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病,這是詛咒。從何治起?
你什麽意思?玉恆問道。
還不明白嗎?因果循環,這是報應,我長孫一族出於龍祖,也亡於龍祖。
為什麽?
長孫家先祖,在成神之時,和天帝定下契約,先祖服下九死鬼龍丹,突破最後三元達到真神之身,亦是種下詛咒,長孫家後輩再無皇者。九五至尊本就該屬於我長孫家。本以為奪回皇位就可以破除詛咒,沒想到……
用全族未來千年的氣運突破,他也是夠狠的。
我體內的龍魂越來越虛弱,本就需要強大的力量支撐,才想到了借靈的方法,靈修開始後氣運和生命都會加快流逝,每一代子孫體內的血脈氣運越來越弱,所以我才不讓雪兒修煉靈修。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保護她。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千萬不能讓她靈修。
站在玉恆身後的她,此時內心十分的矛盾,也出現了很多疑問,她開始分不清該相信誰。
“我出去走走”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玉恆沒有跟著,他繼續問:九死鬼龍丹,真的沒辦法破解嗎?
他賭上了,全族未來所有人一半的氣運,長孫家的新丁壽命越來越短,雪兒從小就很善良,我和爺爺都不忍心看她早早就失去了生命,所以封了她的經絡和星韻。不讓她依靠氣運修煉,希望術修可以延長她的生命,只要突破十界大宗師,一般人就可以活將近五百歲,就算有我們折扣,也可以讓她開開心心的看盡這世間的美好,也不枉此生了。
可能,攔不住了。
什麽?
她已經啟蒙星韻了,對不起。
哈哈哈……他笑的很無奈道:不重要了,她開心就好了,雖然是私生女,但是家裡從小就很喜歡她,奈何世俗門庭的規規矩矩,我們隻好讓高洋幫忙照顧,畢竟我爹確實死在他爪子,他欠我們家一個人情。
你說先祖是龍祖,那高洋星韻也是龍,那你們可能是同祖,何必自相殘殺。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總之是我家對不起他,淪落這般田地,也已是我咎由自取,我認了。
回去告訴高洋,我長孫清茗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條命我交出去了,不要為難別人。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玉恆低著頭看著這個滿身傷痕的人,堅毅的眼神中帶著真誠。
那是誰,把這根骨針插進你的身體裡的,你知道嗎?
冰層裡,我什麽也看不清,就在靈力耗盡的時候,這根針力透玄冰刺進我的身體,接著力量就慢慢的注入我的九宮,漸漸的就陷入了一個空洞,身體好像已經不屬於我的。
我問你,你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說,他是人鬼妖三界都不敢惹的存在,從這骨針你就應該感受到了。
你是個好哥哥,但是我有我的職責,我還背負著仇恨,在這根骨針我感受到了歸墟谷冰封之力的氣息。無論他是誰,我都需要他付出代價。以後你的一日三餐我會派人給你安排好,你就好好歇著吧。
照顧好我妹妹,不然等我出去,第一個弄死你。
玉恆沒有理會,徑直走出了地牢。
這一路上,他又想起了父親的話,不要找尋凶手,也不必報仇。可是剛想到這和他身體裡的戾氣就越來越重。
羽嘉:你小子,給我保持清醒,被仇恨蒙蔽雙眼就是把自己推進無盡業火之中,
陷入太深就永不超生了。 玉恆平複情緒道:神獸大人,你說這世間許多因果什麽時候是個頭,靜待一良人,不羨王權富貴,靜靜地過一生多好啊。
羽嘉感慨道:你從小身居幽谷,不知世間權貴最害人,名和利放不下的人充斥著這個世界,引起了越來越多的爭端,也就種下了許多因因果果,最後的苦果還是有自己吃下,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小子,你在這世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慢慢就習慣了。
去看看那個小丫頭吧,突然從失望中找到希望,現在又聽到這話,擔心她想不通。
而這一邊,霜雪的一邊在指責自己的不懂事,一邊又在猜疑長孫清茗話的真假,一邊開心自己啟蒙了星韻,一邊又在為了修煉可能會危及生命。腦袋裡的思緒互相牽扯,折磨的她痛不欲生。她望著水裡的自己,眉心的三片孔雀羽在晚霞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靈秀。
她心裡一直都在告訴哭喊著,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戲弄我。
你在想什麽?玉恆問。
我現在好亂,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相信誰,我真的好累,不要這麽折磨我。
“你不用相信任何人”
她眼裡夾雜著淚水,呆呆的看著玉恆。
“相信你自己”
你什麽意思?
這個世界,本就充滿了欲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有人例外,不用相信任何人,相信你自己的直覺。
“靈修”
代價太大,但是我……
喜歡就去做,只要你承擔的起,萬劫不複又如何?
“謝謝你”
未來三個月,靈修我教你。
“好”
唯一的就是靈修產生的靈力和靈氣同術修的法力和真氣可能會起衝突。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不要再說了。
玉恆沒有多問,只是陪著她看這伴晚的夕陽,在這火紅的雲下,他似乎又想起來第一次溜出歸墟時的場景,也剛好想到了她,那個像微風一樣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