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喀叱國,龍門。
一個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
在他身旁赫然站著一個身材火辣,腰間盤旋著一把鏈蛇軟劍的女子。
“門主果然料事如神,我們才剛收到荒多名銀級殺手被斬殺的消息,沒想到龍夏那邊又傳來金級、甚至白金級殺手被殺的消息……這世間還真是臥府藏龍,看來想借此機會破解古圖之謎的人不少啊。”
說話之人正是那蛇蠍美女哈絲娜,而她口中的門主,正是龍門門主阿斯達。
“據我所知,此番前往雲海的幾大巨頭,除了我西域龍門,還有北疆羅刹幫,南海十二醜,至於東土至尊盟,哼……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們可是早就在暗中做了很多手腳。”
“那現在傳得沸沸揚揚的黑衣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到目前為止,龍門各壇都沒有查到關於他的絲毫信息,但是,他那把匕首,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不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龍夏國的三大世家倒也有些本事,不過合力斬殺一個金級殺手,在這些大巨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哈絲娜,你錯了,三大世家雖不是什麽大巨頭,但也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那古家雖沒有佔據三大世家首位,但它的神秘卻是眾人皆知,而且上任門主也說過,他們的先輩在法世界也有些名頭,再看莫家,他們的毒術並不在我龍門毒術之下,而今,又出現一個無比厲害的年輕人,傳言他在不使用毒術的情況下,依然可以擊敗那黑衣少年,要知道,那黑衣少年可是連荒白金級殺手都可以斬殺的人。”
“門主真的相信那傳言?倘若他真的能打敗黑衣少年,三大世家又何必如此大的陣仗去圍攻一個金級殺手呢?”
“此事或有蹊蹺,不能妄加斷言。”
“門主,我們還是繼續在此等候嗎?既然眾勢力都做好了和荒對抗的準備,不如我們再一同前往,一舉攻破荒最後的防線。”
“不可,萬事需留一線,有巴古親自帶隊就夠了,你我只需繼續在此等候即可。”
巴古和哈絲娜一樣,是阿斯達的左右膀,也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
雲海市雲城,地下交易所。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啊!居然有此等貴客臨門,老朽深感蓬蓽生輝。”
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從交易所最裡層的房間裡傳出。
“海老說笑了,武某今日不請自來,如有打擾之處,還望海涵,這株上好的百年人參,是武某的一點小心意,還望海老笑納。”
武幽很是謙卑,此番前來雲海,他隻想從海老的口中探查點關於古圖和黑衣少年的信息。
“武大人如此客氣,老朽今日就做個主,武大人若是在這交易所看上了什麽寶物,一律八折。”
海老蒼老的聲音中透露出一股豪氣。
“海老誤會了,武某今日前來貴所,並非是尋寶,而是有點事想向海老請教。”
“哦?老朽年老愚昧,不知還有什麽可以為武大人效勞的?”
“不敢不敢,海老過謙了,您老應該也聽說了,上次您出售給我們的古陵墓信息,我荒組織實則取回來的是一張假地圖,還因此被江湖眾豪傑誤會,合力圍攻我荒組織,以致如今的局面,所以,武某鬥膽向海老求證一番。”
說到此,武幽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海老的表情,見後者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這才又開口道:
“那陵墓古圖的消息不知是否是從流雲總部發出來的?”
武幽深知不管他語氣如何委婉,
終究會有冒犯之意。 因為眼前這位遲暮之年的老者,不光精明機警,還有一重特殊的身份,流雲的一乾事。
這流雲,堪稱是這世間最為神秘的一股力量,甚至沒有任何人知道它的總部在哪。
但是,倘若有人砸到了它的場子,騎到了它的人頭上,它就會立即出現,讓這個人消失。
這種消失,像從人間蒸發一般,連屍首,不,連肉身殘渣都不可能找到。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武幽心裡很清楚,荒如今的狀況,斷不能再去得罪流雲。
否則,無異於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而且眼前這海老,還有一個區別於流雲其他乾事的特征。
就是他自從當上流雲乾事以來,售出的所有消息,沒有一次是落空的。
所以武幽如此發問,很難不得罪這個身份和名譽集於一身的老者。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海老此人向來如此。
而且,被打臉之人不是尋常人,而是一個連流雲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強大組織裡的頂層人物。
海老壓住怒火,盡量表現得很平和,用極其舒緩的語氣宣泄出他內心的激憤。
“武大人,你也知我流雲向來以交易為主,從來不參與俗世紛爭,我海臨天更不可能再改口,說自己放出的是假消息,我這張老臉不是我個人的,而是流雲的。”
海老不愧是入世多年的老狐狸,既然打定了主意和尹道合作,他就已經為自己想好了後路。
這個黑鍋,他死都不會扔自己背上,以荒以往的行事風格,這鍋甩給荒再合適不過了。
武幽清楚,海老此話涵蓋了兩個深層的意思。
第一,地圖之事千真萬確,至於落到你荒手裡後發生了什麽,大家不言而喻。總之這趟渾水我海臨天決不來趟。
第二,我代表的是流雲,如果你想屈打成招,扭曲事實,對不起,你可能找錯對象了。
“不是,您老又誤會武某的意思了,武某並不是要海老您出來說明這地圖的消息是假的,而是想確認這消息的真正來源。”
“武大人此話是信不過老朽了?老朽手中的消息自然是來源於流雲,武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覺得老朽有意編造地圖存在的消息,進而陷害於荒……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武某並無此意,若是信不過海老,今日又怎會親自登門造訪,只是猜測有人從中作梗,這才前來向您老求證。”
“即是如此,老朽便向你講述一番,我流雲是如何獲知這天下寶物的所在信息,又是如何將這些消息傳遞到各個乾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