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我流雲總是能第一時間獲悉天下寶物的所在地,甚至連一些舉世矚目又不為人知的秘密我流雲亦可獲知。”
海老說到此處,內心不由升起一絲自豪和得意,隨後又開口繼續說道:
“世人只要能滿足我流雲開出的條件,這些信息都可以拿出來交易。而我流雲之所以能獲取這些信息,全仰仗於流雲總部掘寶大師對世間寶物史料記載的專研,還有他們手中的流雲探寶聖物:藏寶透視儀。”
提到此物,海老和武幽都是嘖嘖稱奇。
它本身也是一件稀世寶物,是流雲可窺視世間寶物的有力器械。
海老稍有停頓,又開口道:
“這藏寶透視儀也不知是何材質,又是何技術原理,總之,一旦掘寶大師推算出寶物的大概方位,他們根本不用下地冒險,那內藏的寶物十有八九他們也能知曉。之後,這些寶物信息會根據地域優勢和乾事能力的差別分配到各個乾事手中,各乾事身邊都配有專門的掘寶師,盡管不如總部那些掘寶大師對寶物的推測能力強悍,但也是世間尋寶人中少有的人才,當這些寶物信息分配到各個乾事手裡後,便交由掘寶師評估,掘寶師再根據地方史料記載以及風土民情對寶物信息做適當的調整補充,最後交給鑒寶師定價,然後出售。”
“所以,海老的意思是,這些售出的寶物信息,實則是出於掘寶師之手,並不是任何人可以隨意編造的。”
“正是如此,而且我流雲之所以能長存於世,靠的不光是強悍的實力,更是有和天下人共享天地異寶之心,所以當我們確定了寶物的信息,並沒有獨自去發掘,而是將信息分享給天下人,雖然收取了一定的報酬,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必定我們確實耗費了人力和物力,若非如此,將藏寶透視儀這等天地奇寶據為己有,定會遭來天下人的仇視,而且有些天地靈寶,並不能隨意發掘,否則必遭天譴。”
海老說著,臉上也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隨後又發覺有什麽話需要補充,於是開口道:
“我流雲,雖掌控藏寶透視儀和天下絕大多數的掘寶大師,進而發掘寶物,但更多的是為了控制這天材地寶盡數流出,所以每一次寶物信息的流出,都必須經過總部至高無上的佔卜師同意。”
“武某無意冒犯,只是想查清此事,似乎流雲售出的寶物信息也時有出錯,這又是為何?”
“武大人,流雲探寶並非是將寶物所在地所有的寶物悉數呈現,並一一告知給購買者,而是大概信息。雖也存在些許誤差,但那必定是極小的概率。”
聽得此話,武幽心中有些苦勞,莫非如此小的概率都被我荒組織遇上了?
不對,這古圖,陵墓裡並非沒有,只不過拿到的是假地圖而已。
那問題就應該是出在購買此次寶物信息的人或者勢力身上,當然還有荒此番執行任務的銀級殺手鬼步身上。
可是據金蠍近來的監視調查,那鬼步並沒有任何異樣和可疑之處,加上冷月對他的認可,實在難以將此事扣到他頭上。
那麽就只剩下購買者了。
而且,既然能提前製作出類似的假地圖來取代,那只能說明一個事實。
他們擁有或者看到過真正的古地圖殘片。
其實,武幽很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現在聽到海老的述說後更加肯定。
他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於是對海老開口道:
“海老,
流雲既然以交易信息為主,不知可否將此次購買者的信息再賣給我荒組織,因為這對我荒組織來說,實在太過重要。” “武大人說笑了,流雲雖說將寶物信息根據出售時間的先後劃分不同的價格,再賣給很多的購買者,但是從來不會透露每一個購買者的任何信息,這是歷來流雲總部定下的規矩。”
“真的沒有商量的余地?”
“的確沒有,懷璧其罪的道理武大人豈會不知,任何得到寶物的人或者勢力,都不想外人對他的寶物戀戀不忘,我想貴派也不例外吧?這天下之人啊,很多通過購買我流雲的寶物信息而獲得了自己想要的寶物,不幸被外人發現後,就對外宣稱自己撲空,把責任盡數推到我流雲身上,不過當流雲再度有寶物信息出售時,他們又會第一時間趕來購買。”
海老說到此處,有意無意地將目光鎖定在武幽臉上,這目光無疑是告訴武幽:
你荒組織此刻就是這麽做的。
海老並沒有停下口中的話,接連又道:
“其實都是一個道理,怕外人滋生搶奪之意,所以我流雲從來不會去計較這些詆毀我們的購買者,反而當他們再次購買寶物信息時,還是會繼續對他們的個人信息嚴加保密。此次寶物信息的第一個購買者便是貴派, 以貴派的實力,我很難想象會被別人捷足先登,加之荒殺令現,當然更讓人難以相信那掉包之說。”
武幽發現這海老繞來繞去最後還是把問題的出處歸咎於荒。
似乎並不相信荒組織拿到的是假地圖。
武幽也不想再為此事和海老糾結下去了,於是緩和了一下氣氛,便將問題的重心轉移了。
“海老,此事武某便不再追問,眼下還有一個問題想向海老請教。”
“武大人不必客氣,老朽定當知無不言。”
“多謝!聽說那黑衣少年此前來過貴所,並且進入了海老的拍賣會場,不知海老是否登記過他的個人信息。”
“武大人有所不知,來我交易所的人,很多都是做過偽裝的,假名假面的人並不少見,就是拍賣物品交接儀式上的簽字都是以手印為準,只是,那黑衣少年並未在我處拍得任何一物,所以,我們連他的手印也沒有。”
武幽深深歎了歎,此番前來,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如果非要說有什麽收獲,那只能說是:
流雲,或者說海老的嫌疑似乎可以排除。
“海老,此番多有打攪,武某在此謝過,日後有武某可以代勞之處,您老盡管開口。”
“武大人實在是太客氣了,沒能幫上你的忙,老朽實在慚愧。”
武幽連忙擺擺手,隨後抱拳道:
“武某告辭!”
“保重!”
看著武幽離開,海老也是噓了口氣,心裡默念道:
“尹道啊尹道,你莫要讓老夫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