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石過橋的時候。傑子他們也看見了他。並且也看到了守在橋上的還有警察。
傑子感覺到今天會有麻煩了。如果只是自己,憑這些人是攔不住的。可是他帶著北鬥,說什麽也不能讓北鬥出事,否則他就對不起張先生了。
傑子躺在路邊的草地上,輕聲地問身邊的北鬥:“孩子,你怕不怕?”
北鬥堅定地回答道:“有什麽可怕的?如果要是真動起手來,爹,你先走,我斷後。”
傑子被北鬥的話感動了。心道,這真是一個好孩子。又轉過頭來,問李昊陽:“無端地把你們哥倆也卷到這裡面來,看來以後,你們是在天津混不下去了。不如以後跟著我回燕京,做一些正經營生。”
李昊陽感激地看著傑子,說道:“前輩說的是,我二人從小就好吃懶做,又不肯出力做事。後來跟了師父學了這些偷雞摸狗的本事。”李昊陽說到這兒不免感覺有些慚愧,接著說道:“街裡街坊的也看不起我二人。這次多虧遇到了前輩,能瞧得起我們哥倆。只要前輩不嫌棄,以後我們哥倆就跟著前輩了。”
傑子點點頭,說道:“好的。過了今晚,你們兄弟二人就跟著我回燕京。”
接著又壓低聲音湊到李昊陽的耳邊,悄聲地說道:“過會兒如果又什麽意外,你就帶著北鬥往前衝,不用管我。那孩子雖然身手不錯。但這是他第一次出門,沒有經驗。你還要多維護他。”
李昊陽用力地點點頭,說道:“前輩,你就放心吧。”
傑子三人就這樣在岸邊,一直待到午夜時分。傑子悄悄起身,仔細觀察著橋頭的動靜。只見原來橋頭晾著六七把火把,現在估計人都睡著了,隻留下一兩個守夜的,只有孤零零的一支火把,在黑夜裡忽明忽暗的,就像一堆鬼火。
傑子對北鬥和李昊陽說道:“稍微活動一下手腳,一會兒我往北,等他們發現我以後,北鬥再往南。”
然後傑子又對李昊陽說道:“你就在這兒不動,等橋上的人追下去以後,你快跑過橋。在過了橋兩裡地的地方藏好,等著接應我們。:”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裡看李昊陽。李昊陽當然明白傑子的意思,用力地點點頭。
傑子又叮囑著北鬥說道:“你千萬不可戀戰,甩開他們你就藏好,等他們過去了,你就折回來,從這兒過橋。”
傑子說完以後,便起身向著橋頭衝了過去。此時守橋的人,又困又餓。那幾個警察抱著槍東倒西歪地躺在橋上睡著了。隻留下馮七手下的人守夜。
傑子衝到橋頭,其中一個人迷迷糊糊的,發現了動靜。便大聲叫道:“是誰?趕緊站住。”
傑子並不理他,幾個縱身就來到他跟前,揮起折扇,使出快打八刀的招式,東一下西一下,就打倒了三人。然後扭頭向北跑去。
就這一鬧,橋上睡著的人都醒了。紛紛問這怎麽回事?被打倒的三人,暈乎乎地起來,說道:“肯定是飛賊,向北跑了,快追。”
警察的那個頭大聲地吆喝著:“弟兄們快跟著我追。不用怕,他們就兩個人。抓到了每人賞二十大洋。”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警察,和馮七的手下一窩蜂地向北追了下去。
北鬥擔心著爹的安全,也緊跟著躥了出去。這時,追在後面的幾個人,發現了北鬥。紛紛的喊道:“這還有一個,這還有一個。”
北鬥一看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了,
就按著傑子的囑咐,扭頭向南跑去。那幾個人回過身來,向南去追北鬥了。 李昊陽趴在那兒,看到橋上的人都被引開了,就貓著腰,迅速地跑過了橋。過了橋,剛跑了沒幾步。只聽路邊傳來了王石的聲音:“兄弟快到這兒來。”
李昊陽明白了,原來剛才王石過了橋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這兒等著接應他們。他一側身,來到了王石身邊,說道:“前輩說,過了橋,兩裡地等著接應他。”
王石說道:“我們就在這裡等。如果有什麽事情還能有個照應。”
於是二人藏好身形,急切地看著河對岸。盼望著傑子和北鬥沒事,趕緊過來。
忽然河對岸傳來了“砰,砰,砰”的幾聲槍響。二人的心,不由一緊。心想功夫再高,也擋不住子彈呀。
槍響過後,便沒了動靜。又過了一會兒。隱約地傳來了幾聲哀嚎聲。接著又是幾聲槍響。王石和李昊陽二人,真是心急如焚。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只見橋頭有了動靜。兩條人影,“嗖,嗖”地竄了過來,王石定睛一看,原來是傑子和北鬥二人,當下心中大喜,也從長生的草叢中跑了出來。低聲道:“前輩,我們在這裡,快跟著我們走。”
於是,四個人朝著塘沽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一口氣向前跑了有十來裡地,傑子和北鬥到沒有什麽感覺,可是王石和李昊陽卻上氣不接下氣的,有些跑不動了。
傑子停下腳步,穩住身形,低聲說道:“在這裡喘口氣吧,一時半會兒他們追不上了。”
王石和李昊陽呼呼地喘著粗氣,問道:“前輩和這位小哥沒有受傷吧?剛才的槍聲是怎麽回事呢?”
