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分離在即,待到身後斷龍石落下的巨響沉寂下去,我隻覺氣血翻騰,終於完成小龍女的夙願了,卻聽見身後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姑姑,這般你便趕不走我了罷。”雙腿一軟,竟是坐倒在地上。過了半晌,才扶著牆站起身來,方要邁步。 我如中雷亟。身體僵硬的轉過頭去,卻看到楊過微笑著看著我。“你...你為何要進來?你不知道這石門一合,就只有一輩子困死困死在這嗎?”
“姑姑是這世上待我最好之人,若是姑姑不在,過兒也了無生趣了。”楊過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我恨不得踹他一腳。
我心中震動(被氣的),一口氣便岔了道,當下隻好扶著甬道平複氣息,不想楊過忽然從身後摟住了我。
“你做甚麽?”我皺眉道,卻沒有掙扎。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姑姑這般,自己便如此了。”楊過也有些迷惑,聲音卻有點發顫。
少年的青chūn期衝動啊。“你當真肯陪我一起死?”不知為何,我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音,這個卻不是假裝出來的(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竟然如此只能逼我玩弄下你感情了)。
“我從入門便發過誓的,姑姑卻偏不相信。”
“師祖便說過天下男子沒有一個是好的,決無一個能心甘情願為心愛的女子而死。”林朝英說的,不關我事。
“那姑姑把傳絕世武功給了我,若我當真負心薄幸,卻要如何懲戒於我呢?”
“我...我自然有辦法。”我為之語塞,嘴上卻不肯認輸。
好在楊過只是輕笑一聲,沒有再追問下去。
軟軟的靠在他懷裡,感到他的鼻息在我耳旁蹭磨,就這麽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聽到楊過腹中鳴響,在這寂靜的甬道中卻是響亮無比。
這才推開他起來,拉著他走到廚房,所幸還有不少菜肴,給他煮了飯,又炒了些菜,便如通常一般看他狼吞虎咽的吃完。
“若是早知你願為我去死,那便不用和你困在這裡啦。”我幽幽的歎了口氣,為了敷衍他,跟他解釋了林朝英立下的古怪規矩。
楊過卻道:“若非如此,姑姑也不知道過兒是否能破了此誓罷。”
閑來無事,我便拉著他在墓內四處走動,待到那間石棺屋裡,楊過笑道:“李師伯卻是不能回來了,倒便宜了我。”
我握著他的手說道:“是了,這件石室之下尚有一間密室,我卻是沒有帶你去過。”說罷便推開棺蓋,開啟了機關,“我傳你的易筋鍛骨篇和大伏魔拳便是刻在這間石室之上。小時候師父帶我來過一次,時間太久,竟是忘了。”
待得室內穢氣跑光,我拉著他走了下去,便跟他肩並肩靠坐在地上,看著天頂之上的圖案,過了一會,楊過忽然道:“姑姑,你看那西南角的圖案,卻是什麽?”
我轉頭看了半晌,卻不說話,楊過有些擔心的拉了我一下,我便順勢倒在他懷裡,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楊過柔聲道:“姑姑,你怎麽啦?”我卻不說話,只是哭,過了半晌,才抬起頭來,一邊拭淚,一邊笑道,“過兒,咱們卻是能出去啦!”楊過大喜,跳起來道:“當真?”我含笑點了點頭,“這幅圖繪得便是出墓的密道。”
我原本的計劃便是趕楊過下山,然後再找從秘道離開古墓。誰知到楊過這個情種居然跟書裡一樣,不顧一切的跟了進來。我心裡雖有些小感動,卻也不得不絞盡腦汁,在楊過餓死之前想個合理出墓的法子,
不然我這一世形象可就要付諸流水啦。 知道了出口,我倆倒不是那麽著急了,便在墓中四處搜刮,拿了些金銀和兩把好劍,便按照密道所示,出了墓外。
我已不是原書中的小龍女,不呼吸也能生活,閉氣區區兩刻鍾時間更自是不在話下,倒是楊過功力不夠扎實,著實喝了些水。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度點氣的時候,頭頂猛地一輕,卻是已經離開了水面。
就地歇息了一會,身上卻是濕漉漉的有些不舒適,我收集了一些枯枝,生了堆火,要他把衣服脫了,烘烤一下。誰料他扭捏道:“這個..姑姑,你在這,我卻不好動手。”
