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中到處是爆炸過後嗆人的硝煙,一些易燃物品也被點燃,刹那間,屋中硝煙滾滾,火光熊熊。此時土匪們凶悍的一面充分地顯露了出來。只見他們光著膀子,一起從窗戶和房門湧了出來,揮舞著手中的馬刀,向七星他們衝了過來,嘴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但是這樣的衝鋒無異於是送死,北鬥和七星他們手中的槍響了。手槍、衝鋒槍一起向土匪傾瀉著憤怒的子彈。前面的土匪倒下了,後面的土匪又跟著衝了上來,但還是擺脫不了被打死的命運。
堂屋中最凶悍的這股土匪,也就是圖格的兒孫們,轉眼間便橫屍當地。密集的槍聲停止過後,後院便是死一般的沉寂。過了一會兒以後,還是沒有動靜。七星命令兩名戰士上前搜索,其他人員在後面警戒著。這時在牆頭上的付立春,張凱年也率領著突擊隊的人員,增援過來。
上前搜索的兩名戰士,也退了回來,向七星報報道:“報告團長,院中土匪都被擊斃,沒有活口。”
七星點點頭,大聲地對屋裡的剩下的剩余土匪喊話道:“匪首圖格和他的子孫,大部分都已被擊斃。屋裡的人只要繳械投降,我們便網開一面,留你們一命。否則的話,圖格就是你們的下場!”
七星的話音還未落,屋中“砰”的一聲傳來了一聲槍響。子彈“嗖”的一聲,擦著七星的身邊飛了過去。當時嚇了眾人一跳,北鬥見屋裡面的土匪還在負隅頑抗,知道他們不會繳械投降。他就對著開槍的方位開槍還擊。“砰、砰”兩聲槍響,屋中傳來了一名土匪的慘叫聲。
七星也大聲地命令道:“集中火力給我打,往屋裡扔手榴彈!”隨後就是“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的爆炸聲和密集的射擊聲。屋裡的土匪哪裡還有還手的余地,只剩下被屠殺的份兒。
七星一揮手,大家都停止了射擊。堂屋中已經沒有了動靜。七星剛要起身上前進行搜索,一把便被北鬥拉住了。只聽北鬥說道:“小心有詐,這麽安靜不太正常。”
七星點點頭,順手向腰間摸手榴彈,可是他卻摸了一個空,原來隨身攜帶的手榴彈全都扔了出去。七星轉身,又向身邊的戰士要手榴彈,可是大家都面面相覷,剛才在一波進攻,所有的手榴彈都扔了出去。
七星靈機一動,讓戰士們趕緊上牆頭,把那三門大炮搬了過來。炮口對準了後面這排房子,七星大手一揮,三門大炮的火線同時被點燃。“轟隆隆”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三門大炮同時發射出了炮彈。
鋪天蓋地的鐵砂,把房子的窗戶、大門全都打得千瘡百孔。躲在裡面負隅頑抗的土匪,被打得嗷嗷亂叫,還活著的抱頭鼠竄地跑了出來。可是他們剛一露頭,就被北鬥和七星他們的子彈消滅掉了。
戰鬥就這樣在殘酷地結束了,到處都是死屍和被炸斷的胳膊,大腿,充滿了血腥。活著的土匪一個個也都掛了彩,沒有一個囫圇的,不是折說胳膊就是斷腿,渾身上下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哀嚎。
躲在偏房地窖裡的一眾女眷和孩子,倒沒有收到多大的傷害。被搜索的隊員們找到時,一個個嚇得體如篩糠,路都走不成了。
這時候,增援的大部隊,也終於趕到了。七星命令特務連的趙連長,帶領士兵收繳俘虜,打掃戰場。然後。七星來到正在坐在牆根兒休息的北鬥身邊,也緩緩地坐下。
他們實在是太累了。剛才戰鬥中,北鬥和七星他們還能夠提著一口氣,
咬牙堅持著。現在戰鬥結束了,這口氣也隨之松了下來,身體也就支撐不住了。所有參戰的隊員,都是東倒西歪地靠在那裡,有的甚至抱著手裡的槍歪頭就睡著了。 七星雙眼通紅,手還不停的顫抖著。這一仗下來,他的偵察班損失慘重,陣亡的七名戰士,其中最讓他難過的就是跟隨他多年的陶排長,也在戰鬥中陣亡了。七星心中充滿了對死難戰士的愧疚,總是認為自己的指揮失誤,才造成了他們的傷亡。
旁邊的北鬥,知道這時候說什麽也不能讓七星緩解下來。索性就什麽也不說,伸出手,輕輕地摟著親的肩膀,又找旁邊的趙連長要了一包煙,哥倆一人一支,點燃了深吸一口,用抽煙的方式來緩解此時壓抑的心情。
趙連長又從堂屋的炕洞中又抓出兩名俘虜。北鬥一看,正是剛才站在圖格身邊的人。北鬥走上前去,攔住了他們,厲聲問道:“你們叫什麽?和圖格是什麽關系?”
