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年加入的一些分析,主要是從作戰角度上來講的。現在出兵剿匪時機正好,張凱年湊到柳白身邊,小聲地說道:“特派員,這次東洋人遭到土匪襲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何不趁現在上面還沒有怪罪下來,我們果斷出兵去剿匪,既迎合了上峰的意圖,又給了東洋人面子,替他們出口氣,老百姓又說您好,剿匪之後肯定會對您感恩戴德,可謂是一箭三雕。”
張凱年見柳白面露喜色,便接著說道:“我注意觀察了一下,土匪的戰鬥力非常一般。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只是對地形不太熟悉。”
說到這兒,張凱寧又諂媚地看著柳白,把聲音再壓低了一些說道:“大公子對那一帶人熟地熟,他武功又高,如果派兩個人輔佐他,讓大公子帶兵去剿匪,可謂是事半功倍。大公子立此功勞,以後在您身邊做什麽,也都名正言順了。”
柳白聽張凱年如此一說,抬起頭看了看他,微笑著說道:“那就派你去輔佐北鬥進山剿匪怎麽樣?等剿匪成功了,你的功勞也小不了。”
張凱年等得就是這句話,馬上一個立正,說道:“請特派員放心,在下自當一心一意輔佐北鬥少爺,絕不辜負特派員的信任。”
柳白見張凱年如此說,甚是滿意微微地點點頭,提高聲音說道:“明天寫一份剿匪報告交上來,要詳細一些,突出重點。我看李大炮和忠義堂兩夥土匪的勢力很不小嘛。多年以來危害一方,已經到了非剿不可的地步。”
張凱年馬上又一個立正,心領神會地說道:“是,特派員。李大炮、忠義堂等幾夥土匪,常年盤踞在京西山區,危害一方,其勢力不斷壯大,現在竟然公開和政府對抗。從清朝一直到民國初年,對其進行過多次圍剿,但是都以失敗告終。此次特派員決定為民除害,進山剿匪,是大快人心之事,肯定會旗開得勝,馬達成功的。我明天一早就把剿匪計劃交給您。”
等張凱年一出去,柳白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尊觀音像,仔細地觀賞起來。柳白出身於書香門第,自小就受到中華文化的熏陶,雖然家道中落,但是骨子裡還是帶有與眾不同的文化修養,對文物堅定有著獨到的眼光。柳白見這尊觀音像,由羊脂白玉和銅包金組成,雖然不是什麽大家名器,但是也算難得,應該有不少年的歷史了。要不是許多人鬥見過這尊觀音像,真想據為己有。柳白歎了口氣,心想等剿匪以後,還是還回廟中,也讓老百姓念自己的功德。
張凱年從柳白的屋中退了出來以後,又找到了北鬥,把柳白的意思跟北鬥講了。
北鬥一想,剿匪也是為地方百姓做一件好事,所以就對張凱年說道:“我哪會帶兵打仗去剿匪呀,你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張凱年“嘿嘿”地一笑,微笑著說道:“大公子,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那兩夥土匪的實力嗎?都是烏合之眾,也沒有重兵器。就是把他們圍起來,用冷兵器交戰,我看只要你一個人出手,兩夥土匪全都得乖乖束手就擒。何況咱們還帶著這麽多裝備精良的兄弟。”
張凱年這馬屁拍的,讓北鬥聽得心裡邊真是舒坦。但是馬上,北鬥就從這種被恭維的興奮中清醒了過來。北鬥的腦子飛快的運轉著,張凱年如此拍自己的馬屁,只是為了討好自己嗎?還是另有用意?
北鬥知道張凱年和付立春二人一直不對付,暗中爭鬥。現在張凱年和自己走得很近,可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潛伏,可不能冷落了付立春。
北鬥心中盤算著,如何用二人之間的矛盾為自己所用,也要把付立春拉在自己身邊。 於是北鬥說道:“那好,你就按著我大師伯的意思辦吧,到時候剿匪的時候,你一定要多找幾個有經驗的兄弟跟著我。我這是第一次出去為大師伯辦事,可不能把事情搞砸了,讓別人看笑話。”
張凱年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大少爺,你就放心吧,這點兒事兒我再辦不了,那就別混了。”說完張凱年不顧幾天來趕路的疲憊,回到屋中去寫剿匪作戰計劃。北鬥也回到了自己屋中,現在已經回到了城中,心裡也就踏實了。於是北鬥美美地睡了一覺,一直到第二天大清早才醒。
北鬥起來以後來到院中洗臉漱口。這時,兩眼通紅的張凱年笑盈盈地來到北鬥面前,小聲地對北鬥說道:“大少爺,作戰計劃我們也已經做好了,一會兒就要交給特派員,先拿過來給你過目一下,看看有什麽要改的地方?”
