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走著,路上突然衝出十幾個身著灰色勁裝,手持長刀的壯漢,將她圍在中間。領頭的人說了句:“官家查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上官婉兒:“查案?”
“凌王殿下口諭。”領頭人掏出一個令牌。
上官婉兒:“原來是殿下,那自然是要配合調查的。”說罷,上官婉兒拔出浩然劍,“天子尚且遵循法度,一個小小的王爺就可以當街隨意殺人了嗎?你們幾個剛好用來給我磨磨劍。”
上官婉兒將元氣灌注到劍身之上,符文亮出火紅色的光芒。上官婉兒的元氣屬火,在符文的幫助下,劍身附著了烈火。劍柄材質特殊,上官婉兒握劍時也感覺不到炙熱的火焰。
十幾個灰衣人不一會兒就都東倒西歪在地上。這時上官婉兒聽到了一陣笛聲,婉轉悠揚,仿佛山間泉水流淌,又好似清風拂過。她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閉上眼睛再睜開,她竟然身處曠野。天空飄著雪花,腳下的綠地正在一寸寸以驚人的速度被冰凍。她揮劍去砍、去劈、去刺,都不能穿破凍到腳下的冰。她看著漫天白雪和從腳上一步步向上延伸的冰,心道:本來是來吃壽宴的,結果卻要成為一個餓死鬼了。她用盡元氣才使周身的冰延伸得慢一些。
卻說蘇白和陸楓從歐府上追出來,正碰到榮林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劫走她的是個高手,我打不過。”
蘇白:“何人?”
榮林:“幻音谷李悅笛。這家夥不知道為什麽出谷了,看樣子他已經在七境以上。”
蘇白:“帶路。”
上官婉兒感覺附著在身上的冰似乎把氣海凍住了。五感漸漸衰弱,直至完全昏過去。還未等得上官婉兒在昏睡中休息片刻,周身附著的冰竟然突然間化為火苗,灼燒著她。
“婉兒,婉兒……”上官婉兒在這一聲聲的呼喚中蘇醒,沒有了火焰或是冰凍。映入眼簾的是陸米陽鶴發童顏的臉。
“師父,你怎麽在平陽城啊?”上官婉兒道。
“師姐,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陸楓看著上官婉兒身上的傷,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榮林也在一旁,他見上官婉兒醒來,正打算離開。上官婉兒:“榮大人,我表哥來了嗎?”
榮林:“他啊,他……”上官婉兒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心中一緊。“他怎麽了?”榮林道:“他為了救你受了很重的傷。他說不讓我告訴你,別說漏了。”陸米陽:“是啊,李悅笛那個糟老頭子有七境,越境之戰雖然贏了,但是想必代價也不小。”上官婉兒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跑到蘇白的房間外,她放輕了腳步,藏在一個柱子後面,偷偷地望向蘇白。蘇白咳了起來,突然拿手帕捂住嘴。上官婉兒走了進來,蘇白將手帕往身後一藏。蘇白還是忍不住咳了幾聲,“婉兒來了,傷好些了嗎?”
上官婉兒道:“表哥,我沒事,都是我不懂事,你才……”蘇白道:“放心,我沒事。婉兒,雖然你父母不在了,但是你還有我這個哥哥,不論過去發生什麽或是未來將發生什麽,我一直是你的兄長。”上官婉兒抱住了蘇白,淚水再也無法困於眼眶。
“這幾天,上官師姐都在藥廬裡煎藥,神劍試煉就要開始了,也不知道她準沒準備好。”陸楓和幾個師弟師妹正閑聊。
“她那麽厲害,又有一個首座大人做哥哥,哪裡需要像我們一樣辛辛苦苦地訓練。”一個師妹道。不想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陸楓卻不以為然:“於師妹,師姐可是很努力的,不然怎麽站在這裡的只有她越四境, 入五境。”於師妹:“好好好,你的上官師姐最厲害。”
這些閑言碎語向來無法打擾到上官婉兒,聽不到就當沒有,聽到了就當沒聽到。因為別人的情緒影響到自己的都是廢柴。她一邊扇著扇子煮藥,一邊回憶著被李悅笛拖入幻境的記憶。在那種情況下她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幻境中沒有敵人,那以後碰到這種以聲音製造幻境的情況該如何破局呢?是不是捂住耳朵就可以了呢?
她正想著,仿佛又有笛聲出現,她下意識地捂住耳朵。“不錯不錯,長記性了。”
“表哥,能不嚇我嗎?”
“幻音谷的絕招之一就是幻境離空。引入幻境可以聲音、氣味、或是一件物品。”蘇白道,“最重要的是天地元氣波動。”
“這麽說,捂耳朵管用了。”
“可以,不過遇到強者還是難以抵抗。”蘇白道。“可以先入幻境,找到敵人的位置,再破幻境。這樣有些冒險,不過對敵人的精神力的損耗很大,是個以弱勝強的好方法,不過很危險。”
上官婉兒道:“對了,歐道廣老前輩呢?刺殺王爺可是很重的罪啊。”
蘇白:“他脾氣火爆,但是這次總算穩重一回,全身而退了,凌王圍城幾天都沒抓到他。”
上官婉兒:“那就好。表哥,你也要小心凌王,那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實你沒有必要寸步不離地保護我,我可以的。”
蘇白指指煎藥的藥罐:“你確定?”
上官婉兒:“……”
“總之,我會變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