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大雷音寶刹內,釋迦摩尼如來佛講經五日。
自佛祖講經伊始,只要是信仰佛教之人白日都能見到西方天空布滿慶雲霞光普照,夜晚則星月隱曜,整個天空滿是佛光。
有道行的法師、僧尼面於西放坐禪時,偶然能聽聞一兩句無量經,然而無論是愚鈍者或記憶超群之人均不獲佛法。
南朝梁武帝對佛法頗有興趣,有人間氣運傍身,以至於梁武帝以凡人之軀記得數十句無量經,於是舍身出家,改葷為血肉,自此不近女色,下旨命眾僧效法。
諸佛、揭諦、羅漢;菩薩、金剛、比丘增、尼等眾環繞佛祖,盤坐參禪。
佛祖言世間真幻,接引閉目聆聽,欣慰之色愈聞愈濃。
接引身邊坐著接引菩薩,手指不斷掐算,待佛祖言畢,至於佛祖身前,雙手合十頌了一聲佛號。
佛祖抬眼,面上笑容似真似幻,衝著接引點頭,與靈山眾僧佛言:“自今起劫生而佛興。”
靈山眾僧佛齊念佛號,佛祖命金翅大鵬揭諦下凡轉世,手指功德池道:“汝當走一遭功德池。”
“阿彌陀佛。”金翅大鵬起身念了一句佛號,投身功德池中。
“善。”佛祖點頭又道,“吾之二弟子下凡歷世合該有九之極數,諸位菩薩,不知汝等誰願往人界轉世,引渡歸位?”
觀世音菩薩道,“阿彌陀佛,眾生皆苦,貧僧願觀世間之音,渡大自在於苦難。”
“善,汝當走功德池。”
佛祖坐禪,眾僧皆念佛號,皆於靈山梵唱。
“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何洛提著一籠八哥逗弄學歌。
“少爺你唱的是什麽啊,一點都不好聽。”
小丫鬟翠兒對金絲雀並不感冒,倒是對何洛唱的歌有些好奇。
“隨便唱唱,我記得最清楚的也就這句了。”何洛苦笑道。
二人逛著繁華的長安街,左看雜耍右看相撲,又在售賣花鳥魚蟲的店鋪買了隻八哥,在沒有手機的古代倒不覺得生活有多無趣,念此何洛不由地感慨道:“一千多年,玩的東西也都差不多啊!”
“一千多年?是什麽書上寫的?”翠兒探著小腦袋盯著何洛。
“隨便感慨一下,走,去喝杯茶去。”
何洛從懷中掏出錢袋子晃了晃,聽得翠兒腦袋都暈了。
來了古代的茶店,何洛不假思索地點了一壺鐵觀音,店小二很快就提著長嘴壺來到二人面前。
店小二向二人抱拳行禮,便見到店小二向右跨了一步,又翻了個跟鬥,提著壺繞著身體打了個轉,壺身與懸於茶碗上方,壺嘴與肩平行,做的叫一個行雲流水,提壺引茶入碗一氣呵成。
“蘇秦背劍!”
眾茶客捧場叫好。
店小二將何洛面前的茶碗斟滿,換了個身姿,又跳起在空中旋轉720度,而長嘴壺亦從頭頂轉了個個,一推一引名曰:高山流水。
翠兒看著店小二花裡胡哨的表演眼中冒出了小星星,何洛也是驚歎萬分,這茶水竟是一點也不撒,放到後世那真是一個才藝型主播。
“當賞!”何洛拿出一小塊銀子放到桌上叫好,體驗一把土豪刷禮物的感覺。
精打細算的翠兒看著店小二拿走銀子卻扁起了嘴。
正喝茶的功夫,何洛便聽到身後有人切切查查,
“你看那人是不是何家大公子?”
