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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指拂衣傳》隔空點穴
  大雪,十一月節,至此而雪勝也。

  這一年的大雪節氣,雪是真的大。那鵝毛大雪把整個官道兒都蓋得嚴嚴實實的,這節氣,別說做生意了,這道上人估計都見不著一個。

  不過還真是巧了,這大冷的天,平南王與西域番主通信,讓西域進供給朝廷一隻神火鳳凰,以修中原與西域之好,也正好讓平南王為聖上立了一功,拍了拍“龍屁”。這神火鳳凰,又名神火琉璃鳳,那是一隻用琉璃做的鳳凰,裡面填充了西域奇物神火。據說這神火只有在這琉璃製成的鳳凰中,才能保持永遠不滅,足足可以為一間堂屋提供熱量,實在是稀世珍寶。

  而這運送神火鳳凰的西域部隊,進入京城後,走入官道,便由平南王府的侍衛交接並一起送入平南王府暫時保管。

  然而在這運送途中,突然刮起了大風,風雪迷了人眼。平南王府的領頭侍衛劉繼一看風雪大作,大聲命令道:“所有人都停下,王府侍衛給我將寶物圍住,風雪大作,小心賊人搶奪寶物!”

  王府侍衛何等紀律嚴明,在風雪完全遮住他們雙眼的前一刻,立馬團團圍住了裝有神火鳳凰的轎子,而劉繼此時也鑽進了轎子,死死抱住了裝有神火鳳凰的盒子。轎子外面的侍衛們紛紛抽出長刀一致對外,相信就是真來了什麽賊人,也無法衝進去搶奪寶物。

  “呃”,“啊”,突然十數聲慘叫聲響起,顯然在外圍守衛的西域部隊已經遭到了襲擊,而且來敵下手十分迅速。王府侍衛聽見慘叫聲,各各握緊了刀把,這來的賊人可不一般,在這大風雪中竟能以這麽快的速度解決了十幾名西域守衛。

  “砰砰砰砰……”又是十數聲響起,但這聲音不大,也不是人的慘叫,像是什麽東西被擊打了一般。

  過了一陣子,風雪過去了。劉繼醒了過來,他的左手已經不在了,與之而不翼而飛的還有他左手抱著的神火鳳凰的寶盒。

  轎外,西域人已經全遭殺害,而王府的侍衛全部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站著。他們圍著轎子拿著刀,防衛著四周。劉繼走出轎子,看見侍衛們的樣子,便推了一下其中一個侍衛,這個侍衛直接便倒下了。

  “這,這是被點了穴道。張虎,李三,你們醒醒!”

  半日後,平南王府。

  “砰!”平南王一掌拍向了桌子,桌子瞬間碎裂。

  “什麽人!什麽人如此大膽!竟敢劫掠本王的寶物!還將我王府侍衛一十三人全部打成重傷!”平南王憤怒地咆哮道。王府寶物遭搶,那等於打了王府的臉面,勢必不能容忍!更何況平南王前幾日上朝已向聖上表明他從西域得到珍寶神火鳳凰過幾日便要進獻。可如今寶物被搶,他拿什麽進獻?這等欺君大罪即使他是王爺,那也是擔待不起的。

  堂前六扇門捕快畢恭畢敬地站成了四排,他們也都戰戰兢兢,要是王爺真想要他們的命,哪怕六扇門也是一夜之間就能被毀掉。

  不過,這群捕快中,有一個身著青色官衣的年輕捕快,他的眼中可沒有半點驚慌,仿佛他能夠破這個案子。

  “凌青雲,本王限你五日之內給我把神火鳳凰找回來!五日之內找不回來,你們這些捕快,全部腦袋搬家!”平南王對著這年輕的捕快說道。

  這青年就是我們前面提到的凌青雲。凌青雲僅僅二十三歲便成為了六扇門的總捕頭,所破大案要案上百起,正像他的名字那樣,他的官路那是平步青雲,而且他武功高強,

更是精於刀法。他本人也像他的名字一般,如同天上的青雲,孤傲,看不起江湖中人,認為他們不過是些草寇。  “遵命。”凌青雲沒有多言,因為這平南王是個出了名的火爆脾氣,那是打仗打出來的王爺,即使他凌青雲自傲,也不敢不聽王爺的號令。

