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鐺”的一聲,不禁讓呂盈愣住了,更是讓圍觀的士兵們都愣住了。
“嗯?”呂盈口中的嗯音兒都因此轉了兩個音節。
不過呂盈隻愣了不到兩息的時間,就立馬回過神來,連撤數米,徹底拉開與必分是非的距離。
而此時,圍觀士兵們討論的聲音也傳進了呂盈的耳朵。
“剛剛,白虹黑景砍的是必分是非的手吧?”
“我記得必分是非好像沒有在手臂上帶鐵質護具吧。”
“我也不記得有透明或者肉色的護具吧。”
……
一句句拒絕相信眼前情況的討論聲不斷的響起。
最後歸於平靜,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發出一陣不可思議外加狂熱的聲音。
“這也太強了吧!”
“必分是非最強!”
呂盈沒有被圍觀士兵們的喝彩聲影響到,他一直緊緊的盯著同樣保持警惕狀態的必分是非。
必分是非沒有因為呂盈剛才奮力一擊卻沒有破防而直接衝上來。倒不是因為剛才的防禦是因為釋放了什麽技能而消耗太多氣息。
只是不輕易放松警惕,時刻在戰鬥中保持謹慎的本性所致。
呂盈心中思緒翻湧,氣息深處蘊藏的森寒同樣在不斷湧動,隱隱有壓製不住,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呂盈深吸一口氣,這個動作讓必分是非的戒備心更重。
可是呂盈將手中的木刀一丟,雙手舉起來,平靜的說了一句:“我認輸,真打不過!”
聽到這句話,必分是非稍微驚訝了一下,而其它士兵則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齊齊湧向了必分是非。
呂盈這才艱難的擠出人群,找了個石墩子坐在上面,等著人群散去,他現在可是對必分是非越來越有興趣了。
呂盈根據自己的氣息洞察發現,剛才的交擊,必分是非的那可怕防禦力絕對是來自純粹肉身的力量。
雖然確實有點不可思議了,但呂盈很相信自己的判斷。
至於為什麽棄權,自然是到了這種局面,要接著打下去,必然是要拿出分生死的打法了。
呂盈深知自己心中的某種念頭差點就壓抑不住。他拿起手中粗劣的木刀,裝作一個失敗者摩挲武器的失落樣子。
心中卻想著,不知道自己拿出全部的實力,能不能做到破開防禦,將其擊敗。
但無論是否能破開那層鐵一樣的皮膚,這把木刀肯定是支撐不住的。
這也說明,在這場用木刀的比試中,自己確實不會是必分是非的對手。
想到這裡,呂盈悄悄用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心中的那股念頭瘋狂的滋生,呂盈閉著眼,仰頭做出努力樣,硬生生的打斷了心中的想法。
當然這在旁人看來,應該是過於喪氣的表現。當即也有幾個士兵走過來,拍了拍呂盈的肩,安慰他不要灰心喪氣。
“別灰心了,現在雖然打不過必分隊長,但這之後,就不一定了嘛,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哦。”
這是一個堅定支持呂盈的某士兵。呂盈聽到這話,也睜開眼看向了他,然後道了一聲謝。
隨後呂盈又咬著牙,對這些士兵說道:“遲早有一天我會找機會擊敗這個家夥的!”
然後又“振作”起來,這副樣子在士兵們看來,的確是一個內心強大的勇武兵卒的模樣。
又紛紛笑著說:“不愧是你,振作得這麽快。”
而呂盈確實挺感謝這些士兵能過來安慰他這個“失敗者”,
但他現在有一個更感慨的想法: 沒想到進入神跡世界還不到一年,就遇到了這麽多有趣的家夥。博望川,必分是非,都兩個人了。
我以前活了那麽長時間,怎就沒遇到這些這麽有趣的家夥呢?
很快,呂盈又驅散了這些想法。隨著人流,一起湧到了必分是非面前。
還用拳頭敲了敲必分是非的胸口,這時候敲起來又沒有感覺到有多高的硬度。呂盈隻好說道:
“遲早有一天,破了你這比烏龜殼還硬的皮膚!”
這一聲,還夾雜著點鬱悶,頓時讓周圍的士兵都大笑起來。氣氛也變得氛圍融洽,呂盈也適時跟著大笑起來。
仿佛完美融入了這個集體,絲毫不顯違和。
而此刻旋風軍團,刀盾營某副營將的軍帳中,一個灰色身影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向副營將說著這件事。
“尹無況,你還真別說,你叫我盯著的這兩個家夥真挺厲害的。”
灰色身影順便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
“那必分是非,不靠氣息的肉身強度,我從來都沒見過。絕對是有特殊天賦在身的。估計是什麽金剛不壞啥的。”
“白虹黑景這家夥也明顯有隱藏的手段,那股明顯異於常人的氣息,感覺起來真是可怕啊!肯定是個變態!”
尹無況,也就是之前呂盈與博望川、阿瑞斯遇到過的尹姓將軍。
笑了笑:“我尹無況看走眼的情況可還沒有出現過。杜飛你要知道,這些屹國人半年之前逃到原始神洲之上,那個時候他們才不過1級。”
“就好像神諭所說的我們祖先的分支,一個弱小的野蠻部族。”
說到這裡,尹無況詭異的笑了笑。
“也就那些老家夥們會信那神諭。這些屹國人可是絕佳的戰爭機器啊!”
“半年時間,就有相當一批人達到30級的超凡領域。至於一般的青壯多半都是20多級,這要是放在以前,這樣一個家夥也算得上不大不小的精英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拿被內地城池收留的那些小孩,老人做了一些小小的試驗。”
“杜飛!你知道嗎?這些家夥可是不死之身啊!”
“雖然死了一次之後,氣息會變弱很多。但這絕對是可以用來改變時代的利器,屬於我們的時代要來了。”
杜飛聽到前面幾句,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開來。 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蘋果,然後丟掉手中這個還有小半沒有吃完的。
說道:“既然你清楚這個,就應該知道他們人數可不少。要怎麽去控制他們?”
“實力太低也派不上用場,實力太高的話,到時候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聽到杜飛的疑問,尹無況又露出正常的笑容,跟杜飛解釋了一下:
“我跟一些屹國人交流過,發現這些人似乎很喜歡在我們手上找事做。”
“對我們手上的很多東西都饞得不行。”
“而且裡面有些估計以前是酋長身份的屹國人。我們可以假裝與他們聯合,再把控制性命的秘籍交給他們。”
“反正這些愚蠢的家夥們,幾乎都不會懷疑我們手中的東西。”
“人嘛,有野心,就給他實現野心的希望;想要名利,就給他足夠的利益;重視感情,就派幾個笨蛋去和他共渡難關。”
“總能控制住的。”
“然後互惠互利,我也能實現我的野心,改名叫尹況了。”
說到這兒,尹無況的聲音已經變得難以複加的激動了,只不過依舊能控制住不發出笑聲。
杜飛撇了撇嘴,不想再打擾這個家夥自己的謀劃。起身抱拳告了個退,轉身消失在軍帳中,去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尹無況也沒管杜飛,杜飛是自己絕對信賴的人,身上有很多要做的事,這次也是自己喊過來聽他“嘮叨”的。
“現在要做的就是摸清這些家夥到底是怎麽看我們的以及有哪些野心比較大的蠢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