傑子一揮手說道:“咱們慢慢往前,邊走邊說。”說著不再像剛才那樣,飛奔疾馳。而是沿著大路,徐徐地往前走去。
原來,剛才傑子引開一部分埋伏的人。他向北飛奔了大概有兩三裡地,遠遠地甩開了追他的人,便藏在一個路邊的一棵大樹後面。過了一會兒,追他的人才紛紛地從他身邊跑過。
傑子心中暗喜,剛要回身往回跑,覺得不對。剛才橋上有十多個人,追過來的,才五六個人。傑子本想能多引吸引過一些人來,讓北鬥好脫身。可是,如此看來。追北鬥的人也不少。
微一思量,便閃身而出,揮起折扇,把跑在後面的幾名警察,紛紛打倒。鬧出動靜以後,好吸引追北鬥的人往這邊來。
果然,警察遇到了襲擊,紛紛端起槍來,黑暗中也看不見傑子,胡亂開了幾槍。這邊槍聲一響,往南追北鬥的人,也紛紛掉頭往北追來。
北鬥聽到槍聲,看見他們掉頭往回,以為是爹出事兒了。也跟著掉頭往北而來。北鬥心裡惦記著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便追上了那些人,只見他在後面,左一刀,右一刀。警察和碼頭上的人紛紛中刀倒地,躺在地上哀嚎起來。
北鬥心中焦急,出手也就增加了幾分狠辣。中刀之人多是手臂和大腿受傷,讓他們追不上,又開不了槍。
只是轉眼間,北鬥便把那些人砍倒在地,迅速地向著傑子那邊跑去。躺在地上受傷的一個警察,強忍著傷痛,朝著北鬥跑去的方向,又“砰,砰”地開了槍。當然並沒有打中北鬥。
就當北鬥跑到橋頭的時候,傑子也跑過來了。父子二人就這樣,跑過了橋。剛一過橋就遇到了王石和李昊陽二人。
於是四人就這樣有驚無險地衝出了包圍圈。過了這座橋,向東北沒有多遠,便是閘口。過了這個閘口就是塘沽了。
來到閘口邊,發現前面黑漆漆的一片,並沒有亮光。為了保險起見, 王石說道:“前輩,你們二人先在這裡稍微等一下。我和浩陽先過去打探,如果沒有埋伏,我們過了閘口,就可以知道塘沽了。”
傑子叮囑著說道:“你們二人也要多加小心,剛才這麽一鬧,如果有埋伏的話,你們倆可不好說了。”
王石說道:“前輩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說完和李昊陽一起,便往前走去。過了一會兒,二人回來,說道:“前面沒有埋伏,我們走吧。”
於是四人很順利地過了閘口,一路來到了塘沽。到了塘沽,隱約地聽到了雞鳴的聲音。經過這一番折騰,天都快亮了。
四人來到了一座小廟裡,王石從懷中掏出了乾糧。四人坐下,大嚼起乾糧來,邊吃便紛紛說著剛才的事情,真是有驚無險。
可是傑子在內心中,隱隱地還是有些不安。他是知道師叔的本事的。從一開始追捕,師叔就一直沒有露面。他回想著,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出了紕漏,讓師叔發現了。如果要真是這樣,可就不好了。
雖說師叔的武功不及師父和自己,但是,聽師父說過,原來學藝的時候,師叔就是千門八將之中的脫將。脫將的主要責任就是在局破之後,負責大家逃跑的。所以追逃和逃跑這方面,對於師叔來講,師父和自己都是有所不及的。
原來在清朝的時候,師叔就是憑著自己的這身本事,革命黨人紛紛落入他的魔爪之中。剛才雖然有驚無險,但還是太容易地逃了出來。想到這兒,傑子不由得緊鎖眉頭,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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