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班長大人。”板寸頭的表情讓勞倫十分討厭。
“畢維斯,真的要將他弄廢?不好吧,畢竟他已經這麽廢了。”黑發藍瞳的家夥,這是板寸頭畢維斯的跟班之一,從開學的第一天就和板寸頭混在了一起。
其實也很正常,艾倫格亞中大多都是貴族。平民抱貴族大腿,小貴族抱大貴族的腿。班中的幾個圈子,也基本上都是靠幾個核心人物構成的,他們無一都是貴族。
“當然,注意不要弄死了就好。這裡是艾倫格亞,弄死的話,就算是我也不好辦。”畢維斯打趣般的警告了自己同伴一聲,其實已經將勞倫當做囊中之物。
勞倫是坐以待斃的人嗎?
當然不是!
他想逃,但是,這具身體並不允許他跑。
自己被自己出賣,恐怕沒多少人經歷過吧。
不過,只要沒死就行了。
他抱著這樣的決心。
“啪啪!”還沒有等畢維斯三人逼近,就聽見胖子布茲啪啪啪的拍著巴掌。
“胖子,滾一邊去。別擋著!”畢維斯的跟班蔑視的看了布茲一眼。
而現在,布茲的臉上沒了憨憨的表情,也沒有誠惶誠恐的驚嚇,只有前所未有的平靜,還有嘴角的一絲冷笑。
“沙沙!”
叢林中走出兩個人來,他們穿著黑色的鬥篷,大帽子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他們是什麽人?
勞倫感覺到了危險,他看見了畢維斯等人臉上的驚訝,這是超出他們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是第六批!快點結束吧,我也要回去了,不然會被懷疑。”胖子邊退,邊從容淡定的說道。
“喂,胖子。你是什麽意思?”畢維斯不是笨蛋,而且這個情況,就算是笨蛋也發現不對了吧。
布茲嘴角的冷笑變成了哈哈大笑:“雖然我也很喜歡看見人不明所以的死,但我更加想看看,當得知被騙的笨蛋死前的模樣。”
“畢維斯,有些自負並且認為自己很聰明的笨蛋,是被騙的絕佳人選。而我們的班長,更是天真得有些讓人感到好笑。哈哈,讓他們好好享受一下吧。”布茲笑著,離去。
“死!?”勞倫的眼睛看向了黑衣人,也看到了他們手中拿著的劍,這些劍上……還有猩紅的血液。
第六批!剛才那個胖子說了吧。
他,到底是什麽人?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好了,該說了也說了。小家夥們,準備好了嗎?地獄的魔鬼等著你們。”鬥篷下是令人生厭的沙啞聲音。
“開什麽玩笑?”黑發藍瞳的家夥臉上閃出幾分厲色,先發製人的衝到了一名黑衣人的身前,右腿高高抬起,抽向對方的腦袋。
“噗~”並不是吐血,而是噴血的聲音。
血液從斷處噴出,像是漏水的管道。血液濺射到三四米遠的白雪上,刺目非常。
“啊~”
倒在地上的人驚恐的抱著腿,他的腿從膝下十公分處被切斷,這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
“小子,這可不是打架遊戲。”黑衣人上前,抓住了他的頭髮,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打不過,打不過!
勞倫的眼睛瞪得比以往都要大,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自己根本沒有贏的機會。
要死在這裡了嗎?
那還不如被打一頓呢!
勞倫慢慢的往後移動,他的腳有傷,要說逃跑,他在這幾人中是最沒有希望的那一個。
“噗~”又是血液濺出,噴了那黑衣人一身,將他染得如隻惡鬼。
正當其它人看著那被砍下的頭顱時,勞倫的眼睛精準的看見了插在黑衣人身上的銀色匕首。
那一抹銀色的光輝讓勞倫下定了決心,現在不跑,要等到什麽時候?
“畢維斯!不想死就跑。”勞倫大吼一聲,對方兩個人,而他們有三個人,總有一個人是會跑掉的。
而現在一人受傷,這個幾率加大到了一個半人,這半個並非劈出來的。如果說真的被逮住,那自然只剩下一人,如果沒有,那就能活兩人。
畢維斯好歹也是貴族繼承者,對於勞倫的話也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還有就是他身邊的跟班,紅頭髮的家夥,不知道名字,反應速度也不慢。
逃,自然就是三個方向。
勞倫並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踏著松軟的雪朝著森林中前進。樹木能夠遮蓋視線,而柔軟的雪也能讓受傷的勞倫速度更快一些,再加上冰冷,讓疼痛也得到了幾分緩解。
要說唯一不足的,那恐怕就是腳印。
勞倫向後看了一眼,露出一副吃了狗屎的神情,但也稍微有些緩和。追他的人是被畢維斯跟班刺中的那個,看位置應該離心臟不遠。
“呼,呼~該死的家夥,竟然藏著一把刀子。艾倫格亞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學生竟然能藏刀子在身上,真該死。”後面的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追了上來。
勞倫利用自己小巧的身軀專門往複雜的地方鑽。但因為是飄雪季的緣故,除了耐寒的松樹之外,其它樹木基本沒有樹葉,而小的灌木也大多喪失生機,樹枝變得很脆。
好快!
對方就算受傷,但畢竟是大人。而且自己也受了傷,兩人的距離正在拉近。
“喂喂喂,別跑了吧。乖乖讓我一劍殺了不好嗎?你的腿受傷了吧,真不走運。”對方桀桀的笑聲恐怖異常,明明還在差不多十米遠的身後,但卻又像是在耳後。
對方也有對方的判斷,這世界誰也不是個笨蛋。對方肯定是早就發現了自己腳受傷,所以才刻意的追自己,如果去追另外一個人的話,肯定是追不上的。
相反,對方追自己。而同伴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一個,然後去解決另外一個,這樣一來,三個都逃不了。
沒錯!
三個都跑不了。
不,難道我就要死在這個地方了嗎?我才剛過上好日子,剛學會做麵包。莫西夫還沒有認可我的麵包,漢萊克還沒有吃過我做的麵包,今天還沒有看見凱汀娜老師內褲的顏色……
不知不覺,勞倫想了很多東西。
但也不知不覺,後面的家夥速度慢了下來。
“他在包扎傷口!”勞倫向後一看,發現對方拿著繃帶,邊追著邊包扎自己流血的傷口。
如果等他包扎完,那一定就是自己的末日。
現在,是唯一的最後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