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處一條整潔幽靜的小道,李世成和薛大寶行走在其中,回味著今天發生的點點滴滴,感覺很荒唐也很胡鬧,不過心情確實的放松!
抬起頭,望見天空的點點繁星,有清風吹過從小巷子裡吹過,李世成放佛回到了童年,沒有那麽多煩惱,沒有那麽多想法,也沒有那麽多的擔當,恣意妄為,隨行隨心!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有兩位太監,不知何時,已經迎面走來!
“太子殿下,陛下口諭!”
領頭的太監微微彎腰行禮道。
李世成沉思了下,道
“公公,請!”
李世成沒有下跪,薛大寶恭敬的跪在地上,領頭太監看見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沒有計較,清了清嗓子道
“陛下口諭:你越來越能耐了,會搶劫了。有出息了,能向婊,子借錢了。也有霸氣了,還會打架了,朕心甚安,去吧,去宗人府列祖列宗跟前,告訴他們,你今兒的這些行徑,也讓列祖列宗為你高興高興!”
李世成一聽,頓時傻眼!
領頭太監苦笑著說
“殿下,奴家就是傳個口諭!”
李世成擺了擺手,沒有說話,抬腿向前走去!
薛大寶從地上爬起了,緊隨其後!
……
西直門兒的南大街裡,有著“小皇宮”之稱的尚書府,一家人在動晚宴,最近,趙凱趙尚書在京城朝廷中可謂是風頭無倆,炙手可熱的人物。在家中的歡笑自然而然也就多了,時常還會要小婢彈奏一番,獨飲一杯!
趙凱高興了,府裡的各院婦人也跟著高興,一群人說說笑笑,高高興興的吃著團圓飯。但是,飯桌的主角不是趙凱,而是趙瑤兒!
“來瑤兒,多吃點,再往後啊,想吃家裡飯,怕就不是那麽隨意了,到時候一舉一動,都得按照規矩來嘍,一言一行也得符合端莊得體,溫柔賢淑,教化眾婦的形象”有婦人給趙瑤兒夾著飯菜,嘴裡喋喋不休的說道。
亦有婦人打趣道
“那時候,稍有不慎,便會被史官寫入史冊,少不了要留個行為不端的名頭!”
“哎呀,你就別嚇唬瑤瑤了!”
……
一眾婦人嘴裡總有說不完的話,不像趙凱和他的幾個兒子一樣,總是沉默寡言,沒有大事兒,一般很少開口說話。
趙凱心情大好,酒也喝的頗多,對盧氏說道
“娘,太子加冕在即,下一步就是出宮建衙!到時候,我看太子府還缺個太子洗馬,不若,趁這機會招老大回來?”
趙凱的大兒子,趙輝早早的就入仕外放了,現在已經位居一府主官,而太子洗馬雖是正五品官員,但是若太子登基後,仕途之上,就再無波瀾,上可入閣拜相,下可鎮守一方,實乃是前途遠大!
盧氏老太太聽了,略微一沉思,緩緩說道
“不妥,不妥,你已經貴為大楚財政要員,若老大再回來爭奪那太子洗馬之職,怕過剛易折啊!”
盧氏夾了口菜,緩緩說道
“古往大帝,最忌諱的就是外戚過強,倘若太子登基,你掌實權不說,皆是又貴為國丈,權傾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再讓老大摻合進來,你父子二人聯手,那這天下到底是聽誰的?就算殿下心胸開闊,為人豁達,但是那文人禦史能放的過你們?皇室宗親能放的過你們?”
話鋒一轉,盧氏說道
“只要太子能順順利利的登基,
瑤兒能誕下長子,我們一家就老小就全部辭官返鄉,一刻也不停留!從此大楚朝堂,再無姓趙的!” 趙凱聽了,陷入一片深思!
儀表堂堂,魁梧儒雅的趙三公子這時,笑著說道
“奶奶,你有點言過其實了,孫兒今兒見那太子爺,風度翩翩,溫潤爾雅,謙和有禮,不似您說的那般人!”
趙凱家的子弟中,除了趙輝以外,就數趙三公子趙俊有出息了,雖年過三旬,但是亦貴為翰林院修纂,實打實的三榜進士,翰林院修纂不過區區從六品,但是一入翰林院就相當於半隻腳踏入了內閣,以他趙家的權勢,及與皇室的情分,幾十年後,必能保趙俊入主內閣,再不濟六部九卿也能掛一任!
所以盧氏也很疼愛趙俊,慈祥的站著對他說道
“傻孩子啊,天家無情,切莫大意啊……等等?你今兒見太子了?”
本來在一旁喝酒沉思的趙凱被驚醒,連忙問道
“在哪見得?”
趙俊真想狠狠的閃自己兩嘴巴子,懊悔萬千的同時,硬著頭皮說道
“他今兒私自出宮,身上沒帶銀兩,跟孩兒一好友借錢,孩兒這才偷偷看了他一眼!”
“胡鬧!”
趙凱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
“萬乘之軀,豈能擅入險境?國本動蕩,大楚危亦!”
“你,你為什麽不跟著他?他出了危險,你以為你能逃脫的了乾系?”
趙凱一手指著趙俊罵道,氣的渾身哆哆嗦嗦的!
趙俊連忙把原委跟趙凱講了一遍,只是隱藏了花若雨,最後又說道
“不是我不跟,他不想讓孩兒知道他出宮的事兒,所以孩兒就派了趙小秋悄悄跟在他背後,豈料,趙小秋剛跟沒多遠,不知是玄鏡司還是禁軍, 手持禦前腰牌,就把趙小秋趕走了!”
趙凱聽了,口中才緩緩出了一口氣,說道
“也對,他出宮,陛下肯定會派人暗中保護的!”
說著,趙凱一臉詫異的看著趙俊道
“你那朋友是誰啊?太子為何與他認識?為何寧與他借錢,都不與你借呢?”
趙俊一捂肚子道
“哎呀,許是這飯菜餿了,肚子疼的要死,我要去趟茅房!”
一眾婦人也很是好奇!
“就是啊,這太子出宮,沒錢為啥不跟咱家借呢?咱們家離宮牆最近,非得偏偏去找趙俊那朋友借!”
“這不是舍近求遠麽?”
“對了,太子家大業大,隨便找個他名下的店鋪,拿點銀兩那還不是小事麽,為何還需要借?”
女人的好奇心最是強烈……
一旁伺候著的趙小秋忍不住的解釋道
“太子爺第一次出宮,哪都找不見,身邊只有一個莽夫跟著,看著腦子有點不靈光!”
眾婦人恍然大悟,道
“嗷,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我說他怎麽會差錢呢”
“可是他為啥不跟老三借錢呢?非得向老三的朋友借呢?”
有婦人說道!
趙小秋一聽,暗怪自己多嘴,一捂肚子,說道
“今兒跟著那位東奔西跑了一天了,肚子裡吹了一肚子的涼氣。哎呀,不行了,我要去趟茅房……”
說罷,扭頭就跑!
“回來!”
趙凱一聲,充滿了威嚴和不容置疑!