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沒想到聖女會這麽回答,既不否認也不推托,而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說法。
正在眾人面面相覷之際,徐仙兒卻接著說道:“這樣吧殿下,待會我們去拜見汗王的時候,將此次帶回的少女全都帶著隨行,讓你的朋友親自察看,如此可好?”
鐵石堅怕張彥文等人認出來,所以化妝隨行,韓吉就說自己的漢人朋友在王宮中等候消息,所以徐仙兒會說將人帶到王宮辨認。
那鐵石堅是個直性子,在一旁聽了,當即便要出聲說話,口剛張開還未發聲,早被身邊的折爾別一肘子給懟了回去。
徐仙兒這番話合情合理,眾人都不好反駁,韓吉沉吟了片刻道:“如此就麻煩聖女了,這就請貴夫婦帶上她們,隨我一同入宮拜見汗王吧!”
徐仙兒還未答話,趙龍卻接過話茬搶先道:“瀚達那吉王孫,如今已是午時,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就讓小弟略進地主之誼,吃了午飯再走不遲。”
韓吉正在猶豫,趙龍又陰陽怪氣地說道:“新郎官還沒起床呢,咱們也要給人家一點時間梳洗是不是,嘿嘿。“
趙龍真是絲毫都不放過任何打壓聖女的機會,韓吉卻覺得他說的也對,點點頭,向聖女施了一禮後,自行轉身離去。
徐仙兒直等到他們消失在院門後,這才急忙轉身回了屋裡,卻見劉長風正滿臉激賞的看向她。
“仙兒,你剛才應對的真棒,我們大事可成啦!”
徐仙兒抿嘴一笑,美滋滋的說道:“我還怕你說我不早告訴你瀚達那吉就是王孫呐,其實,我剛才也猜出了大概,你是想借助榮族人的力量鏟除趙全吧。”
劉長風點點頭道:”正是!這次,我要一舉將趙全及其黨羽連根拔掉!“
徐仙兒卻並未像劉長風那般意氣風發,而是沉吟著道:“阿勒汗王雖然最愛韓吉這個孫兒,但他近年來頗為倚重趙全等人,而且他貴為大榮國右疆汗王,考慮事情自然是以國事家族為重,恐怕不會因為你救了他的孫兒,就輕易放棄趙全這些得力的走狗吧!“
“嘿嘿!放心吧,仙兒,我會給阿勒汗王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劉長風看她一臉凝重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現在,你告訴我,鐵小妹到底在不在你這裡?”
“你猜!”徐仙兒淘氣的歪頭看著劉長風,繼而卻面色一冷,“你為什麽不早問我鐵小妹的下落,要一直等到現在?”
劉長風無奈的攤攤手說道:”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呐,剛開始是誰那麽蠻橫無理,隻準自己發問不準別人發問的?再說了,你剛開始給我的印象可是心狠手辣,而且我一直對你們白蓮教抱有成見,從心裡都將你們當成壞人了,哪裡敢隨口問鐵小妹的下落,唯恐給她招來麻煩。“
“哼!你竟然敢說我們白蓮教沒有好人,那又是誰,讓你改變了這個錯誤看法?”
徐仙兒不知不覺的開始撒嬌起來,滿心期待劉長風會說是她,沒想到劉長風給出的卻是另一個答案。
“是夫人!我從余大娘的講述中,得知夫人實在是一個胸懷大愛的奇女子,從而認識到白蓮教大部分人還是好人,問題不過是出在高層而已!”
說到這裡,劉長風想起白蓮教的一些殘暴行徑,不由得面色森冷。
“仙兒,你要知道,被好人放牧的一群野牛,慢慢會馴化成給人產奶的奶牛;而被惡虎帶領的一群綿羊,最終卻會變成吃人的餓狼!明白嗎?“
徐仙兒一時那明白這些大道理,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但她剛才聽劉長風提到娘親,自豪之余心底難免又浮起一陣悲傷。
劉長風暗暗責怪自己不該提到夫人,急忙轉移話題道:“好了,你看我們現在都成了夫妻,自然該互相信任,禍福與共,這就把自己知道的有用的信息互相說說吧,沒得再繼續發生許多誤會!”
“我呸!誰和你是夫妻啦!假的,假的知道不?”徐仙兒聽劉長風提到夫妻,本能的生氣反駁,情緒自然從思念亡母的悲痛中跳了出來。
“先不說了,過了這許久,王孫也該吃完飯了,我們也該準備準備,有什麽事情路上說吧。”
當下,兩個人分頭忙碌了起來,徐仙兒還抽空去雙喜屋裡看了一眼奶娘,見她在床上睡得正沉,這才放心的去安排手下人做事。
……
廣漠的草原上,一列長長的隊伍正在緩緩而行。
幾輛中原式樣帶著車廂的馬車,被威武彪悍的兩個榮族精騎百人隊,護衛在中間。
當先一輛馬車上,坐在駕車壯婦旁邊的一個小姑娘,輕輕的一按車轅,便輕盈的跳在了旁邊隨行的一匹空馬上, 策馬快走幾步,追上前邊的榮族王孫,在馬上抱拳施禮。
“王孫殿下,我家姑爺請鐵校尉去後面的第三輛馬車上,說是有驚喜等著他。”
韓吉一愣,茫然的說道:“你家姑爺?聖女之婿?他如何知道鐵兄……呃,鐵校尉在這裡?”
小姑娘正是徐仙兒的貼身大丫鬟雙喜,當下抿著嘴笑道:“姑爺說,莫要多問,讓鐵校尉一去便知。”
鐵石堅在一旁聽了,一把推開折爾別的阻攔,打馬向後面的第三輛馬車趕去。
“姑爺還說,請王孫殿下去聖女的馬車上一晤,有要事相商。”雙喜見一個大漢打馬去了,接著脆生生說道。
“去聖女車上,這不大……不大方便吧,有什麽事非要到馬車上去說。”韓吉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滿頭霧水的說道。
“嘻嘻,姑爺果然猜的不錯,說你未必肯去。”雙喜撇嘴一笑,對自家的姑爺好似甚是佩服。
“你說什麽?!”韓吉見一個小丫鬟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涵養再好也不禁有點惱怒。
“姑爺說,你若不去,小心你師父生氣打你……打你……”雙喜小臉憋得通紅,那兩個字卻始終不好意思說出口。
“大膽!哪個師父敢打我……那啥!”韓吉自然明白雙喜未說出的那個詞,當下不由得勃然大怒,突然心裡一動,大叫出聲。
“不會吧!難道是他?!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