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老身老了,不能再照看小姐了,小姐以後就交給你了。等我去了地下,一定會跟夫人說,小姐找了個又英俊又有本事的好姑爺,讓她安心,我能看出來姑爺是個好人,這就拜托了!”
余大娘一邊由雙喜扶著,向雙喜在洞房隔壁的房間慢慢行去,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語氣中充滿了欣慰和釋然。
劉長風自然不會傻到要去解釋,他和徐仙兒乃是假成婚,於是便唯唯應諾,將余大娘的囑托全部應承了下來。
當然假結婚也不妨礙他幫助徐仙兒復仇,他本來就打算把白蓮教的一眾罪魁一網打盡,為晉地枉死的諸多平民百姓報仇雪恨,現在只能說是一舉兩得。
“瀚達那吉王孫快請,這就是聖女的婚房了,有什麽事你自己直接和她說便是。”
劉長風五感遠超常人,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趙龍的話語聲,不由得心裡一動,難道說那韓吉竟然是大榮國王孫嗎?
如果真是的話,那這對自己接下來的行事太有幫助了,可是天下同名的人多了,怎麽確定是不是一個人呢?
就在此時,卻聽得遠處一個聲音說道:“有勞趙卦主了,只是聖女何時成的婚,我卻是剛剛知道!”
……
劉長風聽那聲音,正是韓吉,不由得暗呼一聲“天助我也”,暗暗欣喜,心念電閃,飛速的在心中形成了一個計劃。
徐仙兒此時迅速將面紗下的眼淚擦拭乾淨,整理了一下衣衫,冷哼一聲之後,蓮步輕移,準備出屋迎接。
劉長風急切之下,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急速而誠懇地道:“仙兒,你信我嗎?“
徐仙兒一愣,茫然的點點頭,剛要張嘴說話,劉長風卻向她連連擺手,快語說道:“他們馬上就到,來不及和你多解釋了,信我你就自己出去,問起我就說我醉酒頭疼,尚未起床,不便迎客,稍後會隨你一起去拜見汗王,記住千萬不要提我的姓名,切記切記,其他事你隨機應變,最好都拖到去拜見汗王之後再說。”
徐仙兒見劉長風忽然行事怪異,不由得柳眉微皺,正在躊躇之際,劉長風又直直地瞪著她的眼睛,沉聲說道:“這件事對替你娘親報仇,鏟除趙全一夥,很-重-要!”
正在此時,小院外已經傳來雜遝的腳步聲,徐仙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昂然快步出屋。
劉長風並沒有一起跟著出去,而是隱身窗後,偷偷向屋外看去。
只見徐仙兒剛出屋走到院中,院外就走進來一行人,當先一人正是韓吉,趙龍略微拖後一步,笑臉在後相陪。
而韓吉身後,兩個雄壯的貼身護衛,一個是折爾別,另一個正是一身榮族武士打扮的鐵石堅。
“不知殿下大駕光臨,小女子未曾遠迎,還望殿下恕罪。”徐仙兒俏生生的站在院中,略微福了一福,客氣的說道。
“哪裡,哪裡,是小可來的太魯莽了,還請聖女莫要責怪。“韓吉深施一禮,滿臉微笑,”來得匆忙,不知聖女大婚,未曾備好禮物,卻是小可失禮了。“
“殿下客氣了,應該是小女子失禮,未曾提前稟告汗王,也是知道汗王日理萬機,不值得為些許小事掛心。”徐仙兒不卑不亢,語聲清冷地說道。
兩個人正在客套寒暄之際,趙龍卻實在忍不住了,出聲插話道:“聖女,怎得就你一人,新郎官呢?他架子好大啊,竟然……嘿嘿!”
今日韓吉領著人剛來的時候,語氣頗是不善,說是要親自在白蓮教中搜尋那個鐵小妹,一直到找到為止,哪怕是已經身死,也要一個確切的消息。
趙龍當然惹不起這榮族王孫,好話說盡,然後推說此次入塞擄掠的少女,被聖女要去不少,自己只是問過聖女有沒有這個人,並未親自篩查。
趙龍此舉,固然是事實真相,但多半用意還是想禍水東引,借用韓吉榮族王孫的威勢來打壓徐仙兒。
韓吉一聽,不待鐵石堅催促,自然就讓趙龍帶他來聖女處,親自找人。
趙龍在來時的路上,就打定了主意,要趁機讓劉長風難堪,他恨劉長風比恨徐仙兒尤甚!
他時時念想苦苦等待了十余年的徐仙兒,眼看就要到手之際,卻被劉長風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攪了局,十余年心血和籌劃毀於一旦,叫他如何不恨?
更何況,他不但使陰招擊敗了自己,並且當著上萬名教徒的面,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讓自己顏面掃地,威望大減。
奪妻之恨, 打臉之辱,一向貴為教主嫡子,八卦首卦卦主的天之驕子趙龍,如何咽的下這口氣,如果不是自家老爹攔著,昨晚就要帶兵斬殺了劉長風。
誰曾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劉長風根本沒有露面,自己飽含全力的一擊落在了空處,讓他十分難受,所以忍不住出言挑事。
徐仙兒不慌不忙,按照劉長風的囑咐,緩緩將他那番話說了出來。
趙龍一聽,心中更是又氣又恨,昨晚他從父親處離開後,還是忍不下那口氣,便偷偷潛入了這裡,趴在窗外偷聽,卻被劉長風自編自演了一出好戲給他看。
趙龍此時早在心裡將劉長風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這小子哪裡是醉酒頭疼,分明是昨夜洞房折騰的太過厲害,累著了!
唉,自己爹爹的判斷也有不對的時候,這兩個狗男女哪裡是假結婚,根本就是一對快活鴛鴦!
趙龍正要繼續出言挑事,韓吉卻擺了擺手,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向著徐仙兒說道:“聖女夫婦有心了,拜見汗王不急,小可此來,是為了幫助一位漢人朋友,尋找一個叫鐵小妹的少女,不知聖女帳下可有此人?”
徐仙兒心下一凜,面上卻是絲毫不動聲色,謹記著劉長風的囑托,假裝想了想說道:“前幾天趙卦主的確派人來問過我,此次入塞帶回的少女中有沒有這樣一個人,我也派人查了卻沒有查到,也許是下人們辦事粗心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