北鬥看著張凱年,緩緩地說道:“你也夠拚的,一宿沒睡把計劃做出來了?”
張凱年傻笑著說道:“特派員的吩咐,哪敢不重視?再說了,這次是大少爺立功的好機會,我更要抓緊時間,做得仔細一些了。”
北鬥緩緩地點點頭說道:“帶兵打仗的事情我不懂,既然你已經做出了計劃了,就應該不錯,只要我大師伯同意,那就沒問題。”
張凱年首先向北鬥匯報作戰計劃的事,就是要拍北鬥的馬屁,盡量地討好北鬥。張凱年可以看得出,柳白真的很喜歡北鬥。再加上北鬥的性格很開朗,對他們這些手下人也很好,所以張凱年也是真心地討好北鬥。
其實張凱年並沒有讓北鬥修改作戰計劃的意思,只是想告訴北鬥,他是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北鬥。聽北鬥這樣說,張凱年非常高興,知道北鬥已經認可了他所做的事情。
張凱年正在暗自竊喜,只聽北鬥接著說道:“一會兒你去向大師伯匯報,問問他還有什麽意見,這件事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我初次帶隊執行任務,可不能有任何閃失。上午我要出去逛一逛,給我奶奶淘換兩副藥,有什麽事情就等我回來再說吧。”
因為北鬥要去和春堂藥店和劉掌櫃接頭,所以北鬥對張凱年說要去買藥。但是具體是哪家藥店北鬥並沒有說。以後如果以後有人問起來,北鬥對自己的行蹤也有個說法。
自從那天方正在礦口大集對北鬥講過,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謹慎,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這樣才能更好的潛伏下去,贏得柳白的信任。所以,從那時起,北鬥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要經過深思熟慮,一點破綻也不會露出來。
吃完早飯,北鬥去柳白的房間請了個安。在柳白面前,北鬥盡量讓自己顯得毫無城府,大大咧咧。這樣才符合柳白心中北鬥的性格,也更加討柳白的喜愛。北鬥告訴柳白,上午要出去一趟,給奶奶抓兩副中藥,自己也順便在街上逛一逛。說完,便出了門。
在街上,北鬥東轉轉西逛逛,慢慢悠悠地來到了和春堂藥店。劉滿金正在櫃上招呼著客人,見北鬥進來,吩咐夥計把北鬥帶到後院。他招呼完客人,也來到了後院。
北鬥見到劉掌櫃進來,激動地拉住了劉滿金的雙手,劉滿金讓夥計在前堂招呼客人,給他們放哨。他和北鬥在屋中坐定,劉滿金便向北走問起了這幾天的情況,尤其柳白對他的態度如何?
北鬥得意地說道:“柳白對我還是很好,現在已經讓我擔任了他衛隊的隊長,並且教他手下的人練功。”
劉滿金看著北鬥滿意地說道:“這就好, 繼續努力,你一定要在柳白的身邊潛伏下來。這樣才能更好的為組織工作,獲取大量的情報。”
接著北鬥又講了在山裡面遇到日本人和土匪的事情。劉滿金皺著眉頭聽完,嚴厲地說道:“組織上給你的任務就是潛伏,任何行動都不能私自做主。雖然你是為了保護文物和日本人動手,目的是好的,但這樣做的後果是容易使你的身份暴露。以後如果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你可以及時向組織匯報,由組織派人行動。”
北鬥見劉滿軍批評了自己,心中還有一些不服氣,便接著說道:“那我也不能看著日本人就這樣搶走咱們的國寶,還在這裡殺害咱們的同胞。”
劉滿軍見北鬥不服氣的樣子,笑了笑說道:“今天我們要上第一課,就是講如何遵守紀律,服從命令。”
接著劉滿軍就開始了對北鬥的第一次培訓,主要講的是如何開展工作。最重要的是要嚴格的遵守紀律,執行命令。並把工作條例,讓北鬥相繼背熟。不知不覺中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劉滿金催促北鬥該回去了,下次過來再繼續培訓。
這時候北鬥才突然間想起來柳白還讓他帶隊進山剿匪的事情。北鬥一拍腦門,趕緊把這件事情對劉滿金講了。
劉滿金說道:“好的,我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按照柳白的意思去做,不僅要做,而且還要做好,剿匪也是為老百姓做好事。如果能把朱剛一夥爭取過來為己所用,這樣就更好了。具體怎麽行動,我會向組織報告,爭取組織上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