  凌青雲帶著眾位捕快回到六扇門,眾位捕快圍了上來,詢問他該如何去做。

  “王爺的時限是五天,我們必須馬上行動。我們已經去案發現場檢查過了,由於風雪過大,腳印已經無法辨認出,寶物神火鳳凰被盜,所有西域人都是直接被人抹了脖子,瞬間斃命。王府一十三位守衛,守衛長劉繼斷左手,身上並無其他傷痕,其余侍衛左肩骨均已碎裂,像是被極為強力的內力直接震碎……”李捕頭向凌青雲和眾捕快匯報著案發的情況。

  “好了,老李,這些我們都知道了。我現在給大家分配任務,第一路,王捕頭帶領五名捕快前往葵花派,偷偷調查他們的掌門人在案發時間的動向,切記,不可打草驚蛇,若有疑點,立馬匯報;第二路,張捕頭帶領五名捕快前往香薯堂給我尋找一名叫柳拂衣的人,找到後立馬向我匯報,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是!”眾捕快對這位年輕的總捕頭下的命令從不質疑,全部出發去做事了。

  “青雲,為什麽你這次要去找一個叫柳拂衣的男人?葵花派我知道,他們的點穴功夫在江湖可是一流,而且他們的門派在常年積雪的山裡,這案發的一切都將矛頭指向葵花派。但這柳拂衣,我卻從未曾聽過,你找他幹什麽,莫非他的點穴功夫也很厲害麽?”一個如同水滴般清靈的女聲傳來,她的聲音仿佛來自幽遠的森林,乍一聽宛如鳥兒吟唱那般動聽,回味後卻有森森寒意。

  “哼,我的事情你少操心,你不是應該在屋裡練習麽,為何跑到堂外偷聽?我辦事自有我的理由,你還是少操心為好。”凌青雲聽到這女人的聲音,有些生氣地說道。不過他轉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麽比較痛苦的回憶,又說道:“也罷,告訴你也無妨,那些侍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過他們都被一種點穴方法點住後,再被人用內力擊碎肩骨,導致整個肩骨碎裂,而這種點穴方法即是隔空點穴,這種隔空點穴的方法不需要借助小型物件或暗器即可在二十步之內定住人。我們在現場勘察了,沒有發現小型物件或者暗器,甚至小石子都沒有發現。可見凶手定是用的這種隔空打穴的方法,而這種方法,除了葵花派的掌門人嶽陽會,那就是只有柳拂衣這個人會了。”

  “你對我還是如此,唉。”女人仿佛沒有聽到後面的話,漸漸向後堂隱去。大堂中,只剩下凌青雲一人。凌青雲望著那婀娜的身姿,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要說這冬天,什麽最好吃,那自然是烤紅薯了。京城最著名的烤紅薯就是香薯堂的烤紅薯,柳拂衣是個極懂得享受的人,此刻他正在香薯堂和香薯堂的老板娘扳手腕。

  沒錯,就是扳手腕。這香薯堂的老板娘阮仙兒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力士,別看她名字嬌滴滴的,一隻手可是能夠舉起一個一百斤重的米袋。曾經有個大漢看她嬌滴滴想輕薄她,直接被她兩隻手如同舉鼎般直接從店裡扔掉了街面上。

  阮仙兒生的一張鵝蛋臉,長睫毛大眼睛,皮膚又白又嫩,活脫脫一個大美人。但要說她這身大力氣哪裡來的,阮仙兒總是說,那是吃她們香薯堂的香薯長的力氣。

  “仙兒,不就是再給我吃一個香薯嘛,何必這麽斤斤計較。何況,我也是你的老主顧了嘛。”柳拂衣看著眼前貌美如同仙女般卻內心暴躁得像母夜叉似的阮仙兒,雙手叉腰,一臉驕傲地看著他的樣子,內心一陣無語。

  “呸,負心賊,想吃老娘的香薯,必須扳手腕贏過老娘,不然,沒門兒!”阮仙兒惡狠狠地道。

  “哎,這每次來都被你罵,沒想到這次罵的這麽狠。”柳拂衣順勢擺了個人家心好痛的樣子,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阮仙兒。然後又悄悄摸上了阮仙兒的手,心中暗想,這可真滑啊,怎麽就生了個暴脾氣呢,真是暴殄天物啊!柳拂衣又賠笑道,“再說了,我也隻吃你的香薯嘛,別的女人的我可一概沒吃。”說完眼神還往阮仙兒那傲人的山峰上滑了過去。

