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待戒律堂師兄走後,季遙光很自覺的開始行拜師禮,生怕輪椅少年反悔似得。
好不容易能進大宗門,而且還是能解決自己問題的人,如果不把握住,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可他還沒能跪下來,一隻素手就將他扶了起來。
“大禮就不要行了。”
季遙光心裡感動,真是個平易近人的“前輩”啊!
可誰知,輪椅少年接著又說
“師若父,不拜還好,一拜就得當你長輩。我才十幾歲,可不想有這麽大個兒子。”
季遙光:?_?
這個師父有點皮啊?
等等,似乎混進了奇怪的東西!
“十幾歲!!”
季遙光剛站起來的身子差點沒站穩又跪下去,他禁不住開口。
他以為,這個“前輩”只是一個喜歡裝嫩的老怪物,可誰知,真的是“怪物”啊!
輪椅少年對比也見怪不怪了,總不可能每個人都驚訝一下,他都要解釋一下吧?
但對於他新收的徒弟,解釋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我叫葉凡昕,問心齋的齋主,也是你現在名義上的師父。”
“男,十四歲,目前修為不清楚,靈根不清楚。”
“未婚配,從良,喜靜。”
季遙光:???
介紹這麽清楚的麽?為什麽連婚配也要介紹?
還有,修為和靈根不清楚是個什麽鬼?
季遙光心靈仿佛受到了暴擊,但是還沒有結束。
鬼使神差,他對葉凡昕開口問道
“師父,不清楚,是個什麽意思?”(正常人都會問的吧!)
葉凡昕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又沒有修煉過我怎麽知道?”
!!!
季遙光: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然後,他向葉凡昕作了個揖
“打擾了。”
說罷,便欲轉身向山下走去。
可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又響起了葉凡昕的聲音。
“你的丹田那些人之所以修不好,不止是因為被破壞的太嚴重了,如果只是這樣,隨便找個人移植就行了。”
“最主要的是,你的體內還有一股強大的火屬性靈氣殘留,它不停的侵襲你的丹田內壁,讓那些丹師不敢給你煉丹,害怕讓你的丹田完全破碎。”
然後,葉凡昕頓了頓,仿佛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聽到這兒,季遙光折回了身子,面色複雜的站在了葉凡昕身前。
“請師父賜教。”
葉凡昕眼睛半眯著看著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小樣兒,跟我傲嬌,現在還不是得乖乖回來。
但現在他也沒有繼續逗季遙光的心思,他感覺的到季遙光急切的眼神。
他敢肯定,他要再不說,這個小子絕對會直接上手把他那小胳膊小腿兒拆了。
於是,他又緩緩開口,不緊不慢的說道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想應該有不怕死的準備給你換靈根。”
“靈根這玩意兒,不是每一個都與自己匹配,如果要換,必須找到一個和自己原來靈根等級不相上下的來代替。”
“而且最好的話,還是用有血脈聯系的人的靈根最契合。”
“但你情況更特殊一些,即使有可以換的靈根,也有九成的可能是另一個人的靈根經不起你丹田內那股靈氣的壓迫也在裡體內毀掉。
” “說想給你換靈根的是不怕死的,也在於換靈根的這個過程。”
“靈根在轉移的時候,那個人必須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而且一般的煉丹師都是木屬性或者水屬性靈根,而你的靈根原本是火屬性。”
“那人給你換靈根時,稍有不慎,他自己的丹田也會崩潰,甚至爆體!”
…………
葉凡昕喋喋不休,季遙光在仔細的聽著。
越聽,他的雙手握的更緊,指甲所壓處甚至有血液流出。
還好,還好自己跑出來了,如果真的換靈根失敗,妹妹和一直幫助他們家的戚老都會有危險。
說了一大堆,葉凡昕發先也差不多了,便進去正題。
“你剛在碑裡麵團子應該告訴過你,我有辦法救你。”
“現在,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吧。”
說完,葉凡昕就閉目坐在那裡,那隻貓也跳到他腿上趴著。
季遙光看著滿天的星辰,想起了小時候和妹妹躺在草地上說過的話。
“以後,我一定要成為比宗主還要強大的存在,這樣就不會有人敢在千鄴城搗亂了。”
“那我就要成為比戚爺爺還要強大的煉丹師,免得你到時候跟人打架沒人擦屁股。”
“誰要你給我擦屁股了,惡不惡心。”
“籲~小光是笨蛋。”
“不許叫我小光。我是哥哥!”
“就不!”
………………
季遙光嘴角勾勒出一個笑容,他收回了目光,目中更加堅毅。
“季遙光在此立天道大誓,今生拜葉凡昕為師,若將來做出對師門有害的事,必將神形俱滅!”
