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來了!快跑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國軍士兵們頓時亂成一團,你擁我擠,紛紛奪路而逃,場面一片混亂,有幾名國軍士兵被失控的人群踩死了。
劉二喜掄起拳頭,在一名雜牌軍士兵頭上打了一拳,“媽的!你踩到老子的腳了!”
那名雜牌軍士兵大怒,也給了劉二喜一拳。
“敢打我兄弟,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是不?”劉志遠抬起右腳,踹了那名雜牌軍士兵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劉志遠兄弟倆跟那名雜牌軍士兵爭執不下,打了起來,打得面紅耳赤,互相用髒話對罵起來,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爛雜牌軍,老子打死你!”
“哼!你們中央軍就這點能耐嗎?”
“看拳!”
李明拉開劉志遠,說:“劉志遠,別跟雜牌軍一般見識。”
老胡怕鬧出人命,急忙拉開劉二喜,說了許多勸慰的話。
劉二喜打累了,坐倒在地上,喘了喘氣,吐了口血水,兩眼死死地瞪著那名雜牌軍士兵。
那名雜牌軍士兵蹲在地上,從衣服口袋裡拿出煙槍,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
營長走過來,看了看劉志遠,又看看劉二喜,問:“你們兩兄弟和哪個乾架了?”
“他。”一旁圍觀的國軍士兵用手指著蹲在地上抽煙的那名雜牌軍士兵。
劉志遠把怎麽跟那名雜牌軍士兵打架的事,一五一十的給營長講了一遍。
營長聽後點點頭,然後走到那名雜牌軍士兵面前,“兄弟,你不小心踩了我侄子的腳,為啥子不跟他道歉?”
那名雜牌軍士兵抬起頭,不屑地說:“我見不得蠻橫無理的中央軍,為啥子跟他道歉?長官,他是你的侄子吧!好好管教他,別讓他惹是生非。”
營長嘴角閃過一絲怒意,“我們中央軍蠻橫無理?你們雜牌軍在我們眼裡,就是戰五渣,武器裝備差,軍紀亂,戰鬥力低下。”
那名雜牌軍士兵把煙槍放進衣服口袋裡,站起身來,“武器裝備撇(差)怎個了?我們川軍打仗不怕死,為的是啥子?為的是子孫後代的生存!只要小日本兒敢來,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就算戰鬥到一兵一卒,也要保衛國土完整。”
劉志遠、劉二喜、老胡、李明慚愧的低下頭,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心悅誠服。
營長朝那名雜牌軍士兵豎起大拇指,“兄弟,好樣的!你叫啥子名字?”
那名雜牌軍士兵回答:“我叫秦世偉。”
營長拍了拍秦世偉的肩膀,轉身對在場的國軍士兵說:“秦世偉兄弟說得對,日寇佔我河山,殺我國民,無惡不作。作為一名中國軍人,就要保衛國土,將侵略者拒之於國門之外!”
“驅逐倭寇!還我河山!衛我國權!”劉志遠四人和在場的國軍士兵振臂高呼。
國軍第七十四軍從淞滬戰場撤下來後,來不及補充休整,就被調到前線保衛南京。
劉志遠兄弟倆來到一條巷子裡面,端起步槍,將槍口對準日軍,兩名日軍士兵應聲倒地。
日軍利用坦克作掩護,向國軍開槍射擊,打死打傷了不少國軍士兵。
國軍爆破手已就位,夾起炸藥包,衝向日軍坦克,結果被坦克上的機槍打了回去。
氣得營長直罵娘。
劉志遠淡淡的說:“我們守不住南京。”
“為啥子?”劉二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劉志遠接著說:“我們的裝甲部隊在打淞滬會戰的時候,
損失慘重,那些東西是從國外買的,打一個少一個。” 劉二喜說:“中國的軍工業太落後,造不起坦克、裝甲車,還有飛機,只能造步槍、手榴彈、輕重機槍、迫擊炮、子彈。連長官用的手槍大多數都是從國外進口的,我們戴的鋼盔是德國造的。”
劉志遠感歎說:“我們要是有比小日本兒好的裝備,那該有多好啊!”
劉二喜問:“哥,國軍真的不是鬼子的對手嗎?”
劉志遠說:“雙方的實力擺在面前,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劉二喜說:“八路軍在平型關打了個勝仗,打死一千多個鬼子,擊毀一百余輛汽車,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劉志遠說:“八路軍是共產黨的隊伍,是紅軍改編的,隸屬於國民革命軍,番號第十八集團軍。”
劉二喜點頭。
十九名國軍爆破手用炸藥包炸毀了三輛日軍坦克,只剩了四個活著回來。
“打!”營長舉起盒子炮,向日軍射擊,斃掉三名日軍士兵。
老胡的捷克式輕機槍噴出一道道火舌, 在十幾秒的時間,送八名日軍士兵下地獄。
“小鬼子!來呀!”
日軍的九二式步兵炮向城牆轟擊,將城牆炸開一個口子。中國守軍節節抵抗,犧牲了不少官兵,在日軍的猛烈進攻下,撤出戰鬥。
通訊兵向營長匯報戰況:“報告營長!外圍陣地失守了。”
“啥子?”營長一驚。
通訊兵帶著哭腔說:“營長,三營的兄弟都快死光了,鬼子的火力太猛了,我們撤吧!”
營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哭啥子哭!像個婆娘一樣,告訴兄弟們,就算小鬼子踏著我們的屍體過去,也要守住陣地。”
“是!”通訊兵領命而去。
營長跳出戰壕,向三營的國軍士兵喊道:“兄弟們!我日他仙人板板的,上刺刀跟小鬼子拚了!”
劉二喜“刷”的從背上的刀鞘裡拔出大刀,用堅毅的眼神看著營長,向他點頭,表示說,他已經準備好了。
劉志遠給中正式步槍裝上了刺刀,擺出衝鋒的姿勢,滿臉殺氣。
三營剩下的一百多名官軍,憑著血肉之軀,來捍衛中國主權,誓死保衛首都南京。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誰也沒打算活著回去。
劉志遠想起了秦世偉說過的一句話:我們川軍打仗不怕死,為的是啥子?為的是子孫後代的生存!想到這裡,他端起刺刀,戳穿了一名日軍士兵的胸膛。
劉二喜掄起大刀,向一名日軍士兵的頭上砍去,砍下他的腦袋。
營長舉起盒子炮,打死兩名日軍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