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朦朧睡去……
驟然,
屋內闖進一個人來。
姝影迅速坐起,像小兔一般急急地向後縮,雙手報膝,將頭埋進胳膊內。一把青絲拖於枕畔,蓋住了她的身軀
她終於回過神,
只見那人引掌在左上方一拍,立即走進兩名侍女
她眸中的怒火在身體內蔓延開來,紅紅的目光中盈有一絲淚光。
棹歌依然睡意沉沉,昏迷不醒。
“天后宣你去朝陽殿,有話要問你!”那人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竊喜。
隔著晨光遠遠望去,輝映在輕紅淡綠之中的朝陽宮殿閃著金色光芒,上有一隻巨大的彩色羽翼鳳凰正在上空盤旋飛舞。
宮殿大門前的麒麟仿佛也變成一隻猛獸,虎視眈眈的看著。
幾十個威武身軀的仙男持著各自的刀槍劍戟立於殿前,英明神武。
姝影進了大殿,見天后莊嚴肅穆,坐於大殿中央。
臉上雖有盛怒,但語氣中肯不急躁:“姝影你從何處走來?”
眾人皆生好奇,不覺面面相覷。
“小女不知是何處,是一處宮殿。”見問,姝影如實說道。
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女子回道:“回稟天后,方才是從青鸞殿而來。”
眾人皆有一絲驚愕。
忽從身後傳來一個響亮而熟悉的聲音:“宮人們趕到時,姝影正與宮中的守衛私通!”
姝影聽見如此說,心中一驚。
心房似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跌入萬丈深淵,真想立即從這天宮之中遁入無形。
姝影知道凡是在古代,貞潔問題就是一個致命的問題,不同於將來的那個時代開放自由。
“休得信口開河,這事關乎於女兒家名節!”天后腔調威嚴。
姝影想到了接下來會是一場災難,這未知的宮規,以及剛剛那個熟悉的聲音的指證。
此時心內抽搐成一團亂麻,身體如置於冰窖一般瑟瑟發抖,腦中幾乎是空白的。
“宮裡人人都知道青鸞殿是禁忌之地,數千年無人涉足,你怎敢違反宮規,與人私通,是想掩人耳目嗎?”
眾人喉嚨裡皆生出一塊寒冰,相顧無言。
姝影將余光徐徐投射過去,原來說話的這個人就是夙心!
頓時心中有一萬隻螞蟻翻騰:“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被她質問?”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夙心徐徐環視四周,言語中隱藏一絲笑意:“此女穢亂宮闈,不能參與太子妃的人選。”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不絕於耳,聲音尖刺。
姝影心想,原來是因為爭太子妃,不過她並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夠當選上太子妃。
“回稟天后,小女本無意於太子妃。只是小女夢中醒來便被強行帶到這裡,不知這位姐姐是何用意?”姝影平複了一下心緒,冷靜說道。
“剛才宮女去的時候你正撞見你與侍衛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繾綣”
“回稟天后,我醒來時的確身邊躺了一個人,共處一室不假,但並未繾綣”
“小女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醒來才發現身邊有人”
“你為何獨自去青鸞殿?”
“小女並不知那是禁忌之地,只是昨夜見了故人把酒言歡便喝醉了,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那裡”
“也對,你離開三百年了,不知道那是禁地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也不解,你怎會和侍衛私通”
“奴婢無意間撞見,
看見她與侍衛睡在一起,且赤身裸體” “那侍衛呢?現在在哪?”
只見兩個宮男將沉睡未醒的棹歌拖入大殿。
將他叫醒
此時棹歌緩緩睜開眼睛,半晌,發現並不置身於昨日所夢的光搖朱戶,雪照瓊窗裡,
其實棹歌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醒了,並聽到了抬他進來的二人的議論,
起身環顧周圍,表情似有驚訝發覺在朝陽大殿裡,
姝影心下便有所明朗,棹歌已知曉是什麽事了,從一個演員的敏感度來看,他的表情和動作是知曉了之後裝出來了,不過這殿內大約只有她能看出來端倪了。
棹歌環顧四周時,目光在姝影臉上停頓了一下,發現姝影面龐沉鬱著,依舊端然立著,紋絲不動。
那宮女見棹歌看了姝影一眼,尖著嗓子道:“公子真是心系她,一進來就先看身旁這位女子是否安好,恨不能立刻將她救出去吧!”
棹歌從容道:“眾目睽睽之下被審問,我當然想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與這件事有關系的是什麽人,我喝的大醉,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事也是有的。你又何必急著指證?”
向天后行禮道:“不知天后有何事詢問小人。”
“你昨晚為什麽會睡在青鸞殿裡?有人說看到你們行苟且之事,可有此事?”
棹歌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沒有的事,想必大家都誤會了。”
“誤會?方才有人親眼看見你們赤身裸體睡在一處,你怎麽解釋?”
“昨天大家都喝醉了,興許是走錯了房間呢,並沒有發生什麽。 ”
“那赤身裸體怎麽解釋,你的意思是有人趁你喝醉酒強行扒光了你的衣服?”
“這……我想不起來了。”
姝影盡力回憶昨天發生的事,不知夢境是真是幻。整個人格格發抖,幾乎不能動彈
“共處一室,同床共枕,屬於穢亂宮闈,此罪當誅!”那尖刺的聲音又步步緊逼。
我寒意未消,見她如此大言無懼,信口雌黃,:“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人都在這裡”
棹歌心中大怒:“姑娘休要信口雌黃誣陷人的清白,”(寫法,壓抑到後面查出)
“天后,此事因醉酒而起,皆我一人之過,請不要責怪這位姑娘,我跟她也隻匆匆見過一面,其中必有隱情。”
夙心冷厲的目光盯了棹歌片刻,忽而笑道:“雖然只是第一次相見,但他們兩個共同遊歷了清和榭,一起聽戲,都喜歡戲曲,況且把酒言歡,也並非不會生出某種情愫來。”
看來夙心早已想好了說辭,步步緊逼,棹歌氣得面紅耳赤,道:“你……你也是個姑娘家,怎樣平白無故誤人清白?”
偏偏夙心不肯放過,指著他道:“看這位公子這般臉紅,是不是心虛,一心在替心上人辯駁,還說沒生情愫?”
天后的目光從這幾人身上緩緩掃過,冷冷地說:“本宮要聽的是實情,你們倒像市井潑婦般唇槍舌劍,統統轟出去才清淨!”
四人紛紛低頭。
“不管怎樣,你二人畢竟才見過一次,是否私通有待查證,只是共處一室的確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