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馮七那邊也在醞釀著陰謀。馮七深知道傑子的本事,要想輕易地抓住傑子可並不容易。
他們師出同門,馮七又是千門中的脫將,對待追蹤和逃脫之術,更有心得。傑子則更加全面,武功更高。再加上初出茅廬的北鬥,便和馮七這一邊的實力不相上下。
從一開始,馮七就放棄了對車站,、碼頭等地的搜捕。他知道傑子不會輕易地坐火車或者走大路回燕京,他肯定會繞道走。
一條路是晚上出海,坐船到山東。還有一條路就是先到唐山,再折向西回燕京。所以他埋伏的重點都放在了通往這兩個地區的道口。
警局的人主要負責去唐山的幾處路口。而馮七自己,則率領著他的手下,早早地趕往了塘沽,等待著傑子他們。
吃完乾糧,東方的天色漸漸地發亮,天快亮了。傑子走到小廟的門口,向遠處看了看。突然,從不遠處的小村子裡傳來了陣陣的犬吠聲音。剛開始是一兩隻,緊跟著犬吠聲連成一片。
現在本應是公雞打鳴的時候,怎麽會傳來一大片的犬吠聲呢?傑子微一沉思,便斷定前面肯定有人埋伏著,他們肯定是不小心驚動了村子裡的狗。
想到這兒,傑子突然感覺到危險襲來,馬上轉過身,對他們三個人說道:“快走,前面有埋伏。”
這時還在廟中的三人也聽到了犬吠聲。傑子決定,順著原路返回。這樣看似很危險,但是卻出其不意。四人剛從小廟中出來,便隱隱約約地看到,有人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摸了過來。他們趁著夜色,急急忙忙地按原路往天津方向跑去。
這時候馮七正在大發脾氣。按他所計算的時間,傑子他們這個時候差不多應該趕到塘沽了。他問手下人,得知前面有個小寺廟,便吩咐他們先到廟中埋伏。可是不小心驚動了村子中的狗,開始一兩隻再叫,慢慢地,全村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
馮七知道,這樣肯定會驚動傑子他們。所以,他在這兒對著手下大發脾氣。剛才弄出動靜的那兩個人更是被馮七一腳一個踢倒在地。
馮七趕到小廟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他仔細地在寺廟中觀察了一下,便知道剛才傑子他們在裡這落腳了。於是與翻身竄上了房頂,四處張望著。前面有兩條路,一條是通往天津的大路,還有一條是小岔路。
馮七略一沉思,吩咐手下的人兵分兩路。一路向著岔路追了下去,而馮七自己帶人,順著大路往天津方向追了下來。
經過一夜地奔波,王石和李昊陽已經疲憊不堪。奔跑的腳步漸漸地慢了下來。傑子皺著眉頭,不停地催速著加快速度。
王石喘著粗氣說道:“前輩不用管我們了,你們先走,我們二人好脫身,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
接著堅定地說:“二位不用多說,我們一同進退。”
傑子知馮七的狠毒,如果王石和李昊陽二人落到他的手裡,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看來今天的事,他要跟叔叔做個了斷了。
正好前面有一片小樹林,於是傑子和他們三人一起,到林子中藏了起來。不一會兒馮七他們就趕到了。
看到前面這片小樹林,馮七在路邊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發現有幾個新鮮的腳印通向了樹林裡。於是一擺手,身後十來個手下四散分開,呈扇面形,朝這片樹林包抄了過來。
躲在樹林裡的傑子他們,已經把外面的情況觀察仔細了。對面來人的身手,應該比傑子和北鬥差得很遠,可是他們手裡面都拿著洋槍,還有馮七躲在後面坐鎮,情況很不容樂觀。
傑子輕聲地對北鬥說道:“今天情況很危急,他們手裡都拿著洋槍。一會兒動手的時候,能躲開就躲開,要出手就一定要快,盡量不要傷他們的性命,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傷了他們的手腳。”
北鬥見傑子神情嚴峻,知道今天只有拚命了。北鬥在身上擦了擦手心沁出的汗,緊緊地握住了刀柄,目不轉睛地盯住外面進來的人。
傑子又回頭對王石和李昊陽二人說道:“一會兒動起手來,子彈不長眼睛。你二人一定要藏好,我們可能照顧不了你們。”
王石和李昊陽倆人說道:“前輩不用替我們倆操心,我們倆也是江湖上混的。這點小事難不住我們。”
話雖然說得很輕松,但是他們倆也能夠感覺到情況的危急。