“你這麽一說好像真是,聽說他失憶了。
” 何洛身後一桌有兩人,一個長得膀大腰圓,一個長得卻很文弱,小丫鬟翠兒瞧了一眼二人,高人一等的感覺油然而生,嘴裡嘟囔著怎麽什麽樣的人都能湊一塊。
那膀大腰圓的漢子提起茶碗對另一人道,“途遠走啊,找他喝杯茶去。”
“這...人家乃是何家麒麟子,哪能和咱們比。”那名叫途遠的男子半坐著,頓時不知起落。
“哎,話不能這麽說,情誼不分貴賤,只看性情。”
何洛不動聲色地品茶,對那要來結交的漢子高看了兩眼,自古老實人沒發展,自己又勢單力薄的,這漢子如果不是什麽綁架要錢的倒是值得結交。
轉眼那二位男子便提著茶碗坐到何洛身旁。
“何公子,在下姓王名強字泰山,這位是我兄弟劉路字途遠,我兄弟二人均是洛陽人士,與公子同鄉。”
“翠兒,咱家以前是在洛陽的麽?”
“是啊,咱們家三年前才搬來的,只是少爺您忘了。”翠兒應聲答道。
何洛點頭,仔細打量了二位來者,王強國字臉,長得比較社會,劉路倒像一個落魄書生,二者搭配,不禁有趣。
“請。”何洛比了個手勢,二人敬茶。
二人也並未客套,飲完了茶,王強開口道,“聽聞何公子見到仙人被抹了記憶,我兄弟二人倒是也對長安熟得很,凡是有意思的,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都有去處,不如帶公子一同遊玩一番?”
何洛很是意動,但還是怕兩個人帶著什麽歹心,尤其是看到劉路目光時不時瞄著小丫鬟翠兒,便只能婉拒道,
“遊玩便罷了,我也只是出來轉轉,一會便回府了。”
王強也看出了那點顧慮便道,“不瞞何公子,我二人聽聞義薄雲天的秦二哥在二賢莊,變賣了房產欲去投奔,卻不想半路又聽聞秦二哥跟了靠山王楊林,故我二人也想找些門路報效朝廷。”
何洛見王強說的情真意切,自己老爹能量應該挺大的,幫一下二人也是無妨,且聽到了那義氣雲天的秦瓊名號,便放下了戒備,只是打發翠兒回了府,約定了些保險措施,這才與二人同遊長安街。
王強拎著八哥看上去如同紈絝子弟,劉路之前看起來話少,但講到長安街絕對是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先是講了長安街各大酒樓特色菜品,到了棋館又講了大隋如今四大國手,何洛又去體驗了一把古代足球,劉路講起蹴鞠來亦是滔滔不絕,此間種種頗為有趣。
何洛在長安街上竟然還見到了雪糕!雖然正值秋季,但也不妨礙雪糕買的火熱, 畢竟便宜實惠又好吃。
何洛走著走著就見到了鶯鶯燕燕的小姐姐門前拉客。
“萬惡的資本主義。”何洛紅著眼睛嘀咕了一句。
“何公子怎麽了?”王強聞言馬上詢問。
“沒什麽,咱們快點走吧。”何洛連忙道。
“何公子進去坐坐啊,這春香閣的霜兒姑娘不僅曲兒唱的好,人長得還是一等一的美。”劉路也是連忙勸道。
何洛看著小姐姐們咽了一口口水,還是不為所動,“快走吧,這不是什麽好地方。”
“哈哈哈,我倒是忘了何公子現在對這些都不了解。”王強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拉著何洛勸道,
“這青樓不僅有賣身的,也有賣藝不賣身的,咱們就是去聽曲的,再喝點酒高興高興。”
劉路會色,也一起拉著何洛往春香閣走。
門前的幾位小姐姐見到此景,或是以扇遮面,或是提起手臂,用寬大的一宿掩面咯咯咯地笑著。
何洛被笑得不禁老臉一紅,也不掙扎了,王強劉路松開手。
何洛乾咳一聲,正了正衣冠,昂首闊步地走入春香閣。
“咱們不就是聽曲兒嗎?”
何洛自問自答,王強也是笑道,“以前劉路也是與何公子一樣不肯進去。”
何洛頗為八卦地問道,“那後來呢?”
“咱們不都是聽曲兒的嗎?”
“哈哈哈,對,就是聽曲兒的。”
春香閣外街角處,小丫鬟翠兒探著腦袋見三人結伴進了春香閣,紅著臉氣急敗壞地跺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