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就算已經被凍得僵硬,疼痛感依舊順著神經席卷全身。
勞倫打了一個哆嗦,他回頭已經看不見追擊者的影子。但他知道對方肯定會追上來,因為這裡是雪地,一路深陷的腳印是最好的路引。
“好像!”他突然喃喃自語般說道,總覺得自己好像經歷過這樣的場景一般。好像,的確是這樣,但又想不起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體力也消耗得很快,就算有獸皮大衣抵禦著飄雪季的寒風,身體卻漸漸的冰冷起來。
說到底,還是他的身體太差了,遠低於普通少年的正常水平。
天空從剛才就變得陰沉沉的,應該是要再下一場大雪。四周都是枯枝,沒見了松樹,只能看見光禿禿的樹乾。
“這樣不行,那家夥一定會追上來。”勞倫可不期待對方會放棄。
勞倫看著四周,心沉沉的,完全沒有躲避的地方。
“滴滴!”突然的聲音將勞倫嚇了一跳,他看向自己的手腕,剛才是腕表發出的聲音。
“對啊,怎麽把它給忘了?”勞倫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這樣一來,就可以了吧。”
身份腕表能夠監測心跳,如果取下就會向學校發出警報……等等!
勞倫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沒錯,就是這個。
“如果說那些人已經殺了好幾批學生,那不可能不被發現。就剛才被叫出來的時候,艾倫格亞都很安靜,路過的衛兵也沒有什麽異常。所以,那些人身上應該有能干擾身份腕表的東西。”
準備齊全!勞倫現在已經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了。在艾倫格亞中殺害學生的家夥,肯定只有帝國的間諜了。
這一周時間的課程有提到過帝國間諜,而他自己也經常會在做麵包的時候詢問莫西夫一些問題,所以對摩士夫議國和帝國有一些大方向的認識。所以才能夠確定,摩士夫議國除非是瘋子,不可能會對艾倫格亞的學生動手,而帝國卻大有可能。
因為這並不是第一次,前幾次也發生過相似的慘案。最大的一次學生死亡人數多大236人,再加上兩名老師的死亡,可謂是轟動整個摩士夫議國,而艾倫格亞的聲譽也是一落千丈。所以才會出現身份腕表這個東西。
總而言之,帝國方面針對身份腕表也做好了準備。所以說,前面被襲擊的學生都沒有被發現。
而自己現在離那個地方很遠,所以……取下來。
勞倫將身份腕表取了下來,直接扔在了雪地上……
“很快就會被發現吧!”他只希望艾倫格亞不要認為這僅僅只是一次普通事件。
…………
“混蛋,要不然被捅了一刀,怎麽可能放跑這些小狗崽。嘶,還真疼。”黑衣的男子捂著傷口的地方,將兩口兩側用指頭夾緊,防止血液流出。
這當然不算什麽好辦法,一般情況下應該是呆在一個地方不動,用扎帶仔細的包扎。
但現在他可沒有那個時間,身體的移動會牽扯肌肉,所以必須用手指夾住才行。
不過,已經習慣了!
“嘿,如果讓我抓住那小家夥,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男子的速度提了上來,類似於小跑的狀態。
順著勞倫留下的腳印,他確信自己能夠完美的解決掉那個受傷的小家夥。
“那邊能夠解決掉那兩個,胖子應該能再帶幾批人來,讓我們殺個夠。真不想被發現啊!”他的腳突然慢了下來,
因為前方已經沒有了腳印,“這是怎麽回事?” 腳印延伸的地方是一顆樹下,他抬起頭看向四周高大的樹木,糾纏著的樹枝間並沒有發現人影。
“不可能就這麽憑空消失了。”他走近腳印,最後的一腳很深,好像是做了一個跳起的動作。
“難道真是順著樹逃了?”他的眼睛瞟到了一個黑色的東西,陷在雪中。
“這是……”他拿了起來,神色一下變得頗為猙獰:“該死的小狗崽,屏蔽器的范圍只有五十米,剛才絕對超過五十米的范圍了。也就是說……任務失敗嗎?”
被發現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但他絕對不能容忍的是,是因為他的失誤讓任務失敗,這是對他的奇恥大辱。
“現在還不晚,他們只知道這個位置。”順著,他將腕表放在牙齒間,咬下!
哢!腕表的屏幕破碎,裡面的元器件也有損壞,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電池的位置,將電池用小刀摳了出來。
“只要找到那小狗崽,我一定不會殺了他,嘿嘿,殺了多不好玩?要砍了他的四肢,割了他的舌頭,挖掉他的眼睛,讓他痛不欲生。”男子仿若自言自語的說著,越說就越是興奮,牙齒嘚嘚嘚的打著架也毫不在意。
“簌簌!”仿佛是雪掉落的聲音,男子的頭像安了彈簧般轉到了那個方向。
“在那裡嗎?嘿嘿,我就知道你還沒有逃走。”男子笑著,沙啞中帶著顫聲更加難聽。
剛才的話,並不是自言自語,而是用言語來讓人緊張或者放松。在不確定獵物位置的情況下,這相當管用。
大多數人在聽到聲音後都會出現這兩種狀態,緊張是因為躲避的位置並不絕對安全,或者內心很是恐懼;而放松是對自己絕對自信,在沒有見到敵人的情況下反而緊張的等待,而見到敵人之後就會放松下來。
不管是哪一種,都會讓身體出現細微的變化,從而影響周圍的環境。比如在屋子裡,木地板上,這種狀態的變化會讓木地板發出聲音。
沒錯,這是心理戰術!獵人被譽為最卑劣的職業,因為他們會陷阱、引誘、迷惑、偷襲等等手段,讓獵物落入自己手中。
現在,黑衣人是獵人。
慢慢的,他並沒有因為勞倫是小孩就看輕,這個時候反而更應該謹慎。作為間諜,作為死士,他比任何人都要“珍視”生命,盡可能的讓自己的命在最後一刻也發光發熱,就算只有一口氣在,也要在敵人身上留下哪怕多一條傷口。
“我找到你了!”他拿著長劍,盯著那堆雪,隱約的能夠看見黑色的東西,是獸皮。記得那逃跑的少年就是穿著獸皮大衣!
“還真是能夠忍,在雪裡躺著不好受吧,放心吧!很快你就不會感覺到冷了。”說著,他放開了夾著傷口的手,速度一下激增,眨眼間五米的距離被拉進,反手握著劍,朝那雪地狠狠的刺了下去。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