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從柳白的辦公室出來以後,首先安排王石帶著兩個手下的弟兄,把大娘送到京西圈門的奶奶那裡小住幾日。現在奶奶的房子正準備翻修重建,北鬥就讓王石先把奶奶、娘和大娘安頓在朱剛的客棧裡居住。他也留在那裡,照顧她們的起居,保護他們的安全。
然後北鬥親自跑到燕京的商會,找到了會長協調到了兩輛汽車。讓他們加滿油,司機和車上隨時待命。商會會長哪裡敢說個不字?急忙答應。並且保證一切都會按照北鬥的吩咐去做,絕不會耽誤北鬥的事情。北鬥並沒有對他們說,車是給柳白準備的,只是說自己要出趟門,借用兩輛車而已。
這一切都安排妥當以後,北鬥回到公署,又把李昊陽叫到身邊。北鬥向李昊陽下達了命令,讓他跟隨自己一起護送柳白去南京,並且要嚴格保密,不能對任何人提及此事。
北鬥挑選的另外兩名護衛隊的隊員,個人能力也很強。最主要的是,他們兩個人和王石、李浩洋很談的來,因為他們老家都是天津的。北鬥在私下裡也和他們二人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兒,並且了解到,以前在北鬥沒有來的時候,這些隊員夾在張凱年和付立春二人之間,非常難做事。只要自己稍微偏向了一方,那麽,另一方馬上就會給你穿小鞋。派你乾的都是最苦、最累以及最危險的工作。雖然下面有好多弟兄們早就對此事不滿了,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自從北鬥來了以後,大家都能體會到北鬥對手下的弟兄們好,處處為大家著想。大家都覺得,跟在北鬥手下乾,雖然不是說揚眉吐氣,但是再也不用夾在張凱年和付立春二人之間的夾縫中生存了。
北鬥和李昊陽談完話以後,別讓李昊陽把這兩位兄弟也找來。那兩個人見北鬥找他們倆,便樂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笑著說道:“頭兒,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
大家都知道北鬥是從來不會虧待手下弟兄們的,他叫你來出去辦事,肯定會吃得好,喝得好,而且還有賞錢,所以特別的高興。
回頭也笑著說道:“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把隨身的武器全都檢查準配好。另外此事保密,不要跟別人說。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個人不得離開公署,也不能分開。”
這兩個人,一個人叫何大有,另一個叫鄧三寶。二人在公署也幹了不少日子了,其中的規矩也是懂得。北鬥既然沒有說去哪裡,他們也不會傻到去問,同時也不會對別人說起要和北鬥出去。
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後,北鬥出去買了點兒酒菜回來,便和李昊陽、何大有和鄧三寶一起喝了起來。
北鬥和他們在一起喝酒的目的,一是看著二人,不讓他們與外界接觸,以免走漏消息。還有就是,想從他們二人的嘴中套出一些話來,看看有誰是張凱年的眼線?有誰又是付立春的手下。當然,北鬥不會問他們兩個人誰是柳白到眼線。因為很有可能,他二人就是。
幾杯酒下肚以後,何大有和鄧三寶的話就多了起來。北鬥向李昊陽使了一個眼色,李昊陽馬上就明白了北鬥的意思。
李昊陽端起酒杯,和二人幹了一杯以後便發起了牢騷。李昊陽先是對河大有說道:“何大哥,你可不知道,兄弟我也就是趕上了咱們頭兒這麽好的上司。我剛來的時候不懂事,說話有點衝,沒想到得罪了老李。你猜怎麽著?結果第二天,付隊長就來找我的茬兒。要不是咱們頭兒出面,估計那天我可就慘了。”
說完,
李昊陽又給何大有和董三寶倒滿了杯中的酒。何大有的酒量不是很好,幾杯酒下肚已經有一些多了。只見他一拍桌子,氣衝衝地說道:“昊陽兄弟,你可不知道,那個老李以前救過付隊長的命,付隊長拿他當親兄弟一樣看待。你得罪了他,那還不是找付隊長收拾你了。” 何大友的話音剛落,旁邊的鄧三寶也開口了,只聽鄧三寶說道:“頭兒,你還不知道呢吧?那個老李就是付隊長特地留在護衛隊裡監視你的。在你沒來的時候,護衛隊和行動隊不像現在這樣分的特別清,老李就是哪邊忙他就在那邊,主要是監視張主任的。後來頭兒你來了以後,大家都以為老李會到付隊長那邊的行動隊去。結果沒想到,他卻留在了護衛隊。有一次喝酒他多喝了兩杯,說漏嘴了。”
何大有接著說道:“我看呀,咱們護衛隊裡不只有付隊長那邊的人,也有張主任的手下。小梁子就沒事兒總是打聽頭兒去了幹什麽,我看呀,小梁子就是張張主任派過來的。”
