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兵的站台人來人往,許韻達陶醉胸佩大紅花,陶醉在這種夢幻般的榮譽中,許三多如跟屁蟲一樣:“二哥,我們會在一起嗎?”“二哥,班長要把我們拆開怎麽辦?”許韻達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眼睛卻四處瞄著,按照劇情,這會該出現幾個流氓,還會找許百順的麻煩了。既然來了,可不能不管。
“三,待會史班長會來這裡,你讓班長保護一下咱爹。還有,那兩個流氓你打不過,當兵了也不能打架,懂嗎!”
“二哥,你說什麽,咱爹好好的……”
許三多還沒說完,許韻達已經跑走老遠了。
“二哥,你不能當逃兵啊……”
許三多在叫著,許韻達卻一溜煙跑到了車站派出所。
派出所民警發現一個胸佩大紅花的新兵站在門口,疑惑問道:
“解放軍同志,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報告公安同志,接兵站有流氓鬧事。”
許韻達氣喘籲籲的說。
“還有這回事!”
“你帶路,我們馬上過去。”
民警叫上幾個人,一溜煙就跑到了車站,恰巧碰上那兩個小子在推搡許百順,許三多傻楞楞地站在這裡。
“許二和你知道嗎,許二和是我二哥!”
幾個流氓嬉皮笑臉之際,許韻達突然出現。
“他們不認識你二哥,你二哥怎麽會認識他們。
“別,別說話,是不是想叫解放軍同志,解放軍同志是你們叫的嗎,瞧瞧後面。”
幾個流氓下面的台詞沒有念出,正大吃一驚之際,發現後面赫然站了幾個便衣。這幾人是車站慣犯,平常坑蒙拐騙的事沒少乾,幾位民警雖然是便衣,他們卻一眼認了出來。我的媽呀,湊個熱鬧也會遇到警察。
“跟我們走一趟吧,本來以為只是平常的擾亂公共秩序,沒想到是你們,這回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巧得很了。”
兩個流氓默然跟著警察走了。
那邊史今走了過來,嚴肅地:
“許二和同志,剛才為什麽無故脫離部隊?”
“報告,剛才我發現這倆鬼鬼祟祟,可能要鬧事,就去了趟車站派出所。”
“真的嗎?”
史今點了點頭:
“事做得對,但不得擅自行動,要先報告上級,明白嗎?”
“是。”許韻達點了點頭。
成才的腦袋正四處張望,看見許韻達他們,迎了上來。
“二和哥!”臉上像繡了花一般。
“成才啊,這人一出故裡,老鄉就成親人了,是不是。”
“是是是。”
成才應著,一邊朝許三多擠眉弄眼:“三呆子!”
“成才啊,這三呆子在家的時候叫叫我也懶得管了,出了外,可不能這麽叫了,三的腦子沒你好使,你得多幫幫他。”
“一定一定。”
成才一邊應著,一邊坐到了許三多身邊。
“成,成才哥……”
許三多有點靦腆地叫著。
“三呆子,啊呸不是,三多……在家的時候咱就那麽好!”
“成才哥,你老捉弄我。”
“捉弄,捉弄啥了,我那是恨鐵不成鋼。”
成才一邊說著,一邊笑嘻嘻地望著許韻達。他們的台詞略有改動,許韻達也懶得聽,就在一旁開始丁憂起來,路還遠呢。
驀地聽到外面聲嘶力竭的叫喚,“兒子,到部隊好好乾。”
許三多一楞。
“二哥,咱爹在叫。”
“兒子,兒子……”
窗口外的許百順叫得甚是激動,許三多欲言又止。
“二哥,咱爹……”
“二。爹在叫你,臉都朝你呢。”
這一說,許三多眼淚湧了出來。
“爹不叫我龜兒子了,爹第一次叫我兒子。”
此情此景,楞是許韻達多麽熟悉劇情,眼淚也是撲簌掉了下來:
“到了部隊好好乾,別辜負爹的期望。”
“二哥,你也是。”
站在不遠處的史今默默看著這一幕,也不禁動容。然而離別總是難免的,列車漸離漸遠,不一會,所有新兵都恢復平靜,劇情也算進入了正題。
許韻達不像許三多那麽懵,他一直在想著自己的角色問題,到了部隊,他還是許三多的二哥,但他卻也想像許三多一樣在部隊叱吒風雲,圓一下做兵王的夢。那麽他該怎麽做呢,如果有出息的話,自己將來的對手很可能就是這個傻呵呵的二弟。這是個棘手問題啊。這樣想著想著,竟然打起了瞌睡。
正睡夢中,聽得班長史今在那做著動員,要下車了。
“二哥,怎麽回事?”
此時,許三多也睜著惺忪的睡眼。
“沒什麽,要換車了,來了一輛裝裝備的車,讓我們坐那部。”
“哦。”
果真,許韻達話音剛落,史今就說到了這事。
“二哥,可神了,班長對你說的嗎?”
許韻達也就笑笑,未來這種情況還會有很多很多,他解釋得完嗎。
他突然想起一事。
“三,待會下車的時候,無論如何,你不能被驚嚇到,尤其雙手不能舉起。”
“哦。”
許三多有口無心應了一句。
突然車門大開,一道強光照了進來,很多新兵都是猝不及防,嚇了一跳,許三多受驚嚇,向許韻達方向一靠,雙手還是高高舉起了。
“哎!”許韻達歎息一聲:“看來有些東西,無論我怎麽做也是沒用的。”
“二哥,我剛才被嚇到了,我還,我還舉起了手……”
話音未落,下面已經有人叫了起來:
“那個新兵怎麽回事,扮中央軍嗎,你以為你很幽默。”
許韻達自然知道那是353團裝甲步兵團紅7連的高城連長,他高聲喚道:“報告高連長,剛才不小心我推了他一下。”
沒想到高城橫了他一眼,並不理會。
“別插嘴,說的是你前面的那個。我全看到了,讓他自己來回答。”
“你給我下來。”
高城步步進逼,許三多頓時沒了主意,從車上跌跌撞撞跳下,就差撲到了高城懷裡。
“慌什麽,坦克連還不把那破坦克開走,在這給我礙事。”
高城看都不看許三多,都列好了隊,幾輛就要淘汰掉的破坦克有啥好看的,都給我列好了隊。
一邊卻又拉著史今。
“這兵,這兵誰招的?”
史今笑了笑,一臉尷尬表情。
“好,好,一看你這臉我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高城氣衝衝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