那兩名土匪倒也硬氣,冷哼一聲,說道:“圖格是我們的爺爺,今天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掛悉聽尊便,你有種就殺了我們,否則有朝一日,我們會殺了你。”
北鬥見他們如此張狂,心中不禁勃然大怒。翻手抽出他的那把刀,輕輕兩招便割開了那兩名土匪的喉嚨,鮮血噴濺倒旁邊戰士的身上,大家都無不愕然地看著北鬥。
北鬥這一口氣還沒有消,隊旁邊的趙連長大聲吼道:“一個活口也不留,像這樣的土匪活著就要禍害老百姓!”北鬥的話音剛落,就聽著院中“砰、砰、砰”地響起了槍聲。原來搜索俘虜的士兵們,見自己的兄弟們死得如此慘烈。一個個無不義憤填膺,此時北鬥下令可以不留活口,他們怕七星阻攔,因為戰場上是不能殺俘虜的,所以就馬上開了槍。那些還沒有咽氣兒的土匪,全部被槍決了。
七星雖然嚴也非常痛恨這些土匪,但是,覺得北鬥下這樣的命令,心中還是值得有些不妥。剛要出聲製止,可是槍聲已經響了,想要阻止已然是來不及了。七星轉念一想,這些土匪也不是一般的俘虜,殺也就殺了,讓大家出出氣,畢竟犧牲了那麽多兄弟。
可是如果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也是會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的。所以七星背著手,緩步走向牆頭。在院牆上轉了一圈以後,才又緩緩地來到了後院,只見七星一臉嚴肅地把連長叫了過來,大聲詢問道:“戰場打掃的如何?有沒有抓到活口?”
趙連長也是老兵油子了,見團長這樣問他,馬上立正報告道:“報告團長,戰場已經打掃完畢,共活捉土匪82人,擊斃土匪,173人。繳獲的物資已經開始清點造冊,俘虜也已經妥善看押。”趙連長打了個馬虎眼,把在屋中地窖裡找到的女眷和孩子報告成了俘虜,這樣以來,大家都沒有了責任,慢慢的,槍殺俘虜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七星嘴角泛起了笑意,滿意地點點頭。此時,軍醫已經處理完受傷士兵們的傷情,北鬥的傷勢並不是很重,傷口重新消毒、止血後,又重新包扎上了。
七星關切地上前問道:“大哥,你感覺怎麽樣?”北鬥揮了揮胳膊,又踢了踢腿,笑著說道:“這點兒小傷算個什麽?過兩天就好了,回去也別告訴娘和奶奶,省得又要擔心,嘮叨個不停。”
七星點點頭,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大哥,你要記住,以後在戰場上,千萬不能直接下令處決俘虜,否則,上面知道了,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好在這一次,都是自己人。”
北鬥吃驚地看著氣星,疑惑地問道:“殺了這幫土匪, 也不行嗎?咱們這麽多弟兄都死在他們手下。”
氣星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真的不行,他們已經放下武器了,不管什麽人,只要在戰場上放下了武器,咱們就不能殺他們,這是戰場紀律。”七星把邏輯重音放在了“放下武器”這四個字上面。說完之後,七星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北鬥。
北鬥眼睛一轉,笑著都七星說道:“忠義堂的土匪就是彪悍,打到最後都沒有放下手裡的武器,還向咱們進攻,結果都被弟兄們給報銷了。”
七星帶著微笑看著北鬥,緩緩地說道:“那是大哥最後時刻指揮有方。到時候寫戰鬥告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一點加上去。”說著,七星把張凱年叫了過來,語重心長地說道:“張參謀,此次行動計劃做得非常詳細,保障了行動能順利地進行。公署行動隊的弟兄們個個奮勇爭先,戰鬥中英勇無比,你和付真是隊長功不可沒。戰鬥報告就由你來寫,一定要突出重點。”
說到這兒,七星一把摟過來北鬥,又對張凱年說道:“大少爺在此行動中,居功至偉。要不是他臨危不懼,奮勇殺敵,我們的損失還要更大,甚至有可能全軍覆沒。最後時刻,又指揮大家,擊斃了頑匪,體現了他臨危不亂,指揮得當的才能。”
張凱年聽七星如此說,心中便有了數。諂媚地對七星說道:“這麽艱苦的戰鬥,我們終於以很小的代價取得了勝利,真是得益於柳團長和大少爺的指揮,我這就開始動筆寫報告,爭取回到京城就能交給柳團長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