天道大誓,可不是說說而已,這個世界的天道是有情的,你所立下的誓,如果沒有完成,必將受到懲罰!
季遙光立天道誓言,就是為了讓葉凡昕完全接受他。
“啊,好的,收工,睡覺。”
葉凡昕劃著輪椅徑直轉身,抱著打起了呼嚕的貓頭也不回的走了。
隻留下一句‘除了左邊最後一間其他隨便選’就一把把門關上。
季遙光:……
我這是被放養了麽?
這股透露出來的濃濃的不靠譜是怎麽回事?
但現在天道大誓也立了,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季遙光一言不發,朝著離他最近的左邊最外邊的房間走去。
“希望,這個小師父,能夠靠譜一點吧。”
……………
葉凡昕關上了門,呼出一口氣
“小白,你這個新收的師弟快趕上當初的你了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貓的毛發。
“還差得遠呢師父,當初我可是幾乎一瞬間就出來了。”
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聲音來源竟然是那隻貓!
葉凡昕確是見怪不怪,我沒好氣的怒搓貓頭。
“你好意思說,當初你就是剛進去就睡著了,然後團子那家夥找死進入你的夢,被嚇得差點直接消散。”
小白弱弱的發表著抗議
“又不是我的錯,誰叫它非要進來。”
葉凡昕一想也是,亂進別人的夢活該被嚇哭。
話是這麽說,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小白:“你再搓我,我反抗了!”
葉凡昕:“哦”(繼續撫摸著貓頭)
小白:“我…算了,誰叫你是我師父。”
“嘿嘿”
葉凡昕發出奇怪的笑聲
“話說,我們是不是偏題了?”
小白貓臉頓時出現了人性化的“懵逼”
“對啊,不是在說這個師弟麽?”
葉凡昕輕咳一聲
“繼續說正事。”
然後,他氣勢一改,剛剛的不正經全都消失了。
此時,他仿佛一個飽經滄桑的老者。
他手裡突然出現了一張黃色的紙條。
“小白,火。”
葉凡昕將手裡的黃紙向天空一拋,小白順勢從口中噴出了紫色的火焰。
黃紙並沒有被立刻燒滅,而是在空中打折轉。
葉凡昕深皺著眉頭,雙手用力的抓著。
小白:……
我好難,想哭。
轉了不知道多久,葉凡昕盯著看的眼睛應該發酸了,黃紙終於出現了變化。
只見黃紙快速的消失,火光中出現一排黑色的字。
“神火生,大道滅!”
葉凡昕呆呆的盯著這六個字,嘴裡不停的在默念。
小白立刻輕撓了他一下,他才從這種魔楞的狀態脫離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葉凡昕神情嚴肅起來。
“看來,給你二師弟定製的計劃悄悄有點轉變啊。”
“不過對於一個小屁孩兒(你不一樣麽?),不知道是否能抵製住誘惑啊。”
小白一臉震驚
“師父你不會是想……”
葉凡昕不可質否的點點頭。
“放開我,我要叛逃!”
“嘿,想得美,你也是立過天道大誓的,跑的了嗎?”
小白生無可戀。
“師父,你為什麽總是乾這種讓人害怕的事啊。 ”
葉凡昕一臉寵溺的看著它
“如果我不乾這種事,你也不會在這兒了。”
小白好感動啊,如果葉凡昕不繼續搓它的貓頭它會更感動。
半空的火已經熄滅了,字也消失了。
葉凡昕坐在輪椅上,抱著小白。
“來這裡已經七年年了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小白:師父又犯病了。
“我想我的大腦袋電腦,想我的遊戲帳號,想我的兩個T啊。”
小白:沒錯,病的不輕!
“小白,你是不是又想說我壞話?”
小白一臉無辜
“沒有的事,小白那麽乖,怎麽可能說師父壞話呢。”
葉凡昕想想也是,小白除了起床的時候有起床氣,會“不小心”的吼他一下之外,倒也沒做什麽欺師滅祖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
他揉揉太陽穴,打了一個哈欠。
“走,小白,寬衣睡覺!”
小白:激動img!!!
“收到!”
…………………
霜月聖宗,宗主寢宮,一個英武的男人坐在主座上,他就是霜月聖宗的當代宗主。
此時,他手裡拿著一張信紙,低首沉思。
“既然他開始活動了,那霜月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近年來,霜月的風氣可是超差了許多。”
他抬起頭,盯著一個方向,那裡,一個少年抱著一隻白貓入睡了。
“希望,能有所改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