白西顧,不禁為何洛欣喜道,“這位姑娘是?”
宇文承趾聞聲後撤了一步,遠遠便瞧見了何洛身旁那人,身材窈窕,細看當真是眉眼如畫,比畫冊中的仙子好看百倍,最重要的便是那外冷內熱的氣質,簡直是直戳心房。
妄他自詡閱盡紅塵美人,不曾想遇見此女竟然呆住了。
“公子?”和宇文承趾比劍的下人訕訕地叫了一聲。
宇文承趾回頭看了一眼下人,乾咳了一聲,將手中的木劍遞給對方,目光又回到了白西顧身前。
何洛露出極不自然的笑,領著白西顧走到獨孤開遠身邊介紹,
“她叫白西顧,她是...”
話未說完,白西顧挽住他的手臂笑道,“洛哥哥的紅顏知己。”
“幸會幸會,吾名獨孤開遠。”獨孤開遠抱拳道。
宇文承趾神色暗淡,走向前抱拳,又拍了拍何洛的肩頭道,“在下宇文承趾,三弟當真好福氣,不僅要迎娶公主,還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作伴。”
白西顧瞪著宇文承趾,神色不悅,只是宇文承趾並未發覺,她搖著何洛臂膀道,“洛哥哥,我們一起玩投壺吧。”
何洛見白西顧並未暴起傷人,微微松了口氣,變聽獨孤開遠道:“有佳人作樂,豈能少得了音色,我便來奏樂。”
獨孤開遠示意下人將箭矢遞給何洛,走到一床瑤琴前跪坐,左手按弦, 右手彈挑,欣欣之音陣陣傳來,頗有一番隱士風范。
琴聲入耳,何洛穩定了心神,將箭矢分成了三份遞給宇文承趾與白西顧並問道,“這個是怎麽玩的?”
宇文承趾連忙答道,“我倒是忘了三弟不記得了,這投壺有三請三讓之說,當然我等聚在一起倒是不用講究這些。”
何洛點頭表示讚同,宇文承德繼續介紹道,
“這投壺之禮,需將箭矢的端首擲入壺內才算投中,投壺動作應與節奏相和;要依次投矢,搶先連投者投入亦不予計分;投中獲勝者罰不勝者飲酒。”
他頓了頓,拿起一支箭矢搖了搖有又道,“我先投矢做個示范,三弟其次,這次先委屈白姑娘最後投。”
何洛表示讚同,白西顧也沒意見。
宇文承趾走到壺前標記處聽著琴曲,心中默數節拍,箭矢隨著琴聲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擦著瓶口進入壺中。
“厲害!”何洛叫好。
宇文承趾得意地衝著二人笑,目光掃過,白西顧將頭撇了過去,宇文承趾微微失落。
何洛走向前,拿著箭矢在空中比劃了半天,箭矢投中壺壁傳出清響。
三人輪番投擲八次,宇文承趾連中六矢,白西顧與何洛相仿,均中了二矢。
隨後幾局宇文承趾悄悄放水,何洛總是與白西顧相差無幾,因此何洛與白西顧隻贏了一局。
依照遊戲規則白西顧連飲八樽酒,雖然這酒是度數不高的果酒,但白西顧仍然面色微紅,隱隱有醉意襲上心頭,宇文承趾目光飲了兩樽酒,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