  阮仙兒感受到柳拂衣輕薄的眼神,頓時大怒,一拳錘向了桌子,桌子瞬間斷裂,可把柳拂衣嚇了一跳。

  旁邊的看熱鬧的客人本來還色咪咪地看著阮仙兒呢,被這一下頓時嚇得不敢出聲了,乖乖,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怕是這輩子都廢了。

  “呃,仙兒,不用這樣吧。”

  “哼,再敢胡說八道老娘撕爛你的嘴!爽快點,贏了老娘才有資格多吃一個,比不比,不比拉倒,老娘要回去休息了。”阮仙兒看著眼前小生怕怕的柳拂衣,眼底溜過一絲不經意的笑意。她其實對柳拂衣蠻有好感的,可是柳拂衣太風流,身邊經常出現各種美女,雖然她每次都想一拳揍扁柳拂衣,但是每次舉起拳頭都是砸向了一旁的物件兒。

  “那好吧,我就比……”柳拂衣話音未落,香薯堂內急匆匆地進來六個氣勢洶洶的捕快。來的正是六扇門張捕頭帶領的捕快。

  “誰是柳拂衣?站出來,官府查案,請跟我們走一趟!”張捕頭大喝道。

  柳拂衣一聽,怎麽自己跟官府扯上了?便沒有答話。周圍人也議論紛紛,“誰是柳拂衣啊,官府找你呢,快出來”,“對啊,快出來,耽誤我們吃酒了都”,阮仙兒心裡暗暗笑道,你個負心賊,總算有人找你麻煩了吧,是不是采了誰家姑娘的花,被抓到了?不過她還沒笑完心裡又一想,不對啊,你這個負心賊,居然去采別的姑娘的花也不采老娘的,真是活膩歪了,老娘還配不上你?

  阮仙兒立馬回頭一看,可是,哪還有柳拂衣的蹤影。

  柳拂衣雖然愛管閑事,但是也不傻,這官差氣勢洶洶的,巴成和那個鼻孔望天的家夥有關,這要是被抓了去,那不得被笑死。

  於是他使了個遁身大法,早就悄悄地溜走了。

  城門外,柳拂衣看著通緝令上面的畫像以及通緝文稿,陷入了沉思。當然,他戴了一個大黑帽子,還貼了兩片小胡子,怕是他親娘站面前也認不出他。

  “平南王府寶物被搶,打傷一十三位王府侍衛,懸賞十萬兩……”一同圍著的有識字的將這通緝令讀了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把我畫的那麽醜!我哪有那麽寬的下巴,像個倭瓜一樣,誰畫的嘛,這不是把我的名聲都搞臭了。”我估計誰也沒想到這個通緝令上通緝的人,看了通緝令,心裡居然想的是這個。

  不行,這事情貌似有點大,先去找老秦問問。清醒過來的柳拂衣一想,這自己不招災不惹禍的,除了泡泡美女,也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啊, 怎麽天降大鍋,一下子成了朝廷通緝犯了呢?他想,這城中不論是誰估計都想拿他的人頭去領十萬兩吧,也只有找他的好朋友秦歌了。如果這世界上有誰永遠不會對柳拂衣有加害之心,那必須是秦歌了,不過,他們倆的事咱們以後再說。

  柳拂衣快馬加鞭,連夜從京城逃出,直奔秦歌的莊園,極莊。

  極莊,就是極端的意思。極莊裡有三個極端,一個是掌法極端厲害的秦歌,另外兩個就是極莊內的那口冰火兩極井了。

  這冰火兩極井是天生的,極莊存在之前就有了,裡面有極冰極火之氣,極其恐怖,任何物品接近極冰之氣都會瞬間被冰凍,接近極火都會瞬間被燒化。除了周圍那層不知道什麽石頭形成的天然圓柱屏障,估計這世間也沒有什麽能夠阻擋這極冰極火之氣了。

  此刻,秦歌正端坐在房中,身旁是考究的茶具,正煮著茶呢,秦歌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一張通緝令。

  通緝令上正是被畫成大倭瓜的柳拂衣,秦歌沒有笑,只是在靜靜等待著。

  “哈,老秦,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約好了去香薯堂吃紅薯,你居然不來,你不知道,今年的可香了。”柳拂衣看見秦歌在喝茶,推開房門大大咧咧地就走了進來。極莊的大門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每次都是翻牆進來的,從不走大門。

  “香薯香不香我不知道,但是你柳拂衣現在倒是挺香的。”秦歌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柳拂衣一眼瞥到了那張通緝令,眼珠兒瞪的溜圓,氣不打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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