董三寶端起了酒杯,仰脖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後說道:“我不管什麽付隊長和張主任的,我只知道,今後要一心一意的跟著頭兒乾。這並不是表忠心,而是我的心裡話。”
何大有也連忙跟著說道:“對,對,這都是我們的心裡話。不光咱們護衛隊的,也有好多弟兄這樣想。就連行動隊和情報處也有好多弟兄想調到咱們護衛隊,跟著頭兒一起乾。”
北鬥笑著說道:“謝謝弟兄們對我的信任。今後咱們要在一起精誠團結,為特派員出力,為黨國盡忠。”說完北鬥舉起了杯中的酒,和三個人一起幹了。
喝這一頓酒的目的並不是在於能夠查出誰是付立春的手下,誰是張凱年的眼線,老李和小梁子只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他們倆是誰的人。但是,真正埋在幕後的人才是北鬥他們要提防的。
北鬥今天要做的事只是提起這個話題,通過何大有和鄧三寶的嘴,把這件事情算出去,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也告訴那些左右搖擺的人,盡快來抱緊北鬥的大腿。否則在公署裡面就沒有好日子過。
又喝了兩杯酒以後,北鬥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不要喝多了,抓緊時間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跟我出去執行任務。”
北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的那把刀和隨手用的兩把槍全都拿了出來,用布細心地擦拭著。手槍的各個部件全都重新上過槍油,擦拭乾淨,彈夾裝滿了子彈。一切都準備就緒,北鬥又來到了柳白的辦公室。匯報完了一切,北鬥才回去躺在了床上,把自己完全放松,好好地休息了。
這一覺北鬥睡得很甜,直到早晨寅時北鬥才醒。他先到夥房讓大師傅做好了他們五人的早飯,又把李昊陽、何大勇和鄧三寶三人叫醒。洗漱完畢以後,讓他們去夥房吃飯。北鬥這才買到了柳白的房中。
柳白也已經起床洗漱過了。見北鬥過來,柳白也沒有多問,北鬥說道:“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大師伯,先去吃飯吧。我這就打電話,讓他們開車過來接咱們。”說完北鬥就拿起柳白辦公桌上的電話打給了商會,告訴他們把車現在就開到特派公署來接自己。
放下電話,北鬥提起柳白隨身的皮箱,陪著柳白一起來到了夥房吃早點。剛剛吃完早飯,大門外便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不一會兒警衛進來報告,說商會來車接北鬥。北鬥起身護送著柳白一起坐上了商會派來的汽車, 直奔天津而去。
上午九點多,經過一路的顛簸,北鬥他們一行終於來到了天津火車站。下車以後,北鬥給了每名司機兩塊大洋,便打發他們把車開回燕京。柳白他們乘坐的火車,是十一點發車,還要在車站等上一個多小時。
隨後北鬥又按照柳白的吩咐,用車站的電話給還在公署的張凱年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柳白的形行程,柳白不在期間,公署一切事務由張凱年負責。最主要的是,調查內鬼的事情不能放松。
張凱年接完北鬥的電話以後,心中這叫一個鬱悶。在以前,柳白的行程都是由他來負責安排。但是現在,自己卻成為了保密的對象。張凱年知道,在柳北那裡自己已經失去了信任。這也讓張凱年下定了決心,去出賣柳白的利益,來換取自己的高升。
張凱年決定改變計劃。要和付立春形成統一戰線,把矛頭對準北鬥。只有打擊了北鬥,才能真正打擊到柳白。
張凱年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做一個很巧妙局用來栽贓陷害北鬥。但這一切都是需要付立春來配合他。所以張凱年目前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和付立春冰釋前嫌。
張凱年認為,自己在這個時候能夠拉付立春一把,那麽付立春將對他感恩戴德。等搞倒了北鬥,再一腳把付立春踩死,自己再在南京多活動活動,這樣一來就有可能取代柳白而當上燕京特派行署的專員。
張凱年想到這裡,便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還在警備司令部幫忙的付立春,約他今天共聚晚餐,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