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子裡,兩個身披甲胄,腰垮彎刀的將領,其中一個斜挎繃帶,右手胳肘窩裡夾著根拐棍,赫然是今天大寶搶劫的那將領!
由於天色黑暗,另外一個將領看不清長相,但是,有話音傳來
“今天找了閣下一天了,現在才找到,怪不容易的的!”
薛大寶把馬韁繩遞給李世成,徑直走向前去!
話音還在繼續
“義夫不敢管,但是某家還是想討教一二!”
說完,立馬騰空躍起,衝著薛大寶就踢去!
薛大寶衝出一拳,與那將領的腳掌撞在一起,登時,薛大寶後退一步,那位將領摔出三丈遠,摔出的同時,從空中翻了個跟鬥,順勢斜著身子,一腳踏在巷子兩邊的牆面上,然後一轉身,安安穩穩落地。
這時,薛大寶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
支起拳腳,迅速的向那將領衝去,抬起他那條又粗又長的腿,一個下劈就要砸下,那將領靈巧的一回身,就躲了過去。只見被薛大寶劈下的青石板上,赫然已經四分五裂!
那將領回身的同時,又凌空騰起,一個側踢衝薛大寶頭上踢去!
薛大寶這時抓住了機會,兩手迅速抓住他的腿,猶如掄舞一根棍子一樣簡單,那將領生生的被薛大寶在他自己頭頂掄舞了一圈才甩了出去!
眼看著就要砸在牆上,那將領在空中雙手率先支住牆面,用力一推,然後在空中翻了個後空翻,這才卸下這股大力,方才站穩身子!
“閣下,好氣力!”說著,就緩緩的從腰間拔出了彎刀!
薛大寶不退反進,率先一拳,砸在他面門,那將領轉身躲過,刀光一閃,衝著薛大寶的胳膊就要劈下,薛大寶一轉身,一手抓住他握刀的手,另一手變拳頭,狠狠的衝他腹部打去,只見那將領硬生生的挨了薛大寶一拳,嘴裡發出一聲淒慘的呻吟聲,另一手,握拳就要衝薛大寶面門打去,薛大寶抓住他另一手,抬起膝蓋,一下子就撞在了那將領的肚子上。
“啊”的一聲慘烈叫聲傳來,緊接著就聽見“咣當”的一聲,彎刀落地聲,只見剛剛那靈活矯健的將領猶如一個死人一般,癱瘓在地,嘴裡大口大口的吐血,薛大寶雙手放開他,那將領四肢無力的下垂,直接平躺在地,薛大寶抬起拳頭還要打。
“夠了!”
李世成這才出口道。
薛大寶緩緩收回拳頭,道
“大楚十大猛將之五,拓跋原?”
說罷,扭頭就走向李世成!
李世成這才笑著說道
“行啊,大寶,這十大猛將中,武功最高的拓跋原都被你打趴下了!”
薛大寶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豈料下一刻,一鞭子就抽在了薛大寶頭上,緊接著傳來李世成咬牙切齒的罵聲
“你個莽夫,我大楚猛將,讓你給打成個這,你還有臉笑!”
說話間又是一鞭子抽在薛大寶的胳膊上,李世成怒火朝天的問道
“人沒打死吧?”
薛大寶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他內力深厚,沒那麽容易死,頂多修養三五個月就調理過來了!”
李世成揚起鞭子又是一鞭子抽向薛大寶,咬牙切齒的罵道
“他是帶兵將領,你給我打的他要修養三五個月?三……五個月這要耽擱多少事兒!”
不知何時,另外一個被薛大寶搶劫的將領,已經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拓跋原身邊,那隻完好的手,用力拖起拓跋原,
艱難的將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攙著昏迷的拓跋原向巷子外走去! “等等!”
李世成這時叫住了那一瘸一拐的將領,然後駕馬向前!
那將領回過頭去,面無表情!
李世成下馬道
“今兒是我們有錯在先,傷人在後,改日我會親自登門道歉,今兒你看你倆,都有傷在身,這匹馬你們先用著!”
“不必了,公子身份高貴,是我等莽撞了!”
說罷,那將領攙扶著昏迷的拓跋原繼續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大寶,把他倆給我扔上馬!”李世成一招手,薛大寶立馬跑過來,搶過昏迷的拓跋原一甩,就丟上了馬!
緊接著,又把那將領放在馬上,縱然那將領奮力掙扎,但是在薛大寶手裡猶如捏一隻小雞一樣簡單。
李世成又說道
“大寶,給我摁住他倆!”
說著,他邊牽馬,邊說著。
李世成在前面牽著馬,薛大寶在後摁著欲掙脫下馬的將領。就這樣,四人出了巷子!
天色越來越黑,已經有星月掛滿天空,金陵城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但是依舊有很多老百姓舍不得點油燈,加上正值夏日,天氣炎熱,有出來門口乘涼的,有三五成群的小孩子玩鬧的,也有捕快巡邏的……一片寧靜祥和!
良久,那將領也不掙扎了,但是薛大寶還是緊緊的抓著他,他默不作聲,任由其抓著。
清風略過,一陣涼爽襲來,李世成牽著馬,頗有感觸的說道
“淮北邊境應該很苦吧!”
那將領依舊低頭不語!
“淮北邊境的苦才換來金陵的這份寧靜祥和,淮北邊境的血才換來金陵孩子們的笑,淮北邊境的屍骨也成了某些人的登天梯!”
聽到這話,那將領才用著一股沙啞的聲音說道
“公子不了解淮北,也不了解淮北的人和事,就不要挑撥離間了!”
李世成哈哈一笑,隨即說道
“我就弄不明白了, 淮北已經夠苦的了,為什麽還要走更苦的路呢?”
那將領又低下頭,默不作聲!
李世成索性也不說話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皇宮門口。
李世成笑著問
“要不?進去住一宿?順便找個禦醫給拓跋原看看!”
那將領滿目恐懼的看著他,一臉的驚悚!他想過李世成身份高貴,但沒想過,居然這麽高……
“姚太尉沒告訴你?”李世成看著他的表情,好笑的問!
那將領完全沒了剛剛那份冷傲,換來的是顫顫兢兢,不知所措
“沒有,太尉不曾提名諱,也不曾說什麽,只是知道原委後,叫家將打了下官一頓!”
李世成看見他吊紗帶的手和胳膊,現在也明白了!薛大寶根本就是在胸前給了他一拳,怎麽就好好的傷著胳膊和腿呢,縱然是從高空落下,也不至於傷的這麽狠!
李世成擺了擺手,說道
“算了,你還是回去吧,一會兒我會讓禦醫給他治傷的,否則,你們在皇宮裡,你睡不著,大寶睡不著,很多人也睡不著!”
說著,他叫來一守門郎,把韁繩遞給那守門郎,說道
“把他倆送到太尉府,告訴姚太尉,他倆是大楚的將軍,大楚的太子已經懲罰過他倆了!”
說罷,扭頭就走!
馬背上的將領聽見“大楚的太子”時,嚇的直接從馬上摔下來,連忙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不知所措!
看著越走越遠的李世成和薛大寶,再一想到“大楚的太子”為他牽了一路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