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甜甜這時看見了趙瑤兒,頓時,眼珠子一轉,立馬笑嘻嘻的說道
“瑤兒,我還真曾經聽說過那位的些許小事兒!”
嶽甜甜別說是趙凱的寵妾,但是年齡還沒趙瑤兒大,往昔在院子裡,與她頗為交好!
眾人這時也停下了筷子,老夫人盧氏懷裡抱著兩個奶聲奶氣的幼稚小童,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
趙凱小飲了一杯,沒有打斷她們的講話,思緒飛到了內宮,一臉的憂愁!
嶽甜甜咳嗽了下,輕了輕嗓子,然後說道
“太子幼年曾言,今生隻娶一妻,不管她是敵國公主,還是布衣白丁,隻憑他心,不聯姻不和親,不以籠絡人心而結親!”
說完,府中眾人立馬開口笑罵道
“切……”
“你說的這些,大楚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你倒是說點大家不知道啊!”
“就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
一旁人紛紛起哄打趣道。
嶽甜甜想了想,又說道
“聽說,太子沒啥架子,脾氣也好,最不喜人下跪,宮中太監宮女很愛往東宮跑!”
“略有耳聞了”
“也曾聽說過”
以往在府裡不怎麽亂講話的幾個婦人,這時,也開口道。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嶽甜甜撓了撓頭,略微深沉一想,然後開口說道
“聽說太子才華橫溢,儒雅大氣,文質彬彬,眉清目秀,乃是大楚掰開手指數的著的俊男”
皇室妃嬪放到民間,那個不是驚豔一方的名花,故所誕下的龍子龍孫,各個都是儀表堂堂,器宇非凡!
說完這話,眾人不說話。因為她們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深藏閨房,而皇太子也是身居東宮,根本沒有機會謀面,宮中偶有貴人生辰,也是老夫人和大夫人出面的,根本輪不上她們!
“那你倒是說說,是太子俊俏呢?還是咱們老爺威武呢?”
這時有與嶽甜甜交好的女眷打趣道。
“討厭”
趙府眾人很喜歡嶽甜甜這個話嘮又調皮的侍妾,所以也喜歡挑逗她,唯有趙凱略微的心不在焉,還有那個亭亭玉立的趙瑤兒無精打采的巴拉著飯。
……
當今聖上連續四日未上朝,宮門還是緊鎖,諸王禁步,朝野上下紛紛議論紛紛,坊間謠言更是不斷。這幾日,各地的奏章更是堆滿了臨淵閣。其中一些不伐唯有陛下做決定的大事。
“還沒醒?”
一個仙風道骨,風度翩翩的老者皺著眉頭率先說道。
“沒有!”回話得人,滿臉皺紋,手執拐杖,很是蒼老。
“皇陵有動靜麽?”仙風道骨的老者叫田野,乃臨淵閣首閣老,一句問道了關鍵點!
“沒有,聽說韓公公建言了一句,然後就被聖上給打殺了!”
拄拐杖的老者,叫黃濤,添為臨淵閣次閣老,也是晉王的老師!
還有三個老者,靜靜的品著香茗,沒有插嘴,只是眼中精光閃過,略有所思!
“殿下聖眷之隆,非他人所比啊!”
田野歎了口氣,然後隨手拿起一本奏章。
黃濤左手把玩著拐杖,回道
“是啊,聖眷之隆非他人所能比,只是,時也,命也,運也!”
田野好像沒聽到似的,無動於衷的翻看著奏章,其他幾位老者也好像什麽聽到似的,自顧自的喝茶!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仆人模樣的老者進了臨淵閣,
拜伏在地,衝著田野說道 “閣老,長公主進京了!”
