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深了,天上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下面是上海郊區,月光照耀大地。天上繁星點點,一閃一閃的,好像在向人眨眼睛。一陣微風吹來,讓人感到神清氣爽。
劉二喜打了個呵欠,將漢陽造步槍抱在懷裡,躺在地上,進入了夢鄉。
劉志遠睡不著覺,站起身來,在陣地周圍走動。
國軍士兵們都睡著了,只有劉志遠還在走動,巡邏隊以為他是日軍派來的奸細,不由分說的拉著劉志遠去團指揮部。
劉志遠掙扎著:“放開我!我不是奸細,你們抓錯人了。”
巡邏隊的國軍士兵根本不相信劉志遠說的話,將他五花大綁,押著他來到團指揮部。
巡邏隊隊長對先前那名身材魁梧的國軍少校說:“營長,我們抓到一個鬼子奸細,怎麽處置?”
營長抬起右手,扇了巡邏隊隊長一巴掌,用四川口音罵道:“你龜兒子的!你眼睛長背上了,他哪的是啥子奸細?是我的侄子。”
巡邏隊隊長捂著被打疼的臉,愣在那裡,看著劉志遠,半天說不出話來。
營長給劉志遠解開繩子,歉意的說:“志遠,對不住啊!我沒管教好手下,請你原諒。”
劉志遠擺擺手說:“二叔,沒得事,你不要怪他。”
營長問:“二喜子呢?”
劉志遠回答:“在睡覺。”
營長說:“外頭冷,去把他喊過來在我屋頭睡。”
劉志遠搖搖頭,說:“我們兩兄弟是士兵,你是長官,在你屋頭睡不好。”
營長點頭說:“也是啊!”
第二天清晨,日軍在十幾輛坦克、裝甲車的引導下,向國軍第七十四軍五十八師陣地發起進攻。
國軍炮兵在炮長的指揮下,調轉博福斯山炮的炮頭,向日軍傾瀉炮彈。
“轟!轟!轟!”炮彈如雨點般落下,日軍措不及防,頓時死傷一大片。
劉志遠從一名國軍下士的屍體旁邊拿走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拉動槍柄,將子彈上膛,向日軍射擊。
劉二喜端起漢陽造步槍,瞄準著一名日軍士兵,扣動扳機,送那名日軍士兵去地獄。
四名國軍機槍手將高射機槍的槍口對準一架日軍轟炸機,槍聲過後,那架日軍轟炸機冒著黑色的濃煙,向沙灘俯衝下去,爆炸了。
“打得好!”劉志遠猛拍自己的大腿,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
劉二喜用手理了理軍帽,說了一句:“鬼子的飛機也不怎樣,這麽不經打。”
“小兄弟,你的鋼盔呢?”一名滿臉胡子的國軍士兵見劉二喜沒戴鋼盔,感到很奇怪。
劉二喜說:“被鬼子的子彈打穿了,那一槍差點要了我的命,幸好我福大命大,鬼子只打飛了我的鋼盔。”
那名滿臉胡子的國軍士兵對劉二喜說:“我叫胡大魁,安徽阜陽人,你們就叫我老胡吧!”
劉二喜指著劉志遠說:“我叫劉二喜,他是我哥劉志遠,四川峨眉山人,認識你很高興。”
老胡說:“二喜,你們兄弟倆是川軍出身的吧!”
劉志遠說:“不是。”
劉二喜說:“川軍跟我們兄弟倆一樣,也是四川人,他們的武器裝備沒得我們好,戰鬥力強,打起仗來不要命。”
說完,劉二喜豎起大拇指。
老胡架上捷克式輕機槍,向日軍射擊,一下子送了五六名日軍士兵的性命,把他們送到地下世界。
李明背著急救箱,
穿梭在陣地上,給傷員包扎傷口。 “兄弟,挺住!”李明安慰著一名右腿中槍的國軍士兵,用繃帶包扎他的傷口。
那名國軍士兵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啊!老子的腿!”一把推開李明。
李明很氣憤,不再管他,繼續救治別的傷員。
日軍不斷的增兵,坦克、大炮不停的向國軍陣地轟擊,一個個國軍士兵倒在敵人的槍口下。這些身穿黃綠色軍裝,頭戴德式鋼盔,手拿中正式、漢陽造步槍的中國軍人不怕犧牲,甚至在臨死前都沒有想過放棄陣地。
桂軍跟日軍經過一番血戰,三天打光了六個師, 桂軍領袖白崇禧還為這事大哭了一場。孫元良的中央軍第八十八師被打沒了建制,淞滬會戰打得就是這麽慘烈,國軍的傷亡比日軍還要大。
無奈雙方的武器裝備存在著差距,國軍由攻轉守,頑強抵抗日軍的攻勢。幾次戰鬥下來,國軍都被日軍擊潰,士氣低落到了極點,無心再戰。
由於日軍攻勢太猛,國軍被迫撤退。1937年11月12日,日軍佔領上海,上海淪陷。
淞滬會戰是中日雙方進行的第一場大型會戰,持續了三個月。國軍傷亡三十三萬多人,日軍傷亡六萬余人,國軍的傷亡比日軍多五點五倍。打破了日軍“三個月滅亡中國”的計劃,使國家民族工業得到內遷。
本來是有序的大撤退,結果變成了大潰敗。三四十萬國軍擠在幾條公路上,已經是驚弓之鳥,被日軍的轟炸機嚇得不知所措,向四處奔逃。
“鬼子的飛機來了!臥倒!”
“兄弟們!保命要緊!”
“快跑啊!”
老胡操縱著捷克式輕機槍,向日軍轟炸機機群射擊。
日軍轟炸機不敢低空飛行,胡亂扔了幾顆炸彈,調轉方向,返回大本營。
劉二喜問:“哥,我們要去哪兒呀?”
劉志遠隻說了三個字:“去南京。”
李明說:“我們丟了上海,就不要丟了南京,鬼子的軍事實力很強,死三個兄弟才能換來一個鬼子的命。”
劉二喜反問:“我們七十四軍難道不強嗎?”
李明搖頭說:“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