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漆黑無比的世界,只有一個地方有一絲光亮。
一個少年盤腿坐在那一點光亮前面,雙手緊握。
季遙光不知道他在這兒呆了多久了,他仿佛是把自己以往的生活又重複了一遍。
“所以,你為了不讓你妹妹將靈根移植給你,就一個人跑出來了?”
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季遙光的沉默。
他四處找了找,然後目光定格在那團光亮上。
聲音就算從那兒傳來的。
他疑惑的盯著黃團,想從這之中看出些什麽。
“移植之法?最低級的方法。不過,卻也是最輕松的法子。”
那個聲音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季遙光的疑惑,自顧自的說道。
季遙光精神一振,他捕捉到了這個聲音說的重點。
“你知道其他修複之法?”
那個聲音大怒
“你什麽你,混蛋小子,這麽不懂事,滾,大爺不想理你了。”
季遙光這才反應過來,他正在那塊寫著“問心齋”的門匾的世界裡。
那塊門匾,可能是一個特殊的高階靈器?這個聲音,莫非是傳說中的器靈?
想到這兒,他弓著身子,雙手向前拜了個禮,改口道
“前輩,還請饒恕小子的無禮。實在是前輩所說,對小子太過重要了,望前輩海涵。”
“海涵個鬼,大爺我……咳,算了,既然你那小子讓你進來的,我也不叼難你了。”
小子?
季遙光一臉懵逼。
是在說問心齋裡的那個前輩嗎?
也對,對於一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器靈來說,活著的東西都是小子。
於是,他恍然大悟。
光團:???
這貨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好像看他在想什麽,可是規矩不允許啊。
光團悻悻的想了想,算了也懶得糾結。
“喂,那小子,你可以出去了”
季遙光:嗯?
“前輩,不應該還有試煉麽?”
“試煉?”光團愣了一下。
“你不是過了麽?”
季遙光:???
他臉色一沉,將姿態又放低了幾分。
“前輩,莫要開玩笑,試煉還沒開始,怎麽就結束了呢?”
“唔,確實結束了,你不是過了麽?”
過了?
季遙光更加迷茫了。
“前輩,我什麽都沒做,怎麽就過了?”
“啊哈?”這次換光團奇怪了。
“那個小子沒告訴你,入門的測試就是心境麽?”
心境?
季遙光低頭,微微思考。
光團卻是個急性子,他才沒耐心等季遙光自己想清楚,於是開口道
“所謂心境,就是你的道。”
“每個人的道所表現出來的情況都是不同的。”
“有的人的道很複雜,從七情六欲到生死大變。”
“而有的人的道卻很簡單,只需要一直做一件事情。”
“當然,大部分的人都是介於兩者之間的。”
“到你的道無論怎麽變,都逃不過過往。”
“一個人的過往不可能完美無缺,有許多事情你都不會想再去面對。”
“而恭喜你,你成功的完成了一次回顧。”
………
光團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
季遙光對此也是樂此不疲,一點一點的記在腦子裡。
終於,光團閉上了它那開了光的嘴。
“咳咳,好了,不扯這麽多了,現在,你只需要出去回答他的問題就好了。”
“放心,很容易的。”
季遙光:突然很慌是怎麽回事?
“好了,你該出去了。”
不等他多說什麽,光團就開始趕人了。
最後季遙光甚至還準備拜一個禮,可剛伸出手,就發現腦袋一陣眩暈,眼前的黑暗消散開來。
……………
“唔,所以,你在這兒等著吧,”
霜月聖宗千葉峰林,一座普通的低山上,此時迎來了今天的第二個客人。
他是霜月聖宗的老弟子,加入了宗門戒律堂,今天執行“肅清任務”
這個任務很有油水,也很簡單,只需要將今天還沒有能夠入門的人帶著離開門內。
千葉必然是那些想入門的人逗留的重災區。
此時他鬱悶的站在寫有“問心齋”門匾的木屋前。
木屋的主人連門都懶得開,直接開口喝止了他將季遙光叫醒。
但他也是個聰明人,能在千葉有坐獨立的山峰的人能是簡單貨色?
要知道,他的授業導師,一個極限武靈,都沒有資格在這裡有一座山峰。
他看了看天色。
太陽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天空出出現了一些星辰的陰影。
這個前輩為何如此不講理!