突然北鬥向前猛地一下竄出,只見他手中的刀光一閃,對面便傳來了兩聲痛苦的哀嚎之聲。
原來是走到前面的兩個人,已經來到了北鬥身前。北鬥待他倆走近以後,突然出手。兩個人的肩膀被北鬥的快刀劃開了兩條大口子,“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鮮血。
這邊北鬥一動手,那邊傑子也動上手了。只見手中的折扇化作了一把刀,上下紛飛,中招之人,不管是胳膊還是腿都是骨斷筋折。
自從傑子把刀傳給了北鬥以後,他就打造了現在所用的這把折扇。扇骨是用精鋼打造而成,雖然沒有刀鋒的鋒利,但是,所到之處也是所向披靡。
轉眼間進到樹林裡的人,被打倒了五個,人人帶傷。其他的人見同伴受傷倒地,如此慘狀,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跑出了樹林。
馮七見此情景,知道北鬥他們就躲在樹林中埋伏,便讓手下聚集在一起,把槍舉了起來,向瞄準了樹林。
馮七站在樹林外面,大聲叫地喊著:“小兔崽子,你給我聽著,乖乖地出來投降。看在我們師門情誼的份上,饒你一條小命。否則的話,今天就亂槍打死你。”
等了一會兒,見樹林中沒有動靜。馮七命人朝樹林中開了槍。
“砰砰、砰砰”槍響不斷。子彈嗖嗖地飛向了樹林中,打得枝葉亂飛。
傑子和北鬥他們早已經匍匐在地,子彈哪裡傷得到他們分毫。
這樣朝樹林中打了一陣槍以後,馮七命手下人停止射擊。他一手握著刀,一手拿著短槍,在手下人的簇擁中,一步一步向樹林中走來。
走到樹林邊緣,他們的行動更加小心了。每向前走一步,都要東張西望,觀察傑子他們的動靜。就這樣深入到樹林十幾米的地方,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馮七納悶,難道剛才一頓亂槍,把他們都打死了?
正在納悶的時候,突然間,馮七覺得腦後生風。他不及多想,手中的刀向身後劃了出去,身形急向前衝。
馮七的一刀還是砍空了。可是,馮七還是忽然感覺到左肩一陣劇痛。緊跟著冰涼的刀鋒,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馮七能夠感覺到,森森的涼意從脖子瞬間傳遍了全身。
這是怎麽回事兒呢?原來槍擊停止了以後,傑子和北鬥二人便爬上了樹。等到馮七從他們腳下走過之後,傑子使出一招蒼鷹撲兔,折扇直到馮七的後腦。
馮七見機也快,回擊的同時向前急竄了出去。可是他躲過了傑子的扇子上,卻沒有躲過北鬥的一刀。
北鬥的刀鋒,還是把馮七的左肩劃開了一道大口子。緊跟著,鋒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傑子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奪下了馮七手中的短槍和那把刀。
馮七心中不禁一陣懊悔,還是小看了傑子。他以為自己人多,手中又有槍,剛才一陣亂槍,應該已經把傑子他們嚇得魂飛魄散了。 沒想到自己一個輕敵,現在卻落入了傑子的手中。
傑子雖然身處在這種危急的時刻,但是也沒有失了禮數,上前作揖行禮,給師叔請安。
傑子上前說道:“師叔請了。你我上次一別二十年了,師叔別來無恙。”然後又在馮七的懷中摸出刀傷藥,給馮七包扎了傷口。
馮七惡狠狠地看著傑子,又轉過頭瞪著北鬥,冷笑道:“少跟我這兒假惺惺的來這一套。二十年了,我找了你二十年,沒想到今天還是落在你的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馮七嘴上雖然說得硬氣,但是心裡面還是非常地害怕。生怕旁邊這個年輕人手中的刀,一個不留神,結果了自己的老命。
傑子打了一個哈哈,說道:“師叔言重了。今天但求師叔放過我們幾人。看在我們同門的份上,我們化乾戈為玉帛,以往恩怨一筆勾銷。”
本來現在的形勢對傑子他們很有利,以馮七做要挾,可以輕松地脫身。但是傑子宅心仁厚,不想多樹敵。
見傑子如此說道,馮七小眼一轉,心想先解了現在的困局,再做打算。
便斜著眼睛看著傑子說道:“這位小哥是誰啊?好俊的身手。把刀往後挪一挪,小心傷了老朽。”
傑子見馮七問北鬥的情況,不想多說什麽。只是冷冷地說道:“這是師侄不成器的小徒。今天得罪了師叔,容日後賠罪。”
說罷,招呼著王石和李昊陽,四人挾持著馮七向樹林外退去。剛退到路邊,只見前面又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