看他忽然露出尷尬之sè,我暗自發笑,卻板起臉伸手揪住他耳朵道:“臭小子,很稀罕嗎?你身上那裡姑姑沒見過,快給我脫。”
楊過拗不過我,隻好苦著臉,把濕透的衣物一一除去,露出頗為jīng壯的上身,待得他開始脫褲子時,我再也忍耐不住,找了個借口有點慌亂的躲到了一邊。
一年前楊過是小屁孩還謂覺得什麽。或許是因為他昨rì的表白,我心裡頓時便有些討厭他異樣,就這麽靠著樹木怔怔的坐著,腦中一通胡思亂想。
其時已是午夜時分,身後的火光跳躍不定,不一會便聽到楊過瑟瑟索索的穿起了衣服,摸了過來道:“姑姑,你也去烤一下罷。”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也是又冷又濕,雖說體質並不覺得寒冷,黏黏的卻是不怎麽舒服。“也好。”我走到火堆之前正要脫衣服,卻看到了兀自立在那的楊過,瞪了他一眼道:“走遠點。我不叫你,不準過來。”
少年抓著腦袋一臉委屈的遠遠走開,我松了口氣,直接用的內力把身上衣服烘乾,坐下烤火。
坐了片刻,忽然山後傳來腳步聲,我連忙揮掌撲滅了火焰,我縮在一叢灌木之後,暗罵楊過沒事跑那麽遠幹嘛,現在用得著的時候連個影子都不見。
兩人越走越近,居然便是趙志敬和尹志平二人,兩人的話題不出意料的也是和我有關,爭論了一陣子,便打了起來。二人師出同門,雖說是生死相搏,倒是更似是師兄弟間喂招,你來我往之間,卻是離我藏身之地越來越近。
我如今揮揮手便能送這二人歸西,只是如非必要,我卻不想痛下殺手,何況我現在衣衫不整,貿然跳將出去,倒是坐實了jiān情一說。心中正自猶豫,那邊趙志敬嘴裡越來越不乾淨,卻見楊過大喝一聲,仗劍衝了出去。
便是不提古墓武功對全真武功的克制,楊過現在的功夫也已隱然凌駕於二人之上,平rì裡和楊過喂招我都是不鹹不淡的便把他擊退,如今有了兩個活靶子,他打的尤為興高采烈,呼喝跳躍,好不高興。待得百招開外,才失去興致了般,劍勢一變,招招克制兩人,不一會便點了二人道,拋在地上。
我剛松了口氣,卻見他滿臉通紅的跑了過來叫道:“姑姑,我打贏他們了,你打算要如何處置?”
楊過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像大人獻寶的孩子,我心中鬱悶,也不忍責備於他,隻好硬著頭皮走了出來。還未想好該說什麽,卻聽見趙志敬冷笑道:“我當是誰,師弟,你千思萬念的意中人,原來便在此處和小白臉廝混呢。”
楊過愣了一下,旋即大怒,躍到趙志敬的面前,劈面便是兩個大耳刮子,他許是心中忿恨,下手毫不容情,卻見趙志敬的臉頰高高腫起,幾顆碎牙伴著血液流了出來。
我上前拉住還要動手的楊過道:“他曾是你師父,弑之不祥,隨他們去吧。”
“呸!”趙志敬解了道,當即遠遠跳開,吐出口中鮮血罵道:“人言道古墓派是姑娘派,向來傳女不傳男,個個是冰清玉潔的處女,卻原來汙穢不堪,暗中收藏男童,幕天席地的乾這調調兒!”楊過虎吼一聲,又撲過去把他一陣好打。
尹志平站了起來,卻不做聲,只是呆呆的看著我,遊歷紅塵幾百年,也不YU跟他們為難,便道:“,今rì之事我也不多追究,還請你們好自為之。”
那邊楊過出夠了氣,趙志敬已是氣若遊絲,楊過逼他發了個漏洞百出的毒誓要他不得泄露今晚之事,我也懶得揭穿,反正我也不怎麽在意這玩意,他愛怎麽說便怎麽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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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那個道士卻是可惡,他若再敢糾纏於你,我便一劍把他殺了。”楊過走回我身邊,看著尹志平失魂落魄的離開,憤憤地說道。
還敢說,要不是你多嘴,我怎麽會被牽扯進來。我敲了他後腦一下,讓他再去生火,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
我抽出竹簫,尋了一塊表面平整的大石躍了上去,吹奏起仙劍一時最喜歡的流波消遙歎,一曲奏畢,便又潛運一些功力,吹奏起《殺破狼》生曲,抬眼望去,楊過正圍著火堆手舞足蹈。,也就不去理會他的搞怪,專心體會著曲調中的變化。
忽然不遠處林中有人大喝一聲道:“黃老邪,你見到我孩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