時間已經過了,他還沒回去複命,這讓他很不好向戒律堂的執事交代。
壯著膽子,他走上前去,對著屋內的人黔首。
“這位前輩,我乃戒律堂弟子,招生時間已經過了,前輩還未收他,按照規矩,他不能就在這兒。”
屋裡的人沒有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屋裡傳來一聲歎氣聲。
“哎,再等等…咦?醒了!”
“唔~那位前輩真著急啊,就這麽給我拍出來了。”
季遙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夢囈著說道。
看了看門匾,他緩緩的站起來,朝那兒鞠了一躬。然後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壞了,時間過了!
“這位道友,時間已過,還請隨我下山。”
戒律堂師兄的聲音傳來,季遙光心底一涼。
還是晚了一步麽?差一點就成功了。
壞了,我好像還忘了問靈根怎麽修複!
“道友。還請不要為難於我。”
戒律堂師兄看季遙光扭捏著遲遲不走,開口催道。
“等等,他過了我的一關試煉,按我的規矩,他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能入門了。”
就在這事,門內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季遙光耳中,這個聲音猶如天籟!
戒律堂師兄沒料到這個前輩會來這一出,此時他也顧不得尊卑,直接開口。
“前輩,此事不合規矩。”
“規矩?”屋裡的人嗤笑
“宗主都不能跟我講規矩,你能戒律堂就能?”
戒律堂師兄一楞,心想這個前輩好大的口氣。
但屋裡的人仿佛也不耐煩了,直接推門而出。
哢嚓,木門被推開,清脆的聲音響起。
接著,卻沒有見人出來,只見一隻貓嘴裡叼著一塊令牌,仿佛還沒睡醒一樣搖搖晃晃的朝著戒律堂師兄慢慢吞吞的走過去。
這速度,也就烏龜的倍數。
戒律堂師兄出奇的沒有著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就仿佛這樣才是對的一樣。
半晌,那隻貓終於走到了他面前,也不叫喚,直接將嘴裡叼著的令牌塞進了他手裡。
戒律堂師兄才如夢初醒般的拿著令牌開始端詳。
令牌上,沒有多余的什麽,只有一個“寒”字!
戒律堂師兄瞬間就聯想到了什麽,顫顫巍巍的將令牌慢慢的遞回那隻貓的嘴裡。
“既然是前輩所願,那戒律堂就不再過問了。”
季遙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他沒有想到這個木屋的主人有這樣的能量。
不過也對,有那樣的一塊匾,主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喂,那邊的傻子,別愣著了,回答我的問題。”
一句話,就把季遙光所以的花花腸子都打斷了。
“前輩,來吧,我準備好了!”
話音剛落,門內就又有了動靜,門在貓出來的時候就是開著的,裡面的聲音此之前更加清晰了。
一陣不明物體滑動的聲音出現,緊接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門中透露出來。
來人白衣粉面,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不比季遙光大幾歲。
長發如瀑,全都整齊的梳在腦後。
他的眼睛就像著滿天的星辰一樣,具有強大的吸引力,讓人移不開眼。
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仙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整個人倚在一張不知什麽材質的輪椅上,雙腿懸在空中。
總之,這是一個看一眼就生有保護欲的人。
季遙光和戒律堂師兄都愣住了。
來人卻也不管他們的反應,自顧自的搖著輪椅,穩穩的停在門口的階梯上。
“現在, 回答問題吧。”
他對著季遙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緩緩的說道。
季遙光停止了二愣子模式,對著輪椅上的人道“是,師兄請問。”
“師兄?!”輪椅上的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然後又露出異樣的笑容。
“如果你過了,那我就是你師傅,如果你沒過,那我和你就不會有任何關系了。”
季遙光:??。
什麽情況?
季遙光條件反射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信息量有點大他一時接受不了。
心裡所想象的鶴發童顏的充滿“姨母笑”的老爺爺變成了大眼睛的少年,這種差距感讓人反應不過來。
同樣反應不過來的還要戒律堂師兄。
當然,兩人很快也就從不適中脫離出來。
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只是狗咬人的見多了,見著人咬狗不適應。
季遙光反應最快。他立刻回到了正題上。
“還請前輩出題。”
輪椅少年也懶得計較什麽,他直接開口問到
“說出你這幾天一共去了多少座峰。”
季遙光略微思考
“前輩,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二百八十三座。”
“第二問,問心齋靈說你過了嗎?”
“回前輩,過了。”
“哦,那你就是我二弟子了。”
季遙光:???
幸福來的太突然!
Kaixin001
就這樣,千葉峰一座不知名的山峰,漸漸走近了人們的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