田野停下手中的奏章,輕輕的說道
“川中離京師千裡之遙,不過區區四日,看來咱們這位長公主最少奔襲三日三夜啊”
……
西直門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的居住地,往日裡,治安極好,有些腦瓜子靈活的平民百姓,瞅準了這一點,把自家的農貨運到西直門販賣,西直門出入的都是貴人,出手闊綽大方,又沒有地痞流氓添亂,生意極好,慢慢的也形成了西市。
可是今天,一個戴鬥笠的女子騎著一匹快馬,急匆匆的從西市穿過,隨行的十幾個帶刀護衛,更是一臉凝重,駕駛快馬,緊隨其後,小販子的貨物被馬蹄踐踏的隨處可見。
“哎呀,無法無天了,這裡是西直門兒,哪裡來的潑婦敢到此逞凶!”
三五個捕快持刀擋在了鬥笠夫人前,怒喝道!
那戴鬥笠的夫人面無表情,沒有遲疑,沒有減速,依舊駕著快馬,任由馬匹撞向那幾個捕快,那幾個捕快,見狀不妙,立馬閃到一旁,後面隨行的護衛緊隨其後,捕快們劫後余生,胸脯一上一下的劇烈起伏,長嘴破口大罵
“反了,反了,速去通報大人,來人緝拿這等凶徒!”
話音剛落,“咻”的一聲,一支長箭從他耳旁飛過,直愣愣的插在地上!
抬頭再看去,原來是那架馬的一個護衛彎弓射出!
橫行霸道,囂張至極!
皇宮,宮門處,數十位禁軍,離著遙遠就看見一隊十幾人的輕騎衝著他們策馬疾馳,飛奔而來,連忙架起弓箭,呵斥道
“皇宮重地,擅闖者死!”
話音剛落,無數的禁軍蜂蛹竄上城牆,如臨大敵!
“馭!”
離宮門十丈,那帶鬥篷的婦人,這才停下馬,輕盈的從馬上跳下,負手而立道
“本宮樂陽,速速打開宮門,本宮有要事面見父皇!”
樂陽公主的名諱,雖然在民間不怎麽彰顯,但是在這皇宮深處,卻也是鼎鼎有名的,他們這些久在內宮行走的禁軍,也是如雷貫耳!
領頭的那個將領,一聽是樂陽公主,連忙下令收起弓箭,不疑有假,畢竟在皇宮,那有在皇宮禁地,假冒公主的?連忙扶手抱拳,恭敬的道
“啟稟公主,陛下有令,諸王禁步,宗族禁止!還望公主殿下莫要為難小臣!”
樂陽公主一聽,冷聲說道
“叫肖恩, 馮遠來見本宮!”
肖恩是禁軍大統領,馮遠又是內宮掌印太監,各個位高權重,哪裡是他這位小小的守門郎能指揮的動的。
“這……”年輕將領遲疑了一聲!
樂陽公主兩眼一瞪,立馬呵斥道
“還不快去!”
“諾!”
年輕將領,立馬跑去傳稟!
沒一會兒的功夫,年輕將領就急匆匆的趕了回來,肖恩和馮遠沒來,隨行的是禦馬監中正太監劉恆。
劉恆一擺手,年輕將領,連忙打開宮門。劉恆立馬殷勤的跑到樂陽公主身邊,連忙低聲賠笑道
“公主,陛下有請”
樂陽公主翻身上馬,冷冷的道
“肖恩和馮遠呢?怎麽是你這殺才?”
大概是看出了公主的心情不佳,劉恆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
“馮公公被陛下賞了二百杖,這後半輩子能不能下的了床,都不好說了!陛下賞了肖都督二百鞭子,都督年齡大了,沒抗住,昏死過去了,至今還躺在尚醫局救治呢!”
樂陽公主聽了,殺氣騰騰的說道
“若他有個萬一,我活剮了他倆!”
說完,策馬向宮內奔馳去!
自大楚立朝以來,內宮嚴禁策馬,而唯有本朝是個例外,那位“任性”的太子,自幼帶著弟弟妹妹們就在內宮策馬奔騰,生生的把大內重地變成了一個馬場,陛下打了又打,罰了又罰,打罰過後,依舊如此,屢教不改!
連帶著后宮嬪妃閑來之余,也偷偷的在自家院子裡,騎馬揚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